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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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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黑色风衣滴落,琴酒站在废弃仓库的二层,透过生锈的铁栏杆俯视下方。
十四岁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行动服,贴身的衣物勾勒出他纤细柔韧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像是散发着圣光,在肮脏的仓库环境中格格不入。
他手中的□□对着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持枪的动作标准的像教科书。
四年过去了,年仅十四岁的雪村透真已经初步摆脱了幼年的身形,像是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
今天是他第一次跟着琴酒执行任务,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任务,审讯叛徒。
这是琴酒千挑万选出来的,为了锻炼雪村透真的心性。
“开枪。”
在雪村透真迟迟没有按下扳机的时刻,琴酒冰冷的声音催促着他。
雪村透真的手指扣在班级上,睫毛微微颤动,三秒过去了,枪声仍未响起。
“我给了你三天时间获取情报,不是让你和他交朋友。”琴酒的声音满是不耐烦,他走下铁楼梯,皮鞋踏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如同倒计时,每一个字都带着催促的意味。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要是他培养的杀手因为在任务最后开枪的时候心软下不了手,他也要爆炸。
但是,他又怎么会真的这样说。
“他女儿刚出生。”雪村透真轻声说,他持枪的手稳如泰山、丝毫未动,语气却满是犹豫,“我查过他的账户,那笔钱是用来支付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
琴酒原本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下手,但是等真的听到这满是犹疑的话,他还是被气笑了。
他走到雪村透真身边,大手握住少年持枪的手,强硬的扣住扳机。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琴酒在他耳边低语,烟草味混合着血腥味笼罩着雪村透真,“四年时间就教会了你同情叛徒?”
枪支对准的是犯人的大腿,一枪下去只会让他感到疼痛,枪声在封闭空间炸响,伴随着犯人痛苦的呻吟声。
雪村透真闭上眼睛,感受到琴酒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扣下扳机,银色的睫毛轻颤。
“继续审讯,从他嘴里套出实话。”琴酒松开手,“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最简单的任务,如果连这种勇气都没有,还是趁早死了算了。”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同情敌人而犹豫。”
琴酒转身下楼,被他呵斥的雪村透真在被松开的瞬间卸了力,枪被他松松握在手里,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平复着过于紧张的呼吸。
主要审讯犯人的是组织里的其他成员,他见雪村透真如此难适应,心中不屑,只不过碍于琴酒的名声才没有表现在脸上,甚至还好声提醒他去外面缓一缓。
“好的,谢谢你。”雪村透真咽下因为紧张分泌过多的口水,感激的看他一眼,仓库里满是尘土和鲜血的味道,这环境让他不适,于是他走到去仓库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四年时间,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组织训练,顺便逗弄琴酒,即便伪装柔弱是雪村透真的乐趣,但也属实有点腻歪,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还没有完全取得琴酒的信任,不能轻易离开组织,因为现在距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15年,想要趁警校组小时候下手的已经被解决,后面的警校时期还离得太远,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并没有太多穿越者光顾。
那个蓝发倒是想来试探他,四年来也遇到过几次,但大概是为了正式剧情的亮相,对方现在也在苟发育,没弄什么幺蛾子。
而且雪村透真自己每天学校和公寓两点一线,索性也没再管他。
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四年,雪村透真每天都在组织里学习技能,为琴酒理想中的自己添砖加瓦。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变黑。
仓库了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弱,仓库的门总于又开了,雪村透真今天的任务也结束了,主审人向他打了招呼后,先一步走了。
伤痕累累的犯人也被带走,因为尚有价值被送到组织的医院。
空气里是雨水冲刷不掉的血腥气,刚刚好像短暂的下雨了,他都没有注意。
雪村透真坐在仓库外的楼梯上,神情麻木又茫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手,但是不等他将湿巾拿出来,胸腔一阵剧烈起伏,他立马想要捂住口鼻,却还是猝不及防的弯腰吐出来。
他知道琴酒肯定在哪个地方观察他,那正好来欣赏他的演技吧。
吐完后他直起身,状态萎靡,他用湿巾擦了擦嘴,动作却突然顿住,阴影里有一双发亮的眼睛。
靠近地面的距离,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眼睛越走越近,从黑暗里露出身形,竟然是一只骨瘦嶙峋的橘猫,此时正警惕的看着他,像是对他的呕吐物感到好奇。
“等等,那个不能吃!”
