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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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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的独眼鹰直接冲到了总长办公室，本打算是找陆必行问清楚，结果发现陆必行有赴会的打算，立马就炸了毛。
陆必行无奈：“爸，这是办公室你小点声，我作为行政长官，不出席说得过去吗？”
独眼鹰不屑地哼了一声：“那狗屁会议有用的话，第八星系至于现在这副鸟样么？再说我们参不参加有谁会在意，爱德华总长上一次不就因为凑不够路费没去吗？”
陆必行叹了口气，信手拈来一堆大道理：“第八星系既然没有走向封闭，就还是属于联盟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想再当个穷乡僻壤的边缘星系，就要在遵循游戏规则前提下去评估外面的环境，看看别人走到什么地步，加强和其他星系在军事，政治，经济上的交流和沟通，也要看看在技术上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第八星系原本不在伊甸园中，而因为这个原因又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久而久之就和其他星系彻底割裂了，但是现在伊甸园的破碎就是个很好的契机，因为大家都回到了原点，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否则等下一次技术革命出现，我们还是出局的那个。”
独眼鹰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然而对他来说，比起第八星系虚无缥缈的前途，陆必行的安危永远排第一位，尤不肯妥协，耐着脾气问：“你派别人去就不行吗？”
陆必行耐心地解释：“任何信息经过都会传达都会大打折扣，拿到第一手信息，对一个行政长官来说是很重要的，否则为什么其他星系都要求行政长官出席，而不是随便派几个代表呢？”
独眼鹰不是辩论的料，自认说不过他，又不好直接撒泼，毕竟陆必行作为总长确实有他的职责所在，只能寄希望于林静恒能阻止一下他，于是问：“林静恒同意你去吗？”
陆必行摊手：“我还没跟他说，你就找过来了。”
“你给他发个通讯。”
陆必行：“好吧，湛卢。”
承影重甲指挥中心。
“将军，除了去年沃托被光荣团占领没有正常召开之外，联盟议会从新星历成立以来就是每年一届，而您作为一个常年需要出席会议的联盟上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静恒没理会承影的阴阳怪气，他没有第一时间找陆必行，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陆必行说。
第八星系既然没有封闭，就还归属联盟管辖，而陆必行作为行政长官迟早要和联盟中央打交道，然而陆必行贸然去沃托会不会有危险，他当年都能知道独眼鹰劫了陆夫人的机甲，那些比他权限更高的人只要想调查，肯定也会知道，管委会已经下台暂且不论，那么军委呢，军委里想动中央军这块蛋糕的人实在太多了，陆信旧部的中央军和联盟军冲突持续升温，联盟军委里找不出能拿捏中央军的人，如果军委里那些人甚至伍尔夫知道陆必行的存在，那陆必行就真的会变成人型虎符了。
但是陆必行早就已经不是那个追着他跑的小青年了，他已经是一个星系的行政长官，担负着一个星系的责任与未来，于情于理他既没有立场也不应该干涉一个总长的政治决定。
就在林静恒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承影提示：“将军，湛卢发来通讯请求。”
“接”
好在林静恒最近在第六星系附近执行任务，通讯几乎没有延时，陆必行和一脸阴郁的独眼鹰一起出现在通讯投影中的时候，林静恒就明白了，陆必行是决定赴会的，否则独眼鹰不会来找他。
陆必行：“林，方便吗？我爸不同意我参加联盟议会，说要跟你聊聊。”
独眼鹰看向林静恒：“你怎么看？”
林静恒思索了一会，说：“第八星系既然没有封闭，就迟早要和联盟中央打交道。”
独眼鹰一脸不悦地转向陆必行，语气都暴躁了起来：“我早说了不让你当这个狗屁总长！”
陆必行索性以退为进，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说回来，我为什么就不能踏出八星系一步呢？”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林静恒和独眼鹰一时都沉默住了，谁也没有接话。陆必行看着哑口无言的这两个人，表面装得一脸无辜，心里却独自偷乐，简直快要维持不住表情。
最后还是林静恒打破了沉默：“你实在要去的话，你的安保由我来负责，我安排白银十当你的亲卫，白银十是最精锐的暗杀精英，无论在太空还是地面都能迅速判别各种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场景而且能以最快的速度采取安保措施。从离开启明星开始，直到安全回到启明星，他们都不会离开你，他们进不去的地方，我会跟着你，离开启明星后，我在七星系边缘跟你汇合。”
