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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补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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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第二声金属爆鸣炸开时,白日生梦已经借着反震的力道后掠三步,鞋底在操场的沙土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甩了甩发麻的虎口,抬眼盯住五条悟,那家伙单手执棍,棍尾在腕间旋了半圈,像猫玩逗猫棒似的轻松。
白日生梦:孔雀开屏。
下一瞬,白日脚下一蹬。沙土炸开的同时,太刀拉出半弧形的银光,直取五条右侧锁骨,没有留力,没有犹豫。
“这么信任我吗。”五条悟犹有余力勾唇挑笑。
白日没回嘴,视线紧盯五条,见着他手腕一沉反攻已成定局,才泄露出丝丝把人骗到的窃喜。
在带动刀身和棍棒相贴时,骤然收力,整个人在半途矮身,像鬼魅一样贴地滑过棍影下方,改劈为撩,目标换成五条的膝弯。
围观的夏油杰眯起眼,“白日背着我们去进修了?”
攻击不再只有横冲直撞,闪避过程中也学会借机给对手下套,勾引别人露出破绽。
最重要的是,学会一开始就下死手了。
没痛在自己身上,因此肆无忌惮幸灾乐祸的夏油杰:桀桀桀。
家入觉得很有可能,“不过对五条来说,还是不够吧。”
因为白日的意图,从刚实行起就明晃晃暴露给五条悟。棍尾倏地坠下,像毒蛇回穴,‘嗒’一声点在地面。
只听鞋底碾过草皮的声响在脑海炸开,五条蓄力在半空中翻身,太刀失去目标依旧撞在长棍上,长棍脱手,白日生梦却没有打掉五条武器的喜悦,毕竟下一秒,那只握棍的手就在后颈轻轻一点。
蜻蜓点水般,让白日浑身一颤。
夜蛾正道抽准时机叫停:“点到为止,夏油、家入准备一下。”
被念到名字的两人懒懒应声:“嗨嗨~”
主要是家入硝子。
她对自己的定位认知清楚,未来将被牢牢保护的奶妈,基本不存在冲锋陷阵的可能。‘除非哪天咒术界被攻陷。’想到这,家入在心里说了个地狱笑话。
所以在实战课上,总是得过且过。
五条悟还是揽上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日,在实战结束下场的时候。即使被他如同钢铁般的手臂牢牢桎梏,白日脸黑得已经和墨水一样。
嘴也不服气的翘得老高——五条悟眼里。
五条悟没忍住嘟囔出声:“再撅就能挂油瓶了。”
他下意识从鼻腔滚出一声“嗯”,因为那道那声音太小了,说出来后就轻易被风吹散,只剩打在耳畔的湿热告诉白日,对方刚刚说话了。
“没什么。”但没想到五条却条件反射,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他轻巧的转移话题,“小白,加茂家明显没用心养你,你不如弃暗投明,奔向真正的阳关大道。”
浮夸的用语、张牙舞爪的肢体,带着白日被迫东倒西歪,可都不及对五条悟对真诚的关系,“哈?”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
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于是在他再次说话时,白日生梦打气十二分精神倾听:“明明都是从小教的吧,体术差劲点就算了,怎么文化课也一窍不通。”
对他来说,在微小的细节,也如同黑夜里闪烁的星辉,因此能捕捉到白日上课时转瞬即逝的迷茫,更不是难事。
可令五条奇怪的是,他们是咒术界,又不是自成一界。那肯定还是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体术差五条悟能理解是加茂没用心培……
不,拥有那么独特的咒术,加茂有病吗?要把宝珠放到一边,现在加上不给白日学习文化课,确认了,加茂就是有病!铁证如山啊简直!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傻逼的加茂:阿嚏!阿嚏!
要是白日会读心术,可能也会共情加茂0.1秒吧,毕竟真相是他亲生父母造下的孽啊。
反正五条已经忘记他在说什么,只顾做出结论:“加茂真是暴殄天物,你放心小白,老子一定让你成为高数高手。”
白日生梦大惊:这种没必要的东西能扔远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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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家入硝子一支笔,把白日生梦敲回现实。
五条悟大为不解,“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我的宿舍。”
这和五条悟预想的不一样,宿舍、夜晚、两人独处,等五条悟耐心帮白日生梦答疑解惑后,他就可以掏出最新款游戏机,和白日彻夜酣畅淋漓地激战,最后同塌而眠。
这番套路下来,自己肯定就是白日最好的兄弟。
而不是现在这样,宿舍、杂乱、四人成行,家入硝子打开他的冰箱,已经开始反客为主:“五条,你上次从京都带回的巧克力放哪了?”
“吃完了!”五条悟本能大喊。
下个瞬间就被夏油杰拆台,对方从抽屉里翻出巧克力,对家入硝子展示道:“这不在这吗?”
接着还得给五条心上插一刀,“悟你最近记性还挺差。”
气得五条悟眉毛乱飞。
家入硝子感慨:还得是臭味相投的两人,才知道怎么扎对方刀子最疼啊。
不只是和五条想象的不一样,白日也感觉现在整一个如梦似幻的大状态,你方唱罢我登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他不是拒绝完五条的补习申请吗?’白日神游天外。
五条悟被夏油和家入联手镇压,也不想独自和白日出成最好的兄弟了,四个人一起过也行。霸占白日身旁的位置,他掏出张语文试卷,说道,“快做一遍吧,我看看你的基础。”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盘腿,围着茶几一起坐下,看到这张试卷,家入难得夸奖道,“整的还挺专业呀。”
一天都和五条混在一起的夏油也想夸,但他比较谨慎,便先问了句,“怎么整的卷子?”
“从夜蛾那拿来的啊。”五条悟爽朗大笑。
三人:?
‘他在爽朗什么啊?’
夏油杰:得亏没夸。
家入小心确认:“夜蛾?”
五条悟点头,“是啊,我拿的时候还听老实说,这就咱考试卷子呢。”
其实确实不是大事,毕竟他们是咒术师,高数不及格——没人挂过科——也不会延毕,但还是他破下线了。
于是家入硝子小手一指,抬腚准备划清界限:“照片发我一份,然后,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夏油杰:“我也有点事。”
“啊,”五条悟没有伤心,贴上白日生梦,“那我们继续小白,你快点做。”
两人将将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五条柔软的地毯,家入、夏油:“这地毯好舒服啊,感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五条悟:神经病。
白日生梦:全是神经病。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这个冷酷无情地世界,只会派人过来教他高数。
夏油杰:“说起来,我初中的国语成绩也不错。”
白日在内心补充:还有语文。
白日生梦含泪做了套高数卷子。
“……”
“………”
安静的环境,有三人对着张平平无奇的卷子陷入沉思,像是上面什么等待挖掘的宝藏。但知道实情的白日只想说,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得亏这句话只是在心里喊的,不然三人高低得反驳句:瞎说什么呢,有的是叉号。
他难得主动挑起话题,想要环节这冷掉渣的气氛,“我基础是有点薄弱。”
其实是根本没有。
这句话吐出来,他也意识到那份卷子确实惨烈的无法用正常人视角评判,手指按在膝上,搅住衣服布料不停搓揉。
五条悟说道,“小白,你和我如实说,你想从那个年龄段补?”
这个问法打下来,白日竟忘记还有不补的选项,弱声弱气道:“要不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吧。”
‘嗯,和自己想得差不多。’五条悟沾沾自喜和好朋友的心有灵犀,“行啊,刚好老子全年级的书都买齐了,让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