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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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加满脸通红，手指蜷缩，他是混血，皮肤本来就白，在雪村透真看到他屏幕上的照片时，他整个人都红透了。
雪村透真呆愣着，一时不该作何反应，他对偷拍这种事倒是不是很在意，甚至他就喜欢玩点变态的，不过人设需要，他还是摆出一副呆住的样子。
手机因为吃惊又落到地上，周围其他教师好奇是什么让他们闻之色变，隐晦的视线落在地板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照片被刚刚的不小心划到下一张，这张更是变态，是雪村透真体育课时换衣服的照片，目的不言而喻，尴尬的氛围渐渐充斥着办公室。
“我只是给黑羽同学拍了一些照片，但这又不犯法吧？”宾加眼眶湿润，声音颤抖，颇为真情实感，又带着一点点对他们行为的控诉。
琴酒的脸色黑如锅底，看向宾加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伏特加小心观察着眼色，从地上捡起那部手机重新递给琴酒。
琴酒退出那张照片，却看到更多缩小后的偷拍照片。
雪村透真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照片一张接一张的闪过，琴酒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然后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个，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呀，根本没必要......”雪村透真满脸真挚的对宾加说。
不过，这劝和的话只让琴酒更加怒火中烧。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点！
避免他说出更让自己生气的话，琴酒拽起雪村透真的手腕，力气大到让人皱眉，“我们走。”
“等等，大哥......”雪村透真挣扎着，但琴酒的手纹丝不动，反倒是用尽全力反抗他的雪村透真被拽走。
感受到这力量差，雪村透真心中忍不住默默吐槽，他回头看了一眼宾加，后者低着头，一副羞愧到没脸见人的模样。
琴酒走了。
他强大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一走，其他老师才敢大喘气，只有直面过琴酒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可怕。
宾加收起那张害怕的表情，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为了应付琴酒装作害怕。
但等他试图去捡地上的手机，才发现指尖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颤抖。
好险好险，没想到因为太过变态这种理由糊弄过去了。
被黑羽看到照片到没什么，他不会生气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朗姆大人的命令才去接近他，那才叫完蛋。
宾加长出一口气，现在还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
穿过围观的同学，雪村透真被琴酒一路拽回车前，打开车门推了上去。
“哎呀。”雪村透真被推到车座后排的皮椅靠背上，他揉着发红的手腕，忍不住抱怨道:“你弄的我手腕好痛！”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弄疼了你，而不是因为别人的背叛变成一具尸体。”琴酒的声音危险而低沉，长腿一迈跨进车里，坐在雪村透真身边，伏特加老老实实坐到驾驶位上。
雪村透真皱眉，不情不愿道:“他只是拍了几张照片，怎么就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
“你要永远这么天真吗？”琴酒突然提高了音量，雪村透真吓的瞪圆了眼。
“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琴酒话音一转。
雪村透真适时低下头，眼含悲伤，“当然记得。”
来了吗？来了吗？他相信琴酒不会就这么点手段，肯定还有后手。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说的那个因为被你父亲得罪，而要杀人灭口的人？”琴酒语气平缓。
“记得，但是那和莫里森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小孩儿，哪有那么大权利。”因为琴酒对宾加的针对，现在他再说宾加的坏话，雪村透真已经不能完全信任他了。
琴酒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这里的小孩儿都没人管吧？”
雪村透真一点就透，立即不可置信的看着琴酒，琴酒的意思是说，凶手是宾加背后的人。
琴酒对他下意识表露出的反驳特别不满，拿出一摞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他原本是想等雪村透真自己发现宾加的真面目，效果最好，毕竟宾加的目的本就不纯。
但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他在雪村透真身上花的精力已经太多了。
雪村透真犹豫着拿起那个棕色的牛皮袋，这不就是昨天晚上琴酒在客厅里看的那个吗？果然啊，他早就计划着这一天了。
