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同人]if陆总长x林上将》首席铲屎官

20、第20章 启明星大

　　新星历279年12月，一条针对各大星系的紧急增兵令，由联盟军委和伍尔夫元帅共同签署颁布。

　　林静恒才刚刚根据第六星系一个边防站提供的线索，在其附近的地下航道里颇有成效地掀翻了一支自由军团的小战队，又干掉了几位张牙舞爪的怪胎芯片人，缴获了一批最新的芯片，交给了随军的白银三工程师，刚好可以利用这批芯片和俘虏测试一下白银三的信号屏蔽器初代实验品，如果顺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对抗芯片人的方法了。

　　重新恢复了指挥舰通讯网络的他再一次尝试发送了一道通讯请求，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再次与湛卢建立通讯失败。”承影的提示再一次响起：“与第八星系白银九第一纵队建立通讯失败，搜索第八星系通讯信号失败。另外，同样的指令您已经重复第五遍了，我觉得我的表达并没有任何歧义，我强烈建议您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脑部记忆区是否受到损伤。”

　　林静恒没跟贫嘴的人工智能计较，神情凝重了起来。

　　星系间的通讯中断时常发生，太阳风暴，宇宙射线和各种粒子流都会引发通讯信号波动甚至通讯网络瘫痪，单纯的通讯网维护也有可能导致通讯信号的中断。

　　但是此时距离承影与第八星系失联已经超过了八十个小时，这就有点反常了，如果只是一般的自然原因导致通讯中断，工程部早就修复了，不至于拖到八十个小时都还没有恢复通讯，自他当年离开第八星系后就从未试过这么久的信号中断，工程部总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好。他倒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联系第八星系，只是在陆必行的坚持下，林静恒已经养成了与他定时定刻通讯的习惯，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还要更长时间才能发现异常。

　　第八星系位置偏远，联盟又一直以来都没怎么管过第八星系的基础建设，第八星系目前的对外通讯还是通过第七星系中转的，但承影搜索过第七星系的通讯信号却是正常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第八星系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导致通讯网中断了，二是第七星系切断了第八星系的对外通讯。

　　当林静恒陷入沉思，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时，思路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通讯请求打断：“将军，远程通讯请求，来自白银一卫队长李弗兰。”

　　林静恒：“接”

　　白银一卫队一直都被他安排在第一星系边缘监控各方军事动向和收集联盟和中央军的军事情报，从第一星系到第六星系，做不到实时对话，李弗兰传来的是一段汇报视频。

　　“将军，”视频里的李弗兰神情严肃，“紧急军情，联盟军委刚刚临时颁布了一条针对各大星系的增兵令，理由是由联盟军协助各星系中央军剿匪，但您知道，自从白银要塞的议案提出后，中央军与联盟军的矛盾就加剧，这道增兵令一出台，各大星系多方武装一片哗然，为了不让联盟军通行，各星系中央军封锁了所有星际军用航道，现在各方兵力不断向各星系航道间聚集，联盟军和中央军重兵对峙，我们的人恐怕也无法正常通行，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舆论信息，先是白银要塞的提案，又是增兵令，现在各方都断定联盟军委此举就是想强制收回中央军权，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第五六星系了，文件已同步发送给您，汇报完毕。”

　　林静恒打开文件看了一眼，伍尔夫和军委联合签发的增兵令，更改了整个联盟驻军结构，调整了十六个军事要塞的航线，在各大星系军用航道间布下重兵，明面上是协助剿匪，实则就是联盟中央对各大星系中央军的压制，看上去确实就像军委强制收回中央军权的一个举动。

　　联盟想回收中央军权很正常，可自从他回归联盟以来，联盟军其实都很收敛，很少主动去招惹中央军，无论是巡逻还是剿匪任务，都尽量避免与中央军起冲突，中央军和联盟军的冲突基本上都是不安分的中央军先挑起的，军委和伍尔夫这时候一反常态地强硬回收中央军权，怎么看都有点突然了。

　　“报告——”