雪村透真蹲下身,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压缩饼干,撕开袋子给小猫闻了闻,这是他执行任务时带在身上补充能量用的,“只有这个了,希望你能吃得惯。”
橘猫胆子小得很,但又饿急了,即便害怕也挡不住食物的诱惑。
雪村透真换了块地方,绕过那团呕吐物,用饼干在猫猫面前晃了晃,猫猫像只毛毛虫一般,肚皮贴在地面上匍匐前进,闻了闻他手里被撕开一角的饼干袋,然后鼻头就要往里面挤,这是要吃了。
他把袋子撕开的更大一些,饼干掰碎放到地上,橘猫马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哼哼叫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他。
雪村透真抚摸着猫咪凸起的脊背,眼神温和。
黑色保时捷里的男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香烟在琴酒指间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外面的人。
四年了,他亲手教导的杀手居然还能对一只野猫流露出这种表情。
雪村透真外表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但是心理上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原本他对自己的决定无比确信,雪村透真的能力也确实如他所料成长迅速,但是心理上却......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黑暗,无论你如何打磨。
难道他的判断失误了吗?
......
雪村透真知道现在琴酒对他失望透顶了,但是他不改,从琴酒把他带进组织那一刻起就该料到有这一天,发现他没有按照预期成长,现在开始恼了吧。
活该,就让他头疼去吧。
对于琴酒的苦恼,雪村透真早就想好了对策,琴酒肯定不满意他的软弱,那么有什么好主意既能让琴酒如愿以偿,又能保持他小白花的人设吗?
答案是假装人格分裂,这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
让琴酒满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借着人格分裂这个借口,他再做我们坏事就可以甩到另一个人格身上。
天天伪装小白花他也是会腻的,偶尔也想露出自己真实的性格。
有了这种想法,不怕琴酒不给他助攻。
毕竟已经过去四年了,琴酒想要看他被组织染黑已经等的失去耐心了。
今天早上的事只是一个琴酒试图驯服他的开胃菜,现在,他们正在执行一项任务。
琴酒发现了组织成员山中的异样,通过调查确认了他是敌对组织派来的卧底,以这个山中为诱饵,他们设计抓捕前来接头的其他人员,就算不能一举歼灭,也要扒层皮下来。
现在他们已经得知,这些人今晚会在东京湾的码头上接头。
“山中英太。”
夜晚的码头上,带着寒意的晚风簌簌吹动着琴酒银色的长发,琴酒碧绿色的眼睛扫过手里的情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伏特加在一旁站着,低声问道:“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琴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其中一份情报,那是往日港口的武器交易记录,本该由山中负责,之前他就是从这份情报中看出山中的异样,但是现在再回过头看,他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上周交易时间比预定晚了二十分钟。”琴酒的声音平静,“山中的解释是海关临时检查。”
伏特加附和道:“是啊,你不是已经调查出来了吗,虽然山中解释说是港口查的严耽误了,但您已经查出来因为他在这个时间接头,那只是他说的借口而已。”
“是吗?”琴酒不置可否,那语气让伏特加摸不着头脑。
雪村透真站在一旁,两个帮派对冲这样危险的任务,按理说还用不到他出场,因为他年纪还小能力有限,但琴酒以让他趁早适应的名义将他带在身边观摩。
山中健太站在昏暗的港口的路口处,不时看表。
他三十出头,身材中等,外表普通得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此刻,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裤缝。
他是山口组派往组织的卧底,在被琴酒发现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于是他主动要求将功赎罪,将山口组派来协助他的助手买了之后,他又借口说有重要的情报必须当面传达,想要将他在山口组的上司引出来,向组织表达自己的诚意。
“交易对象迟到了。”他对耳机那头说道,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耳机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再等十分钟。”
琴酒正站在港口某个仓库二层的阴影处,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伏特加站在琴酒身旁,手持望远镜监视着港口周围的动静。
“大哥,有情况。”伏特加突然说道,“西侧围墙外有两个人影,带着武器。”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
就在这时,山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迅速接听,简短地说了几句后挂断,然后对着耳机说:“琴酒先生,对方说路上遇到警察临检,需要再等半小时。”
琴酒没有回应,而是通过望远镜看到山中趁汇报的间隙,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一条信息并发送。
“伏特加,查他的通讯记录。”琴酒命令道。
几分钟后,伏特加低声报告:“他刚刚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到外部号码,内容是‘陷阱确认,可以行动’。”
琴酒冷笑一声,从阴影中走出,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晚风中簌簌飘动,“你果然不是诚心投诚,山中。”
山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转身面对从楼梯上缓步走下的琴酒。“琴酒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琴酒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滑腻危险,“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可不是为了让你协同同伙来阴我。”
山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向腰间,“这怎么会呢,您误会了!”