陆必行哭笑不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我一个老少边穷地区的总长，联盟上将和白银十卫负责我的安保，别人会怎么想。”
林静恒眉毛一挑：“谁有意见可以找我聊聊。”
“那行吧。”陆必行知道这大概他们两个最后的妥协了，心里又无奈又好笑，他转向独眼鹰：“爸，可以了吗？”
独眼鹰不想同意，但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一脸烦躁，像一只随时炸毛的海胆。
好在陆必行顺毛经验丰富，赶紧开启了贫嘴滑舌卖乖讨好模式：“爸我知道你不放心我，那你跟着我一起去好吗？”
于是，十天后，陆必行带着人来到银河城机甲收发站的时候，白银第十卫队长已经带着一小队人马等候在此，人数不算多，但是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精英。
“陆总长，您好，我是白银第十卫队长罗伯特拜耳。”第十卫队长的脸，从尺寸上来看，是个小户型，五官却很大，摆布不开似的支棱着，一笑一口森森的白牙：“我队奉林将军命令负责担任您在联盟议会期间的亲卫，现在前来护送陆总长前往第七星系与林将军汇合，将军都已经跟您说过了吧？”
陆必行彬彬有礼一点头：“已经说过了，拜耳卫队长，辛苦诸位了，出发吧。”
机甲驶离了启明星大气层，又经过了跃迁点，快到第七星系边缘时，一直坐不住的独眼鹰已经在机甲内转了好几轮，问道：“白银十卫一般会给什么人当亲卫？”
拜耳：“很多，我们白银十卫跟联盟本身就是雇佣关系，只要联盟官员政要有安保的需要，经过林将军批准，我们都可以接任务。”
独眼鹰原本还担心林静恒派白银十给陆必行当亲卫这事会太惹人注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算太张扬。
“不过，联盟上将亲自护送的，我倒没见过，现任联盟官员来说，拥有最高安保规格的就是联盟大秘书长和伍尔夫元帅了，他们的安保最多也只是中将级别而已，而且还要经过特批。”拜耳看向陆必行，不可思议地说：“陆总长，看来您跟我们将军关系很熟啊，我们跟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呢。”
“……”陆总长无言以对，只能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独眼鹰哼了一声：“什么原因你们将军心知肚明。”
“诶到了，将军都在等着呢，申请轨道对接。”
承影重甲放出轨道对接阀，收拢了白银十的机甲，舱门打开后一行人走了下来，拜耳向林静恒敬了个军礼，林静恒点点头：“带他们进去吧。”
别的行政长官出席联盟议会，都会带一堆随从和各部门的官员还有军队的一干将领，但陆必行看起来像是去旅行的，除了一个湛卢一只波斯猫，就只带了几个工程师，和几个内阁的官员，这还是从工程部提拔上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去黑人家后台系统。
曾信誓旦旦要重塑湛卢机身的第八星系第一机甲设计师陆必行先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十大名剑的机身，不禁感慨：“我从湛卢那见到设计图的时候已经很震撼了，没想到实物居然”
“湛卢，”机甲响起了承影的声音：“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落魄，连个机身都没有你又来做什么，这里又没有洗衣机。”
“好久不见，承影，虽然我没有机身，现在只是陆校长的私人人工智能，”湛卢似乎很得意地说：“但是陆校长比先生有礼貌多了，我认为在这点上还是比你优越的。”
“……”胸无大志的人工智能都开始攀比起主人来了！
林静恒：“都给我闭嘴！”
陆必行习惯了湛卢，没想到承影竟然是这个风格，那尖酸刻薄的语气俨然一个人工智能版的林静恒，一时觉得有趣：“林，这个承影跟你实在是太配了。”
独眼鹰：“是啊，性格稀烂人品机品极差这点都无人无机能及。”
“多谢夸奖，”林将军不以为然，对陆必行撂下一句“跟我过来”就径直走回指挥中心。
“有几个事，到达沃托后，湛卢不能离开你，我会”
刚走到指挥中心，林静恒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必行从后面一把抱住：“好几个月没见，你就只跟我说这些吗？”
林静恒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都软了下来：“先别闹……”
“将军，伍尔夫元帅发来通讯。”
林静恒还没说完，又被承影打断了，陆必行只能放开了他，闪到一旁。
这里距离首都星太远，林将军和老上司也不能实时对话，伍尔夫传来的通讯其实就是一段视频留言，同时附上了一份军委签发的调令。