按照人设，雪村透真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装着父亲死亡真相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都是宾加和朗姆见面或者通讯的照片，信息主要还是聚集在宾加身上，有他属于朗姆手下的铁证，还有一些在学校里偷偷打电话，偷拍雪村透真时的照片，还有从老师那儿收集到的，朗姆命令把雪村透真安排到宾加那个班的聊天记录等。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是你口中那个朗姆杀害了我父亲啊。”雪村透真原本以为马上要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结果看完后却大失所望。
“朗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会留下明显证据，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说明你身边那个苍蝇目的不纯，至于你父亲的事......”琴酒又露出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这句话可谓是拿捏住命脉，答案一定为肯定。
雪村透真会出现在组织，不就是因为出于对琴酒的信任吗？他已经从无数的细节里感受到，雪村透真对他的信任。
雪村透真非常清楚的知道琴酒的目的，对方搞这一出，是想对他灌输一种‘外界充满背叛，只有琴酒唯一值得信任’的世界观，让他孤立无援，只能忠诚琴酒。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雪村透真纯白的睫毛蒲扇，像是不安，又像是困惑。
一听这个转折，琴酒的心情先落下几分。
如果还不能彻底收服这个孩子，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些暴力手段了。
“只是，我真的没想到莫里森竟然是这样的人。”雪村透真神情哀戚，几欲落泪，为自己被欺骗的感信任感到悲痛。
他想，差不多到火候了，琴酒的耐心就到这里了，即便这场收买并不想他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是时候让琴酒得偿所愿了。
琴酒刚刚落下的心情又微微扬起，眉尾跳了几下，虚伪的附和道:“组织里就是这样，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吗？
雪村透真被袖子遮住的唇角勾了一下，在琴酒看过来时又迅速消失。
对于琴酒这种控制欲和疑心病爆棚的人，就像驯养警觉的杜宾犬，得让他们以为牵引绳在自己手里，他们才会接受脖子上的项圈。
“我之后都不理他了。”他乖乖说道。
“给你明天一天时间，处理好这件事，希望我不会再次看到你为他辩解的样子。”琴酒冰冷的视线落在雪村透真身上，这是在点他了。
“嗯......”雪村透真面上露出点欲言又止，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说道:“那我之后可以不戴它了吗？反正也没用了吧......”
都提前准备好宾加的调查资料了，他猜出来项圈是为了搞宾加才戴的，合情合理吧。
“怎么，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琴酒并不为他猜出来感到诧异。
他当然知道雪村透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只不过，要是他对其他方面也那么敏锐就好了，在组织里总是用善意的眼光看待其他人，迟早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当然没有，只是我上厕所也会被看着，有点难为情。”雪村透真挠挠脸。
“呵，你有什么好看的。”琴酒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又道:“要不要让你一直带着，就看你的表现了。”
雪村透真:QAQ
......
搞定琴酒那边后，处理宾加的事自然是顺理成章。
再次来到学校，相比于之前大家看向他视线里的好奇，这次则又点了点狂热。
雪村透真知道是昨天琴酒拽着他横穿学校的锅，说不定还有伏特加为了找手机去教室翻宾加桌兜的原因，从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来看，昨天那件事大概是被传的人尽皆知了。
“莫里森是看黑羽同学脾气好，好欺负吗？太过分了。”
“不过这也反应了黑羽同学魅力很大啊，连男生都很喜欢他。”
“黑羽同学的好人还是要好好保护，要是有其他变态干出更出格的事怎么办？”
从那些眼神中，他看到了兴奋和愤怒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雪村透真装作无意听了一耳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白月光的力量吗？怎么现在他都有后援会的感觉？
教室里，宾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出神，直到看到雪村透真出现才猛的站起来就要往这边走。
“诶诶，你干什么？”听过八卦的人群，看见宾加向雪村透真来势汹汹的走来，出于好心拦了一下他。
宾加躲开他，眼里根本装不下其他人，径直朝雪村透真的方向走来。
“昨天的事，我知道错了小真，我不该偷拍你的照片。”虽然年纪不大，但宾加的个子要比雪村透真高很多，适合他完全不一样硬汉的风格，此刻却也眼眶湿润，面含忏悔，“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面对他的道歉，雪村透真眼神闪烁，绕过他直接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原本以为能够轻易得到原谅的宾加愣了一下，看着他走远的背景追了上去，语气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你生我气了吗？”
