《分手后找夏油再就业》斋生

25、眼熟

　　出租车赶在夕阳散去的最后一刻，将白日拉到高专山下。

　　司机师傅歉意道：“对不起啊小同学，这地方太偏了，我怕拉到顶你给我买咯。”

　　白日生梦：？
　　于是给钞票时，白日特意多掏了两张纸币。

　　就如司机所说，高专所在的地方太偏僻了，所以走在长长的台阶上，只有些许鸟鸣和他作伴。

　　白日被孤寂的环境带动着放空大脑，身体是全凭本能，一步、一步，在踩着石阶往上走。

　　三秒后，陷入尴尬之境的白日生梦满腹后悔，心想但凡有一点注意，都不会这么尴尬。

　　不知道为啥选择在大晚上、在宿舍楼下，默默吞下咒灵的夏油杰和他对视，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白日只能手足无措，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干脆就偷偷打量夏油杰。

　　今天的月亮实在来的不合时宜，点点微弱的光，却能使人清晰注意到对方嘴角还有眼尾处亮亮的。

　　他想了想曾被五条交给夏油的咒灵球，拳头大小，表面却像被一层黑油裹着。为了咽下去，夏油杰可能脖颈骤然绷直，因为有力浮起青筋，一路刮过食道的过程，如同蜿蜒成挣扎的小蛇。

　　最终克制不住，身体本能地弓背，开始用手指掐住自己喉咙，力度大到指节泛白，涎水因为痛苦而分泌不止，生理性的泪水在呛咳后染红眼尾。

　　不对，自己怎么描述的这么清楚。

　　将冒犯的想法摇出脑袋。白日生梦心虚地着急要和夏油对视，却发现刚刚水润的紫色双眼，多出夜色里一丝不合时宜的墨迹，骤然出现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位置。

　　吓了白日一跳。

　　“啊，失礼了。”
　　夏油杰的声音低而哑，带着一点被烫过的砂砾感。

　　白日不语，心脏在胸膛里距离跳动，比和咒灵大战三百回合时还要紧张。

　　好在夏油杰也不需要他反应，草草看眼白日生梦的状态，便猜出对方是刚出任务回来。

　　他露出一个和平常一般无二的、礼貌温和的笑容，“应该没吃饭吧？这个点食堂已经关门了。”

　　但让白日感觉，只会更加突兀、恐怖。

　　不过看着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拇指指腹在自己唇角轻轻一抹，那点湿漉漉的反光被拭去，仿佛这样就抹去破绽的自欺欺人，他反而心里找回点实感。

　　这大概就是，只要别人尴尬，我就不尴尬吧。

　　“还没有。”白日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夏油杰挑眉，眼里没有一丝意外，得到和内心相同的答案，邀请道，“悟今天在我冰箱里塞了点关东煮，来尝尝吗？”

　　他还特意加上一句，“这个点，早睡早起的悟应该已经睡下，咱们小点声吃就行。”

　　于是白日的注意立刻被带偏，认为夏油是为报复早上迟到的事，他好像真的被带坏了，心轻松就产生意动。

　　‘完蛋啊，被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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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东煮很好吃，夏油杰的手艺也很棒，某些让人尴尬的回忆没有必要记住，第二天起床时白日生梦又是条好汉。

　　这种好状态维持在第三节课，夜蛾正道宣布组队互打。想到上次夏油和白日奔人下死手的情况，说完后夜蛾还特意换组。

　　“这次家入和夏油，五条与白日一组。”

　　幼稚的五条悟当然第一个举双手同意，恢复正常的夏油已被家入重新接纳，两人此刻默契的挑眉耸肩，表达对五条悟幼稚行为的吐槽。

　　但要五条要是会在意，不用他自己怎么样，家入和夏油先吵着带他看医生了。

　　五条悟朝他们做个鬼脸，不管不顾想要揽住白日脖子，被白日生梦轻松躲开。后撤一大步后，白日看丝毫不尴尬的五条已经和夏油打作一团，无奈叹气。

　　和较为正常的家入现去到操场和夜蛾正道汇合，他发现这次操场旁多了放置刀枪棍棒的架子。

　　白日生梦疑惑：？

　　不等他问出口，夜蛾就出声解释道，“上次和夏油对打，我发现你下手太干净。”