　　林静恒在思索中抬头，只见托马斯杨神色匆匆来到指挥室。

　　林静恒皱眉：“怎么，是这批芯片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芯片还没解析，是另一件事，”托马斯难得地收起了一身油滑，表情严肃地说：“将军，您让我们查的那个人，她出身于第四星系，父母不详，从小就在孤儿院中长大，成年后参军，现在服役于联盟军第三卫队，是联盟军中有名的交际花，我们调取了她这几年来所有有记录的通讯和人员来往，除了联络人有点多外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稳妥起见我们又发给白银一协查，刚刚我们接到了白银一发来的协查信息，发现她成长所在的孤儿院是由王艾伦赞助的，这本也没什么，联盟的官员嘛，都爱搞慈善，但是我们调取了她近年来的调动记录，发现她原本是服役于驻扎白银要塞的联盟驻军，而在白银要塞出事的前一个月，她就被调到沃托守卫军，白银要塞出事后，守卫军护送官员政要撤离到天使城，我们夺回了沃托以后，她又被调回联盟军里继续混资历，您说，这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王艾伦，”林静恒突然想起了洛德同样的调动经历，喃喃地说：“所以是伍尔夫。”

　　可伍尔夫既然早就怀疑陆必行的身世，为什么没有想方设法地把他扣住，反而任由他回了第八星系，陆必行身边安防严苛，要刺杀很难办到，但如果只要扣住他其实有很多种办法，比如出个临时禁空令就能达到目的，可偏偏什么动作没有，伍尔夫对这个可能集结七大星系中央军的重要筹码这么无所谓吗？

　　明明只要扣住陆必行，联盟就有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地裹挟中央军，可伍尔夫和军委却舍近求远，用增兵令这种可能两败俱伤还会让自由军团渔翁得利的方式去回收中央军权，这很矛盾。

　　林静恒觉得自己向来条分缕析的大脑都似乎失能了，最近相继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像个迷似的，突然失联的第八星系，目的成迷的增兵令，伍尔夫对陆必行的怀疑。

　　巧合吗？

　　??可心机深沉的林将军不相信巧合，他捏了捏拧成一团的眉心，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遗漏了。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后脊涌了上来，针扎似的从脊柱戳向大脑，一个曾经转瞬即逝的念头重新被他抓住——

　　禁果！

　　禁果在他手上，伍尔夫根本不会指望收回中央军权，因为禁果名单可以随时打破他们的结盟，伍尔夫不可能就这么让他拿捏，在伍尔夫看来陆必行就是他的人，而以伍尔夫的控制欲，中央军权即使收不回来，也不能继续落在他手里，哪怕只是一种可能。

　　那么陆必行就很危险了。

　　虽然他已经检查过了第八星系和启明星的防务，而陆必行身边也有一支精良的护卫队和一只被害妄想症波斯猫，自卫军应对一般情况也是足够的，但伍尔夫老谋深算，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要做什么势必一击必中。

　　林静恒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他从军二十多年，自以为无所畏惧，可此时他却不敢沿着这个念头细想下去。

　　可忧惧就是这样一种无意义的内耗，他手忙脚乱地压住这些如病毒般蔓延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身侧紧握的拳头渗出了血，他才从皮肉的痛觉中重新找回逻辑和思路，他打开通讯频道，开口时除了语速有点快，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图兰，拜耳，全体整队，准备紧急跃迁，”

　　“是！”两个卫队长虽然都不大明白为什么收拾个海盗小队还搞得那么紧张，但卫队长们从不质疑指挥官的命令。

　　林静恒本来就是去执行任务，非大型战役他不会把白银十卫全部卫队带着，所以除了白银九和白银十还有白银三的几个工程师，其他卫队都被他安排在其他星系，一来监控联盟和中央军的动向，二来收集自由军团的信息。

　　他原以为白银要塞的议案是为了测试各大星系中央军的反应，现在看来这个议案根本就是为了加深联盟军和中央军的矛盾，为现在的增兵令作铺垫——增兵令一出来，中央军肯定反应激烈，最终牵制的是陷在各大星系的白银十卫。

　　瞥见林静恒褪尽血色的脸，一旁的托马斯也瞬时反应了过来：“将军，需要召集其他卫队吗？”

　　林静恒语速飞快：“不，联盟军重兵压境，中央军封锁航道，虽然各卫队突围不成问题，但白银十卫一旦加入战局，就会点燃这根导火索，势必会让动荡的局势更加混乱，甚至直接引爆这场冲突，自由军团会渔翁得利，反乌会会趁虚而入。”

