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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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的情报很详细，虽然琴酒自己也能调查出来，但需要额外的时间，情报具有时效性，以防万一，琴酒连夜制定了计划，带着人手去抓山中英太。
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正是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更别提双方昨天晚上经历过一场激战。
此时太阳都还没有升起，天空依旧是一片阴暗，但琴酒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山中英太隐匿的住所。
“朗姆的情报可信吗？我看大哥往日里和他好像不太对付。”雪村透真问一旁的琴酒，他们身处黑暗中，黑色的行动服让他们与黑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他不会拿Boss开玩笑，这是Boss的意思，他不敢撒谎。”
哦？到底是不敢撒谎，还是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雪村透真没有再说话，琴酒的眼睛扫视着酒店的11楼，根据朗姆的情报，那就是叛徒山中英太的房间，房间灭着灯没有丝毫亮光，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现在是夏天，那间房子的空调外机没有工作，窗户也紧闭着，猛的一看只觉得这是一间空房。
但琴酒手机上传来的热成像检测图，却显示房间的床上和地上各躺着一个人。
“是山中的保镖，他左右两边的房间里也是他的保镖。”琴酒看着个别房间的热成像确定道。
“楼梯两个，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一个，其他人在休息，黑羽去给他们放催眠瓦斯，其他人跟着去行动。”
琴酒下达命令，雪村透真拿到属于他的道具一一催眠瓦斯。
他不自觉皱了下眉，这样的布置是不是太草率了？
走之前他再次看向琴酒，琴酒一脸镇定，这是当然的，毕竟都出过那么多任务了，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心理波动，见雪村透真看过来甚至催促道:
“别墨迹，快去。”
“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些，我觉得......”
他压低声音，琴酒撇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意，“你在质疑我？”
“不，不是......”
“还是说你害怕了？”语气里带上讥讽。
“不是害怕，我就是觉得太轻易了，就像......”雪村透真低下头，像是在犹豫到底该怎么说才不会冒犯到他。
“就像陷阱？”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然知道。”
雪村透真一愣，琴酒继续道:“这件事已经由朗姆接手，我们就是诱饵。”
“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快去。”琴酒一向不喜欢解释，能说这两句已经不容易。
疑惑被解答，雪村透真戴上口罩，里面有隐蔽的防毒装置，好用又隐形，他一手拿着催泪瓦斯，一手摸了摸腰间的枪，直到摸到熟悉的冷硬，他才往酒店走去。
黑色的夜行服外套了外套，走进酒店也看不出端倪，因为没有酒店的卡所以不能刷卡坐电梯，他走步梯往11楼走去，琴酒则不见了踪影。
到了10层的楼梯间，他看到一个男人守在那里，两个看守的人一个在10层一个在11层，没法一下子解决。
雪村透真有年纪之便，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间从1楼走到11楼不管怎么说都很可疑，楼梯间有任何一点声响都很明显，这么早的时间，一个小孩儿走楼梯从1楼到11楼，几乎是他走进的瞬间那个男人就提高警惕。
雪村透真若无其事的经过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做。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闻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香气，他正疑惑着，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无力，雪村透真立即释放了催眠瓦斯。
因为11楼的看守人只要听到他脚步声慢了或者任何一点不该出现的动静都会确认危险，通知其他伙伴，他只能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放出瓦斯。
他成功放倒两个人，等他走出楼梯间来到11楼酒店的走廊，正好遇到用其他方式上来的琴酒。
“那两个人呢？”这么紧要的时刻，任何纰漏都会让整个行动失败。
“他们已经昏迷，我把他们绑起来了。”雪村透真锁着脖子，一副生怕被教训的样子。
琴酒现在没时间骂他，只叫了一个手下去处理，其余手下被分配去山中保镖的房间，而琴酒本人亲自去解决山中。
“我也要去吗？”雪村透真问。
按理说这么危险的任务，现在还不该他去参加，因为他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参加任务，很容易折在里面。
“别废话，既然是我的手下，就要做好比别的人更辛苦的准备，哪怕是丧命。”琴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抚摸着手里的枪。
伏特加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门锁被打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板上铺的地毯更是让脚步声更隐蔽，琴酒手中的□□在进入房间之外就已经上膛，当他们三人进来后，避免走廊上的灯光吵醒屋里的人，他们立即虚虚的合上门。