“静恒，”视频里的伍尔夫说：“联盟中央召集议会的通知你应该已经收到了，这是继伊甸园破碎和管委会下台，联盟中央重新夺回沃托后举行的第一个议会，将由军委来主持，这次议会对整个军委和首都星来说都非常重要，你也知道最近各地中央军和联盟军的冲突不断，我不想他们在首都星附近就打起来，所以军委决定，议会期间第一星系的安防和守卫交由你和白银十卫来负责，首都星依旧由沃托守卫军负责，调令已经同步发送给你，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另外，这次的会议将会涉及重要军事布局，静恒，你作为联盟军委代表请务必准时出席。”
“承影，给元帅回复收到。”林静恒打开调令看了一眼，就顺手调阅了第一星系的航道图，第一星系星罗棋布的跃迁坐标、军事要塞、边防站等瞬间铺满了指挥室，星星点点的光打在了林静恒身上，显得有点梦幻。
“承影，连接白银一和白银六，”林静恒这会功夫就已经有了详细安排：“李弗兰，收到指令后，由白银一接管第一星系所有商业航道和边防站的安检，柳元中，收到指令后由白银六接管第一星系所有军用航道的监控，严格执行第一星系武装安全法令，非经特殊批准，第一星系内不得行使武装星舰，首都星十个航行日范围内，任何带有跃迁阀的武装不经批准不得靠近，一旦发现三次警告无效可以直接击毁，不论是谁。”
“转接白银九和白银四，你们的任务暂由联盟中央军第五卫队和第七卫队接管，完成任务交接后立刻前往泰坦要塞集合待命。”林静恒一边在航道图上做标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白银十卫其他人，收到消息后立刻前往泰坦要塞汇合。”
“承影，给军委发个汇报，就说我要重新拟定首都星二十个航行日内的军事岗哨排布。”林静恒随后又想起什么：“对了，给所有星系中央军发一道通知，提醒他们参会期间最好严格遵守第一星系武装安全法令，就说白银十卫不想招待他们。”
十大名剑的处理速度很快，话音刚落，承影就已经处理完成：“军委的汇报和中央军的通知已一字不漏按您要求发送。”
“唔”林静恒应了一声，打开通讯频道吩咐道：“拜耳，泊松，整队集合。”
陆必行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知道林静恒是联盟上将的时候，林静恒就已经脱离了联盟，一开始是黑洞四哥，后来在臭大姐的基地掀翻异源人和凯莱亲王，再后来担任第八星系防务总司令，虽然林静恒一直都在展现出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但第八星系毕竟舞台有限，做个偏远山区保安大队长实在不够他施展的。直到此刻陆必行才真正认识到了那个号令千军的联盟上将，仿佛看到了遇见他之前的林静恒，锋芒毕露又盛气凌人。
林静恒安排完一堆军务，刚在发给军委的军务汇报书上签完字，回头发现陆必行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他，于是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在想什么？”
“联盟第一男神就这么归我了，有点不真实。”陆必行伸出手就要去抓他，
“报告——”
托马斯杨站在门口喊道。
伸出的手迅速拐了个弯，转而撑住自己的额头，陆总长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头疼。
林静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说：“进来吧。”
托马斯杨一进来看到陆必行，一点都不意外，还自来熟地打招呼：“您是陆总长吧，刚拜耳跟我说了，我是白银第三卫队长托马斯杨。”
陆必行别无选择，只好给以一个标准的总长式微笑，温文尔雅地说：“久仰”，终于知道天天死缠烂打被画叉的是谁了。
陆必行知道军方有些技术会有保密要求，林静恒虽然对他没有保留，但别人并不知道这层，刚要起身：“我出去”
“没事坐着吧。”林静恒把他按回去，对托马斯说：“说吧”
托马斯用个人终端打开了一份报告：“将军，我们对最新一批缴获的芯片进行了研究，二代芯片对一代芯片的压制，是全方位的，包括思想，身体，行为，可以说植入了二代芯片，就可以完全控制一代芯片的人，而二代的成瘾性也比一代强烈得多，植入一代芯片的时间长了取出来会有戒断反应，而植入了二代芯片时间长了再取出来可能会直接导致死亡，不过比较上次缴获的那批，功能上没有太大变化，在精神网上，依旧没有人机对接口，如果信号稳定，他们相互的配合能达到正规军的水平，但只要干扰了信号，就是敌我不分的状态。”
“唔，”林静恒没发表什么意见，他已经和躲躲藏藏的自由军团交手了一段时间了，这些情况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将军，我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就是在开发信号屏蔽器上，”托马斯杨瞅着林静恒心情似乎不错，殷勤地递上电子笔：“这是审批表，军需管理处和秘书处已经批过了，您这签个字。”
林静恒难得没有直接画句号问号，就着电子窗口翻阅他的报告：“方向应该是没错的，但你这预算是不是太高了，而且二代怎么控制一代的，除了信号的屏蔽，有没有办法同时从功能上实现破解？”
“啊？”信心满满的托马斯再一次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下意识地解释：“这主要是…”
