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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孤山小仙 “你知道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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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不愿在火玹面前将话说的太过明显,虽说彼此心知肚明日后六界祭典上必有一战,但……也不必在此时说破。
火玹却不给他这个体面,噙着笑,“玄夜君,原来也想与苍啻争六界之主的位子。”
他说苍啻,而不是他自己。
玄夜只得笑,“不过是想为六界尽一份力罢了。”
“佩服。”火玹不咸不淡地起身,“方才灵芷问的,玄夜君准备何时开始解封,既然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解封后还需得闭关修养,想必是耽误不得,最好今夜便开始吧。”
灵芷抿唇,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是这意思吧。
玄夜毕竟也是四大神族仅次于苍龙一族的玄凤族族长,目的尚未达成便被火玹如此催促,脸色不大好,“妖尊莫不是在妖界颐指气使惯了,将这仙台山也当作是妖族的琴宫?”
“岂敢,本座是为玄夜君着想,毕竟已经输过一次了。”火玹走到灵芷面前,拉起她站在身边,又看向脸色僵硬的玄夜,淡笑问,“不是吗?”
玄夜私以为火玹对灵芷抱着和他一样的念头,他既然有凤歌这个筹码在手,就不需在此刻与他争一时高低,于是嘲讽道,“本君与妖尊彼此彼此,哦,忘记了妖尊当年还未来得及与天帝动手就被池瑶先打成了重伤。”
灵芷感觉到虚握在手臂上的那只手微微用了些力,显然玄夜君这句话的确是触到了火玹的逆鳞。
她生怕火玹一时怒起忘记了还要靠玄夜救凤歌,忙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交锋的视线中,“今日这宴极好,多谢神君款待,想必仙酿醇香,妖尊有些醉了,不如小仙先送他回去吧。”
玄夜对她的识相十分受用,“也罢,既然仙子这样说了,那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灵芷拉着火玹离开九霄宫的时候,玄夜的话幽幽自身后传来,“凤歌的封印,本君明日便会开始解,仙子放心。”
“有劳神君。”她没有转身草草道谢,一心只想快些带火玹离开。
九霄宫坐落于一池沉潭上,潭面映着九天银河,上面盛开金莲盏盏,夜风拂过玉石搭成的九曲回廊,莲瓣颤动着,便有星星点点的花粉摇曳飞舞到眼前。
火玹被眼前的女子拉着向外走去,视线里她垂瀑般的发丝扬起在风中,他指尖微动,便将那发丝衔于指间。
眼前闪过青要山中,他第一次重化人形去找她时,她正侧伏在湖畔上,动作笨拙的洗去头发上的泥巴。
那时她被鬼帝教养长大,活的十分粗糙,发丝总是披散着,偶尔扎个花环戴,时不时便会沾到泥巴。
山中一向都只有她自己,所以当他冷不防踏入视线时,受到不小惊吓的她想也没想就跳进湖水中藏了起来。
后来实在憋不住气了冒出水面,火玹就在岸边静静等她。
小小的山中仙子在水中懵懂地看着岸边清俊的青年,好奇打量着他问,“你是谁?”
火玹是六界皆知的狂妄妖邪,为血一己之耻便挑起妖魔与神仙四界的大战。
被压在天池下三万年不是池瑶的错,相反,那寂寥枯燥的三万年里,池瑶曾给过他莫大安慰,他其实是感谢她的。
即便如此,离开天池的后的火玹,依然能面对她说出“该死”两个字。
青要山内绿意葱茏,日光落在湖面上如洒金般,湖中央的仙子就置身于这金绿交融的天地内,湿透的发丝粘在脸上肩头,她是天然的养料,他本应该毫不犹豫的吸纳她的灵气入体的。
可最终,他也只是转过身去,“上来,会着凉的。”
灵芷很欣喜她养的那只小狐狸伤好了,不仅伤好了,还能化形了。她兴奋异常,拉着火玹去老树精那里炫耀,老树精,“灵芷啊,老夫觉得,他能化形恐怕和你……”
话还没说完,那天真的小仙灵就扔下一妖一树跑去树丛里,见到会动的都要施点法术上去,老树精乐的抖下一地树叶,“算了,让她开心下也好。”
火玹无波无澜地看着那绿色小仙精力旺盛的奔来跑去,老树精便又问他,“既然伤好了,是打算离开了吧,唉……火玹,你是身负天命的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完成,此番死里逃生,莫要再徒增罪孽给自己了。”
“嗯。”他依然看着灵芷在树影下忙忙碌碌的背影。
老树精便又道,“灵芷她用三百年助你复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走之前要好好感谢下她。”
火玹神色犹豫,看向老树精。
老树精轻咳一声,“看老夫干什么?灵芷是我鬼帝养大的孩子,你堂堂妖尊,不会连个小姑娘的便宜都要占吧。”
“你想我怎么感谢她?”他嗓音微凉,口吻却并不抗拒。
老树精沉吟片刻,“这孩子在这山中,也没什么玩伴,对世事一无所知,我只能以此模样教她,实在是力有不逮,我看不如你就多留一年在此,教她世间法度规则,伦理纲常。”
火玹眉心轻褶,“你要让她以后离开这里?”
“难不成我放着鬼界不管,在这照看她一辈子啊?”