房间里很暗，窗户外照射进来的霓虹灯成为唯一的亮光，不过还好这点光线足够他们看清屋内的布局。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套房，一进门是客厅，而山中英太不知在哪个房间待着。
琴酒首当其冲，伏特加被留在门口守好退路，雪村透真被派去厕所，他背对着琴酒观察四周，突然，他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上面！”他用气音说道，同时伸手去碰琴酒。
几乎是同一时间，通风管道的栏杆被踹开，三个全副武装的黑影从天而降，琴酒反应极快，在雪村透真出声的刹那就原地一滚，原先站立的位置瞬间被子弹射击，昏暗的房间甚至能看见四射的火花。
“趴下！”琴酒厉声呵斥，同时抬手两枪，一个袭击者应声倒地，剩下两人躲过一劫找到掩体迅速移动。
雪村透真贴着墙移动，心中想着琴酒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清理山口组的任务应该是真的，毕竟他们派出的狙击手擦中琴酒的耳垂，差点真的打中琴酒。
但是山中英太跑了这时不一定是真的，从他在车上被毒气弹毒晕之后未曾亲眼所见又从他们口中说的事，他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朗姆是贝尔摩德假扮，Boss发怒什么的那些话也是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他增加心理压力，而现在伏击的人也是琴酒安排的。
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甚至避免自己猜到，为了让一会儿自己开枪合理化，琴酒会假装自己身处险境，迫使他不得不开枪杀人。
玩的真大啊，让那么多人配合演戏。
该感叹一句琴酒是真看重他吗？
好好好，知道了，配合。
他想要帮助1V2的琴酒，余光却看到从隔壁阳台上又过来几个人影。
“后方来敌！”雪村透真出言警告，同时瞄准那几个向琴酒逼近的人影。
当他的准星对准敌人时，双手却不停颤抖，同时身上开始冒冷汗，根本发挥不出在枪击课上的水准。
怎么样？这个内心动荡又犹豫不决的表现还好吧？
“你在做什么？快开枪啊！你要眼睁睁看着大哥受伤吗？”说话的是伏特加，他一边抵御门外想要往里强闯的敌人，一边还有功夫回头催促雪村透真。
啧，瞧瞧着小弟，这才叫尽职尽责。
雪村透真咽了口口水，想要按下扳机，但他发现颤抖的手根本瞄不准目标，如果就这样贸然按下，甚至可能误伤其他人，尤其是身处敌人包围的琴酒。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开枪！”这次是琴酒，他刚让一个敌人丧失战斗力，跑到墙后面作为掩体，一边躲避一边射击，同时还不忘鞭策雪村透真。
敌人太多了，他身上的子弹有限，肯定比不过对方那么多人的储备。
雪村透真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仅能看到琴酒，还能看到山口组的人，琴酒在他斜前方的房间门口，背对着他向山口组的人射击。
而山口组的人注意力都在琴酒身上，他们并没有忽视雪村透真的存在，不过琴酒战力实在是很猛，注意力在琴酒这里，他们难免会露出破绽。
趁着这个破绽，雪村透真终于对准了他们，却迟迟下不去手。
“我，我......距离太近了，我怕伤到您！”雪村透真另一边的躲在墙后，怯懦出声。
琴酒狠狠骂了一声，“废物！等敌人拿枪抵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就用这个理由求情吧！”
说完，就不再管他，换掉空了的弹匣进入战斗。
听了他们的对话，连对面的敌人都来送助攻，领头的壮汉讥讽道:“大名鼎鼎的琴酒，没想到会死在我们这种小喽啰手里吧？哈哈哈哈。”
在这种刺激下，雪村透真终于按下扳机，琴酒感到右边肩膀一痛，雪村透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射出的子弹，不仅没有射中敌人，反而偏离到他身上！
雪村透真射击山空组的范围内，琴酒就处于偏离50厘米的位置，在这种心理压力下，稍微有点不小心就会射偏。
雪村透真一脸惊恐，后悔万分，此时又不能说抱歉之类的话，否则山口组就会知道琴酒受伤了。
原本按下扳机这个决定就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现在误伤琴酒，更是让他陷入到不可自控的压力中，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的表情泫然欲泣，自我否认让他连周围的危险都顾不上了，他抱住脑袋往墙上砸，好像承担了巨大的痛苦。
那么多次的软硬兼施都不能让雪村透真真正的手染鲜血，琴酒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即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捡了一颗种不出果实的种子。
想到免不了贝尔摩德的一顿嘲笑，他就一阵烦躁，但更烦躁的还是雪村透真的存在。
既然注定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发挥完最后的利用价值后摧毁吧。
朗姆不是一直想把他要过去吗？反正雪村透真对他忠心耿耿，那就让对方为他传递朗姆的情报，至于会不会被发现，被发现后会怎样？那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必要再演戏了，早早把这些人清理，他也该回去休息。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琴酒重新换了弹匣，给枪上膛，这次出手不再留情。
然而他当对准对面的敌人，就见血光飞溅，那人已经倒了下去。
是雪村透真！
他终于开枪了。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是朗姆的人到了。