林静恒一抬手打断他：“还有这只是针对地面的，太空领域为何只字不提？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太空军工程师吗？我是不是还要写封推荐信让陆战队收编你们？”
“啊？那我回去再细化？”托马斯大概已经司空见惯了，挨了一顿羞辱也不觉得多沮丧，有明确的意见总比画叉好，正打算回去再开会研讨。
“方便给我看看吗？”陆必行突然出声。
“哦可以，”托马斯惊奇道：“陆总长，您也是技术人员吗？看不出来啊。”
陆必行随和地问：“是太帅了吗？”
“那是！您要来我们队我可以把队草的位置让给您。”
陆必行笑了一下，接过报告迅速浏览了一遍，之前林静恒提醒过他，自由军团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二代了，但他在第八星系实行严格禁毒政策，种种原因，自由军团走私到第八星系的芯片都还是一代的，他没有二代的样本，但他自己本身也在秘密研究女娲计划，一直对芯片技术非常关注，白银三的报告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由军团已经完全偏离了女娲计划，走了另一个方向的路了，他倒不用担心和自由军团抢进度了。
林静恒俯下身：“怎么？”
尽管他们两人一般都不会在社交场合中表现得太亲密，但亲密伴侣间很多举止都是下意识的，他们凑得太近，连头发都挨上了，但凡换个人早就能看出点什么来，然而托马斯杨心比斗大，不仅没意识到陆总长坐在他家将军的位置上有何不妥，还丝毫不觉得自己瓦数大，要不是他对这份报告早已滚瓜烂熟，他可能还会凑过去一起研究。
“没什么，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我觉得自由军团有可能是想建立层级森严的虫族社会，按照这个思路，肯定不只有二代芯片，他们很可能已经在研究三代了，所以不能只从二代入手，功能都是可以随时升级的，但是信号传输的技术其实一直都是那些，所以换做是我也是得从信号屏蔽上入手，芯片人的关键还是在于人，先从地面入手，实现小范围的屏蔽后，再升级应用到太空就是早晚的事，现在不是还在尝试和探索阶段吗，拼技术的时候，抢得先机比完善功能更重要，这个方案的思路挺完善的了，如果是我也做不到更好了，”陆必行偏头对林静恒一笑：“林将军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
“唔，”林静恒接过来再看了两遍，沉吟片刻后，大笔一挥，“递上去吧。”
托马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报告还能现场翻盘，一激动差点跪下喊爸爸，他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陆必行的手：“知音啊陆总，我代表白银第三卫全体感谢您，您”
“托马斯杨！”林静恒突然连名带姓地打断他，板下脸：“我看白银第三卫是想解散了。”
托马斯见好就收，赶紧收起了他的宝贝报告就要闪人，出了门还胆大包天地丢下一句“陆总，欢迎来我队喝茶”，非常了解他家老大的脾性，没等林静恒的“滚”出口，就已经没了人影。
陆必行饶有兴致地看向林静恒：“我怎么觉得你的下属都挺了解你的。”
林静恒掀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我的下属好像都挺喜欢你。”
“别那么小气嘛，”陆必行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讨好道：“你说你在沃托没有朋友，那白银十卫他们就是陪伴你最久的人了，我也想了解遇见我之前的你啊。”
“那没什么好了解的。”林静恒回想了一下遇见陆必行之前的日子，才突然发现，那些以前没觉得多难熬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难以忍受。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对了，林，自由军团背后的人，你心里有数吗？”
陆必行其实对自由军团其实有隐隐的猜测，只是他一直忙于处理第八星系内部鸡飞狗跳的家庭矛盾，再说自由军团的主要目标也不是第八星系，所以一直无暇琢磨自由军团的事，但其实只要细想一下就知道，来自联盟的人且跟伊甸园有密切关系的，又可能是跟林静恒是旧识，一个个排除也没剩几个了。
林静恒没有说话，眉头紧锁地沉默了下去。
自从他知道自由军团背后的人是林静姝后，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重来一次，回到童年，拉住那女孩的手，一起相依为命地长大，在她长大以后，把每个追求她的混小子都叫出来揍一顿。那么也许他会失去陆信的庇护，但也许陆信就不会死，陆必行会在备受宠爱中长成一个没有棱角的少爷。
可转念一想，陆信手握禁果的事实，并不会因为不收养他就能改变，所以陆信其实还是会为禁果而死，而没有收养他的陆信夫妇，不会动摇丁克的想法，陆必行也就根本不会存在了。
好在没有如果了，他不用纠结这两个选项了。
陆必行见他神情黯然，心下了然，体贴地没有追问下去，适时转了个轻松的话题：“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沃托呢，不知我有没有参观上将府邸的荣幸？”