　　此处的干净当然不是褒义词，是指除被逼急后的“狗急跳墙”，他一招一式都像为应付正规比赛的格斗选手，软绵绵没有攻击力。

　　他们是踩在死亡边缘行走的咒术师啊，这怎么可以！

　　他欠缺的东西无法一瞬间培养起来，却又是身为咒术师所必要的，因此夜蛾便想到让白日生梦走个捷径。学好冷兵器，直指对手死穴也能弥补近战的“留手”了。

　　白日生梦可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悟出个夜蛾的潜含义：今天的对打是要用武器的。便干脆提前挑选起来，赶在俩人来之前，选出一把心意的太刀。

　　家入手托在下巴处，不停摸索摸索自己的脸，说道：“这都是咒具，而每把咒具都有独特的功效。”

　　闻言两人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夜蛾，希望从夜蛾那知道，这把太刀有什么特意功能。

　　“嗯……”夜蛾抱胸，在记忆里艰难地翻找，说道，“好像是能无限承载咒力。”

　　白日、家入不可置信地对视，总感觉不对，‘承载咒力的话，就算无线也……好像，没什么用吧？’

　　“好鸡肋的咒具啊。”

　　白日和家入震惊：自己怎么把真话秃噜出来了，抬头看到两张惹人厌的面庞，才放心拍拍胸膛。

　　白日、家入：啊，我们还是这么有礼貌。

　　夜蛾干咳两声：“别这么说，有时候再独特的能力，用在合适的人手里，也能产生无法想象的化学反应。”

　　五条和夏油乖巧应下夜蛾的教导：“好，我们知道了。”

　　属于他们的对练，在夜蛾一声令下正式开始。

　　白日生梦单手执太刀，刀尖斜指地面，潇洒间写满三个字——“野路子”。

　　他看着五条悟两手空空的上来，友情提醒一下：“不用武器吗？”

　　五条悟左手挽住右手，向左侧拉伸，腰部也跟着转动，做着拉伸，闻言回他：“不需要。”

　　场上大部分武器他都学过，并能熟练使用，但都比不上无下限术士和拳头组合起来顺手，而且那种拳拳到肉的打斗，也能满足他丢丢的中二少年心里。

　　他抬手将墨镜拉下些，露出那双湛蓝如晴空的眼睛，笑意漫到眼底：“毕竟我可是最强嘛，现在让你一只手都没问题哦～”

　　白日生梦：“……” 拳头熟悉硬了。

　　夜蛾干咳两声，打断五条悟的放狠话环节：“忘了说了，虽然允许用武器，但和上次一样，纯体术对打。”

　　五条悟沉默片刻。

　　一道白色的身影窜到架子上取下跟长棍，接着瞬间回到原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五条悟面色如常地催促，“好啦老师，快开始吧。”

　　白日生梦：好不要脸啊，这个家伙。

　　但长棍已经在他手里转出一道银亮的圆，棍梢“嗡”地一声停在白日鼻尖前，隔着两厘米，白日险之又险的挡住，刀刃与棍身撞在一起，发出“铛”一声巨响。

　　家入硝子不适地搓搓耳朵，接着无聊低头插根棒棒糖，准备塞嘴里打发时间。

　　夏油杰在一旁吐槽五条悟这家伙，“欺负弱小。”

　　家入硝子剥开糖纸，抽空说道：“要是被白日听到，他会生气哦。”
　　毕竟这话不就是在明示白日是弱小吗？

　　下意识吐槽的夏油杰意识到，学着五条悟俏皮吐舌，“sorry~sorry，口误。”

　　家入硝子：“恶心。”
　　夏油杰：“令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