　　到时候，就真的全星系大混战了。

　　他的目的地是第八星系，虽然中途可能会被设下埋伏，但即使是敌军压境，白银九和白银十突围都绰绰有余了。

　　即使按最坏的情况，反乌会的目标是第八星系，那么根据他之前对第八星系军队演习和军备的了解，自卫军已经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现在的第八星系对阵反乌会其实不会处于劣势。

　　图兰和拜耳的动作很快，就这会功夫，就已经整队完毕：

　　“报告，白银九整队完毕，”

　　“报告，白银十整队完毕，随时可紧急跃迁。”

　　林静恒迅速下令：“杨，搜索最近一个跃迁点附近补给站，全员准备，十字跃迁。”

　　“是！”

　　时间倒回两个多月前，联盟议会第二天的议程结束当晚，议会大楼的大秘书长办公室里响起了安克鲁不屑的质问：“你让我切断第八星系的对外通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王艾伦常年跟军委那些眼高于顶的将领打交道，早就磨出了一身宠辱不惊处之泰然的好心态，他对安克鲁粗鲁的态度浑然不在意，语气平缓地说：“安将军，您这么问真是让人意外，您已经得罪了林静恒，第七星系增加的那么多岗哨，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林静恒对第七星系还没有动作，只是因为他不信任军委，暂时找不到替换的人，否则您认为您还能站在这里吗？”

　　安克鲁猝不及防被他戳中心里最大的忧虑，当场僵立住了，表情都凝固了起来，盯着王艾伦的双眼流露出鹰隼似的冷光。

　　王艾伦视若无睹：“您到时只需要切断通讯，在七八星系的航道中放我的人进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这对您来说，就是个四两拨千斤的事，扳倒林静恒，对您百利而无一害，”

　　王艾伦说着绕过了他，缓缓踱到茶桌边坐了下来，一边动作优雅地沏着茶，一边慢条斯理：“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白银要塞的议案不会通过，到时候你想在第七星系当你的土皇帝，联盟也不会管你。”

　　安克鲁从军多年，打心里就不相信联盟中央这些纸上谈兵的虚伪政客，特别是王艾伦这种除了端茶倒水什么都不懂百年秘书，他就更瞧不起了，不过他向来圆滑，加上对方毕竟是大秘书长，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无礼，只反问道：“你也说了，第七星系全是林静恒的岗哨，你们想做什么，林静恒能不知道吗？还有通讯也不是我想切就能切的。”

　　王艾伦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安克鲁眼前：“放心，白银十卫的大部分主力都在第一至第五星系，他身边只带了白银九和白银十两支卫队和白银三的几个核心工程师，我们会牵住白银十卫的主力，他在那边等不到人用，再多岗哨又有什么用，再说安将军，您在第七星系多年，怎么也算个地头蛇了吧，切个通讯我想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这话说得轻松，”安克鲁没有接他的茶，耐着性子说：“就算你有能力牵制白银十卫的主力，白银九和白银十那是什么人，你知道林静恒为什么最喜欢带这两支吗？就是因为那是最精英的先锋突击队，他们收割的人头比你我加起来吃过的营养膏都要多，就没有他们突围不了的战场，你根本就困不住他。”

　　“安将军，您说的那些，我们能不清楚吗？放心吧，既然能设这个局，我们自有办法，再说了，您这担心有点过了，能不能困住他是我们的事，您又不用做什么，第七星系也没有任何损失，您只需要开放个航道，第八星系才是战场，这就是个双赢的合作，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王艾伦顿了顿，扫了他一眼：“不过可要抓紧了，林静恒现在拥有中央军的调配权限，搞不好哪天他一纸调令下来，您可连个保安队长都捞不着。”

　　王艾伦平静地说完，拿着茶杯的手再次在安克鲁眼前晃了晃。

　　安克鲁沉默半晌，随后犹豫着接了过去。

　　??