“你到底是来旅游的还是去开会的，”林静恒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那个地方我录过一次基因锁就没去过了。”
“啊？”陆必行抓住他的手怪叫一声：“你让我住宾馆啊？”
林静恒一时无语，不知独眼鹰怎么养的，娇贵的陆少爷一点都不像在边穷星系长大的，这要是出生在沃托恐怕更无法无天，反而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沃托人能到处将就，融入第八星系毫无障碍。他无奈地打开了个人终端，翻了半天才找回林府宅邸的管家程序，妥协道：“我让机器人打扫一下。”
陆必行眼睛一弯，手腕一使劲，林静恒一时不察，被他拉得半个身都俯了下来，正要直起身，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陆必行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不怀好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林静恒嘴角轻轻一抿，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手撑过椅背，俯下身低头慢慢靠近他。就在两人只剩一线距离的时候——
“咳咳”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的独眼鹰重重地咳了一声。
两人迅速分开，林静恒松开手直起身，有生以来头一次后悔禁言了湛卢。
“爸！”陆必行仰天长叹：“你不会敲个门啊。”
三番四次被打断，陆必行突然觉得联盟上将这职位一点都不好，他来了就没捞着跟林静恒独处的时间，还不如第八星系保安大队长！
独眼鹰一脸扫黄现场的正义凛然：“哼，还记得有门呢，你这门关了吗？二位是默认机甲里的其他人都死了么？”
“怎么会，其他人还是正常的。”林静恒给了他一个颇为温和的假笑。
“你他妈”
“爸！”眼看独眼鹰就要炸毛，为避免这两位又搓火，陆必行赶紧打断他：“你来找静恒的吗？”
陆必行不仅知道独眼鹰想找林静恒，他还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只好起身离开：“你们聊吧，我有事出去一下。”刚走出门口又折回来补了一句：“你们别吵架啊。”
“去去去啰嗦，”独眼鹰不耐烦地对他婆婆妈妈的儿子摆摆手。
一直听到陆必行走远的声音，独眼鹰才低声开口：“你竟然同意让他去。”
林静恒：“不然呢，他在这个位置就要面临这样的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要知道的人就算他躲在第八星系还是会知道，联盟也不止我一个上将，很多比我权限高的人，都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独眼鹰想了想，问：“联盟里有哪些人会有可能对他不利，你有数吗？”
“太多了，整个军委里想打中央军主意，想收拢中央军的人都有可能，而想搅混水的，让中央军继续陷入混战的人，也有可能。我名义上是拥有中央军的调度权限，但我只是下放了权限让他们就在各自的地盘做事而已，要是这些老油条造反起来我也压不住，可想而知陆必行对军委那帮人来说有多重要。”
独眼鹰听得心惊胆战，觉得陆必行此行就是入狼窝，气急败坏了起来：“你他妈知道还不阻止他，至少待在第八星系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我看你是老年痴呆了，我有什么权力去干涉一个行政总长的决定？”林静恒白了他一眼，越说越不耐烦：“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一言不合撒泼打滚炸毛。”
那双鸳鸯眼把林静恒从头挑到了脚，语气带着嘲讽：“哟真是看不出来林上将这么公私分明，刚那是谁啊！”
林静恒难得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即使有权限，但也不一定会有人刚好在这个时间去刻意查这件事，而且他身体的基因型和大脑的基因型不一样，别人还是很难发现的，即使是湛卢，也是扫描了多次才取了得他的脑部基因样本，我到时会让湛卢跟紧他，屏蔽周围的一切可疑信号。但是”
怕就怕在，有人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有什么人会想分裂联盟呢。
独眼鹰听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紧张地追问：“但是什么？”
“没什么，”林静恒不想吓唬一只已经颤颤巍巍的波斯猫，而且他发现他自己也不敢往这个方向细想，刚刚只是稍微有个念头，就已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起来，只好先按捺住这种可怕的猜测，改口道：“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