今天的任务琴酒作为诱饵将敌人引出，然后朗姆负责将他们一网打尽，当朗姆的人到了之后，被瓮中捉鳖的山口组一个两个，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身体，就全部被击倒。
琴酒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的唇角勾起，心里一松，四年来他一直担心的事，在今天终于被克服了！
他忍住回头看的冲动，率先清除在场的敌人，在众人的配合下，所有敌人都已经倒地。
他已经足够熟悉雪村透真的心理，这时应该给予夸奖。
“做的不错，你今天的表现足够弥补之前犯的错了。”战斗结束，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去，琴酒转身时嘴角还噙着交笑意。
当他的目光落在雪村透真脸上时，笑意凝住了。
少年纤细的手指稳稳握着枪，动作凌厉，双手再没有了以往的颤抖，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那张泪痕未干的脸，却绽放着琴酒从未见过的笑容，以往熟悉的羞涩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危险的、癫狂的、快意的笑。
虽然那张稚嫩的脸确实是雪村透真没错，但那种神情，绝对不属于雪村透真。
“一直逼着他杀人，很过瘾是吧？”少年歪着脑袋，枪口稳稳的对准琴酒。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调却完全换了个人，像裹着恶意的蜜糖，拉出甜甜的尾音。
琴酒瞳孔微微放大。
他从未想过，名叫雪村透真这个人，会有将枪对准他的一天。
恶意？
雪村透真对他？恶意？
琴酒胸腔发出不可置信的哼笑，即便被枪口瞄准也升不起丝毫警戒。
他不相信对方会真的开枪，这是他四年间用无数大大小小的事印证出来的信任，雪村透真在意他多过在意自己。
“无聊的玩笑。”琴酒冷笑道。
“binggo～”少年突然雀跃的欢呼，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只有眼神冷的吓人。
“恭喜你中奖了，那个哭唧唧的雪村透真......”他故意拖长音调，舌尖轻轻舔过虎牙，“被我关进小黑屋了哦，他再也不会出现了，开心吗？”
“人格分裂？”琴酒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猛地抓住少年持枪的手腕，力的大的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平静，“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表演能骗得过我？”
“疼疼疼一一一”少年夸张的语气却笑的更加灿烂，它像蛇一样灵活的挣脱钳制后跳，两步拉开距离，“弄得我好疼啊，大哥～”
这声抱怨带着亲密，仿佛在撒娇，眼里的神情却比寒冰还要冷，“不过没关系，比起他今天受的刺激，这点痛算什么？”
琴酒瞳孔微微收缩，他注意到少年用的是‘他’，而不是‘我’来代指雪村透真。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免费教学时间到～”少年突然板起脸，模仿着琴酒平时说话的语气，“当可爱又善良的小白兔被迫扣下扳机误伤了最亲爱的大哥，又接连伤害了其他人时一一”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枪打碎桌子上的花瓶，碎片如雨般落下，碎裂一地。
“心就会像花瓶一样碎掉呀。”
少年的笑容像是最令人目眩神迷的剧毒，“惊喜吗？你亲手打造的完美杀人机器，只是......多了点个性？”
琴酒终于动了，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黑暗中只能看见两双发亮的眼睛，一双燃烧的怒火，一双盛满恶作剧得逞的欢愉。
“变回去。”琴酒的手指缓缓收紧，感受着掌下脉搏的跳动。
少年因为缺氧而脸颊泛红，却依然在笑，“咦，这么担心他呀？”
琴酒手指缩紧，却感觉一滴热泪低落手背，他对上了雪村透真的眼睛，那双眼睛盛满泪水，满是受伤和哀泣。
他被掐着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得到迁就这样的对待，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柔弱的雪村透真。
琴酒触电般松开手。
但下一秒少年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趁琴酒愣神的瞬间，灵活的翻身逃脱，边咳嗽边大笑，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骗.到.你.啦～”
看着他满脸阴鸷的样子，‘雪村透真’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不会心软的完美杀手。”
“我是他为了保护而产生的副人格，如果他是白的话，那我就是黑，以后，我就是‘他’的阴暗面。”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你的，我会依从‘他’的意志，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不忍心做的事，我都能做。”
“所有会让‘他’受伤的事，都由我来接管。”
琴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雪村透真’却好像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危险，依旧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放心吧，你的小白兔好着呢，只是......现在不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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