　　??其实，早在林静恒发现通讯有问题之前，陆必行就已经察觉到异常——

　　启明星的晨昏线刚刚略过了银河城所在时区，银河城随即进入了新一天的清晨，今天的天气似乎很不错，一大早阳光明媚耀眼，实在是个适合举办大型仪式的晴天——第八星系每年一度的新兵入伍宣誓典礼将在早上九点于银河城中央广场准时举行。

　　也许是自卫军的征兵宣传做得不错，也许是跟近几年政府各项政策和资源都向军工倾斜有关，又也许只是恰逢公休日，今年的宣誓典礼似乎特别多人，宽阔得能容纳十万人的中央广场此时竟座无虚席，除了准备宣誓的新兵，大部分都是前来观礼的人们，满座的人都在翘首等待着十分钟之后的开场典礼。

　　而负责开场致辞的陆总长此时竟还在家里磨蹭地穿着一件衬衫：“湛卢，还是没有搜索到信号吗？有收到承影的请求吗？”

　　人工智能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回答：“抱歉陆校长，我与承影失联，星系外信号搜索失败。”

　　陆必行皱起了眉，湛卢偶尔联系不到承影其实很正常，因为林静恒经常会因为任务而切断通讯，可这次失联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了，因为担心是林静恒那边出了什么事，所以他才让湛卢尝试搜索星系外的其他信号，结果竟一无所得，那就不大正常了。

　　第八星系和联盟之间的联络本来就不多，如果不是他经常和林静恒保持联络，他可能都不会注意到通讯网中断了。第八星系的对外通讯目前还是通过第七星系的通讯网中转的，工程部已经检修过第八星系这一端的通讯情况是正常的，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第七星系的通讯网也崩溃了，二是第七星系截断了第八星系的对外通讯网。

　　如果是第七星系的通讯网崩溃了，第七星系乃至联盟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第七星系切断了八星系的对外通讯，这对第七星系能有什么好处吗？

　　突然，他灵光一闪——他之前去沃托的时候，借由联盟议会的掩护构建了一个备用频道，只是麻烦了一点，还没有正式用过，现在肯定来不及，如果仪式结束后还没恢复通讯，正好可以用这条频道来验证一下到底是哪种情况。

　　陆必行正如此那般地盘算着，就听到湛卢的催促：“陆校长，秘书处再次发来致电，问您是否已经出发。”

　　陆必行收拢思绪，套上外套，把衬衫的袖口扣好：“出发了出发了。”

　　终于穿戴整齐后，仪表堂堂的陆总长一打开门，就被杵在门口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爸，你怎么在这？”

　　独眼鹰叼着烟：“我跟你过去，今天人太多了。”

　　陆必行已经习惯了独眼鹰的被害妄想症，每逢有大型活动需要总长出席的，独眼鹰都会寸步不离，简直比疯狂追星的脑残粉还死忠，一些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陆总长的狂热支持者，陆必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也不用杵在门口啊。”

　　独眼鹰不耐烦地拽过他：“磨蹭什么，你这迟到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就在磨蹭的陆总长终于出门的同一时间，启明星的民用航道里，正迎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原本在启明星的近地轨道上巡逻的周六，因为一个小时前突然收到了一条神秘信息，他在确认巡逻轨道上无异常情况后，为了搞清楚心中的疑惑，独自去了关押臭大姐的太空监狱。

　　自从自卫军正式组建以来，第八星系虽然前两年还会偶尔有小规模的反乌会海盗来侵扰，但作为首都星的启明星其实从未有过敌袭的前例，更不用说现在启明星已建成了反导系统，而两极的巡逻轨道本来就是后来添加的，心不在焉的周六想，他在机甲的控制室远程监控着轨道，又设置了预警提醒，巡逻组和轨道上有任何异常他都能收到信息，应该不会有问题。

　　然而他显然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信号干扰。

　　强烈而漫无边际的通讯干扰，带起了一片绚烂又诡谲的极光，像极了古老传说中不祥的天象预兆，随即巡逻队没有事先做好抗干扰的通讯频道被悄无声息地扰乱了，连一点杂音都没有，周六设置的监控提醒就像往常一样风平浪静，完全没接收到巡逻队给他发来的可疑商船的预警。

　　最终，几艘被巡逻组误以为周六已经确认过安全的满载又没有经过安检的机甲，悄然绕过了他所负责的巡逻轨道，又伪装成了民用商船，穿过了大气层，最终通过民用航道降落在了启明星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