“解释你发给山口组的密报?解释你安排的这次伏击?”琴酒举起手枪,“可惜,我对死人的解释没兴趣。”
就在琴酒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山中猛地拔出手枪射击,同时向旁边的货架后翻滚,子弹擦过琴酒的左臂,在黑色风衣上留下一道焦痕。
“伏特加!”琴酒厉声喝道,同时连续向山中藏身处射击。
仓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枪口全部指向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为首的山口组的人喊道。
琴酒咒骂一声,迅速与伏特加退到一根混凝土柱子后,他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冷声说道:“他们来的人太多了。”
伏特加额头渗出冷汗:“后门也被封锁了,大哥,我们被设计了。”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琴酒和伏特加虽然枪法精准,但面对人数众多的山口组,逐渐被压制,一颗子弹擦过琴酒的太阳穴,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竟然还派了狙击手...”琴酒感到耳垂一阵疼痛,背靠着柱子滑坐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脸颊顺着流下,是子弹擦过带来的灼伤。
雪村透真不是没见过琴酒受伤,应该说,琴酒执行的都是组织里最重要的任务,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身上到处是伤疤。
但是这次的事,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打断了他的思绪,琴酒已经移动到一辆集装箱后面,争分夺秒的更换弹夹。
雪村透真蹲在琴酒身边握紧手中的枪,眼睛被晃了一下。
枪口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对准琴酒,竟然是趁乱绕到后方的山中英太,而被对准的琴酒却毫无察觉!
不是哥们儿,你的警惕心呢?你不会指望我会舍身相救吧?
他用眼睛打量着角度,计算着怎么才能既表现出舍身救人的样子,又不会让子弹真的射到自己身上。
舍己救人什么的,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奉献精神,做做样子而已。
琴酒会因为他为别人挡枪而感动?别傻了,他只会觉得你被感情所左右,觉得你脑子不清醒。
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他当然不会做,不过,人设还是要保持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雪村透真猛的扑向琴酒,大喊一声“小心!”
同时扑向了他的背后,做出一副要为他挡子弹的姿态。
果然,琴酒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在雪村透真扑过来的瞬间,琴酒已经转身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拽到掩体后,同时踹了一脚伏特加,把他踢开射击范围。
“你在干什么!”琴酒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他揪住雪村透真的领子,几乎将他提离地面,“谁让你干这种愚蠢的事。”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
雪村透真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刚刚都快要打中你了,我当然要保护你。”
如此理所当然把同伴的命放在第一位的态度,却激不起琴酒的任何好感。
“蠢货!”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齿里碾碎骂出来的这两个字,“为什么不开枪射击,而是替人挡枪?你的枪击课学到狗肚子里了?!”
雪村透真能感到琴酒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带着烟草的气息,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我,我只是......”