“六界之中,没什么地方能适合她生活的。”
老树精叹气,“那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妖仙寿命久长,一年实在不足为道,火玹本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答应了鬼帝照顾灵芷一年。
那时候的他,尚且还不懂让他愿意留下来的不是什么鬼帝的要求,而是自己心中放不下的牵挂。
牵挂未必代表生情,但一旦生情,必然会时时牵挂。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这样一个弱的能被他轻易捏死的小仙灵生情的,她不仅弱,还很好欺骗。
但……被那抹绿时刻影响情绪的人,却是他。
走在前方的绿色身影脚步逐渐放缓,握着他的手似是想要松开。
火玹眸中浮现一丝不悦,反而握紧了她的手。
灵芷恍若不觉,没有继续去挣脱他,反倒是困惑地嘟哝着,“这是哪儿,好像不是回落仙宫的方向?”
火玹抬眸,环视他们踏入的这一片竹林,月影迷蒙,风声瑟瑟,这里的确是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想必是走错方向了。”
灵芷回头看了一眼火玹,他正阖目倚在一根翠竹下揉着额角,似是有些不适之感。于是她凑近问,“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那酒……”
剩余的话被他含在齿间,鼻端蓦然闯入一股清冽的馨香,女子冰凉掌心覆在他额头,一股澄净灵气自眉心缓缓输送入血脉中。
火玹缓缓掀眸,眸光晦暗的凝着灵芷。
“醉啦?”她笑眼似月,如含了银星般,带着几分揶揄,“四万岁高龄的妖尊也驾驭不了区区几千年的仙酿啊。”
“……”他轻笑一声,嗓音中含着朦胧醉意,低声道,“嗯,高龄。”
他其实已有四万五千岁,对妖族来说,不算高龄,但对她一万三千岁的仙灵自然是。
灵芷心中感谢他宴上开口为她解围,“放心,虽说我不能帮你解酒,但会让你感觉舒服些。”
“你知道怎么样让我更舒服吗?”
月凉如水,落在那妖瞳中,赤色泛起艳丽夺目的光,像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般,漂亮的让她移不开眼。
灵芷摇了摇头。
火玹拿下她放在额上的手,将她往身前拉近几分,手轻揽上那柔软的腰肢,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像这样,近一点。”
灵芷屏住了呼吸,耳边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气息太热还是她的耳朵本身就已经烫的惊人。
她分明没有移动,和火玹之间的空隙却越来越小,直至她忽然醒神,手抬起推着他的腰退开少许。
云遮去了弦月,火玹平静地看着她,眉梢淡淡扬起。
灵芷刚想出口的话便又打了结,“你,你休想以醉酒为借口做些什么!”
火玹轻叹一声,“灵芷,你忘了,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那又如何?”
酒能放大情绪,更遑论火玹喝下的是三千年的仙琼陈酿,他失了往日的分寸气度,说出口的话便也没了克制,“你在人间生活过许久应当见过不少人间夫妻,人间的夫妻做过什么,我们便做过什么。”
灵芷却领会不到他话外之意,她在人间的日子多数时候也只是隐居山中罢了,羞愤的神情当中多了些困惑,“人间的夫妻……”她想到被她救下的那对夫妻,惊恐掩唇,“你是说……我们,我们有个孩,孩子?”
“……”火玹眉梢一抖,冷不防咳了一声,“……还没有。”
灵芷长舒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算了,回落仙宫吧。”
“可是我不知道……”
火玹顺势牵住了她的手,“跟着我就行。”
来日方长,他心中告诫自己,不该逼她太紧。
灵芷却依然沉浸在方才的对话当中,她思量半晌,“人间的夫妻都有孩子,你我却没有,可见,你我也并不是什么真夫妻。”
火玹脚步不停,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他发现了,失了记忆的她说话永远会挑他最不爱听的说。
“我当然知道,孩子不是一朝一夕能诞生的,树爷爷说从我诞生到我成型,期间花了好几千年的功夫,不过我是天地所化,你我的孩子必然是要快一些的,我看人间的夫妇成亲之后一年半载便能生出一个小娃娃来,”她蹙着眉心认真的估算,“若你我是真夫妻,成亲一百年怎么说也得养出半个,不成型的孩子吧。”
“由此可见,多半是假的。”
走在身边的火玹一言不发,灵芷不死心地追问,“我猜对了吗?”
火玹目不斜视,放弃了和她解释的念头,“你在人间度过的时间,都用来吃糖糕了吧。”
“左大哥不让我过多接触凡人,所以我也只有吃糕的时候才去集市买点。”
此刻他们已经踏入落仙宫内,火玹冷哼一声,“你倒听他的话。”他想的是,当初他离开青要山时明明嘱咐过她在山中等他,她却离开了。
灵芷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快,便想到宴会上玄夜刚刚提到过池瑶的事,难怪听到左青渊他会不高兴。
停在灵芷所居厢房的门口,她推开门,转身向火玹道安时有些小心翼翼,心道今晚可不能再触这位妖尊的霉头了,于是扯出笑脸来违心道谢,“多谢妖尊送小仙回来。”
火玹仅用鼻腔发出一声动静示意不用谢,临关门前,他却陡然用黑扇抵住门,灵芷瞪圆了眼看他。
“有一件事可以证明你我是真夫妻。”
灵芷干笑,“倒也,倒也不是非证明不可……”
话音未落,火玹手中黑扇轻点了一下灵芷腰侧,“这里有一枚叶形印记,有时候会……很清晰。”
他尾音有些哑,说完此言,也不多做停留,如风一阵转身走进了隔壁自己的厢房内。
徒留下灵芷呆滞地捂着腰侧那极为私密的一处,皮肤如煮熟的虾子一般从头红到尾。
她那里的确有一枚叶形印记,记忆中没有给谁看到过。
平日里只是浅浅莹白,若是她体温升高,譬如温汤沐浴,或是生病发热时便会泛起青翠色的光,如火玹所言。
“这,这厮……莫不是偷看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