“闭嘴。”琴酒松开他,不想和他说一句废话,“先完成任务,你的惩罚等任务结束后再决定。”
嘁,好心当成驴肝肺。
接下来的交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以琴酒的胜利结束,但是让人遗憾的是,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趁乱逃跑。
下属向琴酒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雪村透真就在旁边,看着琴酒冷冰冰的训斥手下,注意力被他们吸引。
诶?有人跑了吗?虽然现场很混乱,但他依然记得很清楚,抓获的人数应该是正好才对吧。
今天这整件事看起来都很诡异,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他老老实实假装糊涂,反正这一天经历的事太多了,就只当没发现了。
回去的路上,熟悉的保时捷里,雪村透真找出车上常备的药箱,拿出棉签纱布准备为琴酒清理。
“去一边待着。”琴酒伸手拂开他,面对这个在他手里长歪的苗子,多看一眼,好像都在强调他的失败。
“好吧,那你让伏特加给你上点药。”雪村透真一脸失落,好像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只是对于琴酒,他始终放心不下,最后把纱布放在琴酒手边,就去一边坐着了。
开车的伏特加观察着这边的状况,和琴酒对上眼神,琴酒没有劳烦他,自己已经拿着棉签开始处理。
怕自己再惹怒琴酒,雪村透真不敢说话,车里沉默着,今天已经很晚了,他们要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做任务报告。
然而,今夜注定不太平。
行驶在马路上的保时捷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汽车狠狠撞了一下,顿时,车身剧烈晃动,伏特加连忙控住方向盘保持车身稳定,然而车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冒浓烟。
雪村透真只是吸入一点,就立即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毒气弹之类的东西。
他们的车一直锁着,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但是琴酒想要在自己的车上放点什么那就很方便了。
等雪村透真再次醒过来时,正躺在床上,但是,他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日常居住的地方,这里潮湿又带着血腥味的味道让他瞬间识别出,这大概是组织的某个安全屋。
四周很黑,一点光亮都没有,什么都看不清,门缝里传来的光亮,让雪村透真意识到另一个房间有人。
他没有穿鞋,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附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你应该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吧?因为你们办事不利,山口组的人炸毁了我们一个基地。”
“因为里面的数据很重要,Boss非常生气。”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往日琴酒通话的时候雪村透真听过这个声音,竟然是朗姆。
雪村透真觉得不应该,这么不值一提的小任务,这才过了多久朗姆就知道了?甚至已经面见过Boss又来找琴酒。
还是说好不容易找到琴酒任务失败一次,迫不及待的来找事了?
朗姆的声音咄咄逼人,“Boss让我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失误!”
往日里琴酒和朗姆通话时,虽然能听出这两人不合,却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可以说得上是朗姆单方面的训斥。
作为犯错的一方,琴酒无可反驳,只是说道:“我会将山口组的人抓回来,弥补组织这次的损失。”
“我听说你这次还带了个小孩儿和你一起历练?”朗姆突然道,“不过我听说他到现在都不敢杀人,你的教导也太失败了,还是放在我手下......”
不知道什么突然响了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掉落,雪村透真捂住嘴,眼睛打量四周,他确定并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但这响动打断了隔壁室两人的交谈,两个房间都一片寂静,显然门外的人也听到这动静,现在怕不是怀疑有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咯吱一声,房门猛的被打开,门外的人反应非常快,在他思索间已经打开了房门,隔壁室的灯光照射进来,雪村透真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外面的光线很昏暗,只照亮了非常有限的范围,背光的原因,他只看到来人身形并不高,面容没什么记忆点,是一个中年男人,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朗姆遇见。
朗姆率先开口了,“你醒了,我听说过你,那个被琴酒捡回来了孩子。”
“请问你是?”雪村透真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只需要知道我叫朗姆,你的天赋不错,不过我也听说了你那些事迹。”
“我听说你到现在还不敢杀人?甚至在这次任务中明明有机会开枪杀死山中,却放弃了这个机会让他跑了?要是你当时开枪了,基地也不会被炸毁。”
“真是遗憾,因为你的心软,琴酒作为你的上司,要代替你接受电击的惩罚......”
哈?就这么巧?
雪村透真又开始怀疑了,这是琴酒让他黑化的套路吧?这个朗姆会不会是贝尔摩德假扮的?那琴酒被关监禁室也只是配合表演的演戏咯。
嗯,这样一想就合理起来了。
他已经有了新打算,毕竟一直就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不过,他相信琴酒对于他的新设定肯定会很满意的。
借着那点微弱的亮光,在场另外两个人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纠结和无措。
“我说了,你迟早会因为软弱而得到惩罚。”冷冰冰的声音从琴酒的方向传来,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琴酒,这个孩子是你带回组织的,但是现在四年过去,他还是不能达到组织的标准,我这也是在帮你促进他的成长,你作为他的引路人,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职吗?”朗姆的声音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落井下石。
“既然是我的人,那就用不着你来管教。”
两人唇枪舌剑,剑拔弩张,原本就不对付的人此刻更是火星四射。
雪村透真无措的看着他们,将话题又拉回来,“原本我的性格就不适合这里,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的,不要惩罚大哥,惩罚我吧......”
琴酒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身上,雪村透真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紧张的看向朗姆。
朗姆好像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果然是个心软的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总而言之,Boss给了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是山口组的情报,Boss要看到他们收到他们付出代价,听懂了吗?”
朗姆的眼睛在看着琴酒,但他却把那张记着山口组情报的纸条递给了雪村透真,这一句话,不仅是对琴酒说,更是提点雪村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