连他临阵脱逃黑羽都能原谅，偷拍却反而生气了吗？
雪村透真坐到位置上，银白色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尴尬在沉默中蔓延，他的沉默不语让宾加心中更加忐忑。
“原本我只是想拍几张你好看的照片，谁知道越拍越多。我以后再也不偷拍了，我发誓。”
雪村透真抬起脸，终于让人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平静说道:“不是偷拍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你一直在监视我，你是朗姆的人。”
宾加的脸色瞬间变白，嘴唇颤抖，“什，什么？不，我没有......”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琴酒对你说了什么？那都不一定是真的，他看我不顺眼！”
琴酒一直看朗姆大人不顺眼，肯定是琴酒说了什么，否则黑羽怎么会知道朗姆大人的代号。
宾加的眼中满是愤怒。
“不管他有没有说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是朗姆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从一开始就是，最开始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雪村透真眼中又失望又带着被欺骗的悲痛，“不是我不想原谅你，是你始终都在欺骗我。”
宾加被他眼中的悲伤刺痛，脸上的慌乱终于带了几分真实，他连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确实，确实要向他汇报，但是......”
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我会让朗姆大人把你从琴酒手里挖过来，我从来不想害你。
“但是什么？”雪村透真的声音突然拔高，“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从来没有传递过信息？还是从来没有把我的照片发给他？”
雪村透真转过头不想再看他，今天的爆发是必然的，他必须让琴酒看到，是他主动结束这段关系，是他选择不可挽回。
宾加抓住他的手，触感湿润而颤抖，“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
握住他胳膊的手被无情甩开，雪村透真扭过脸，宣告这次交谈该结束了。
不管宾加之后再说什么求情的话，他都不为所动。
许久之后，宾加彻底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再无挽救的可能，他强按下心中酸涩的感觉，连脸上恳求的表情也被他强制按下，变得面无表情，仿佛这样他就不会感到心痛。
“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说完，他走了。
喂，别做痴男啊喂，会被琴酒收拾的很惨的。
他们不说话，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不知道偷听了多久，周围又吃了一瓜的同学们表情各异，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跟雪村透真搭话，“那个，黑羽君，今天中午一起吃便当吗？我多买了酸奶，不嫌弃的话......”
宾加的视线阴气沉沉的盯住那个和雪村透真搭话的少女，有一种大家巴不得他跟雪村透真闹僵然后自己上位的错觉。
也是，这样温柔、正直、善良，还长得好看绝对可以安心交付后背，而且还天赋惊人的人，谁不想和他做朋友？
他的心情更差了，死死盯着那个和雪村透真搭话的女生，好像要把她的样子死死刻在脑子里，一副要让他好看的样子。
雪村透真清冷的视线撇过来，他顿时歇菜了。
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雪村透真身边已经再没有宾加存在的位置。
同学们实在是热情似火，让雪村透真都有点难以抵御，他将同学们投喂的动作制止，一脸难为情的说道:
“谢谢你们，我只吃便当就可以了，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我们去操场后面的草坪上吃吧，那边的樱花还没落完，一边吃便当一边看樱花多美。”有人建议道。
宾加站在人群外根本凑不进去，他眼睁睁看着他在众人的拥簇下，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琴酒。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眼神越来越阴狠。
......
解决完宾加这边的事，轮到回家面对琴酒了。
伏特加来接他放学，看到往日里和他作伴的宾加换成了眼生的12345。
回到家后，琴酒出任务了还没到，雪村透真先去找系统托管写作业，等他写完了琴酒也姗姗来迟。
琴酒房间的灯亮着，门没关，雪村透真敲敲门，等到里面说了一句进，他才拉开门走进去。
卫生间的灯光开着，还有水龙头的流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雪村透真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琴酒已经换下衣服，黑风衣挂在椅子上，身上的武器也卸下来放在床头，雪村透真走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么浅的血腥味，大概是武器上的血，但他还是往卫生间探出一个脑袋，关切问道:“大哥，你受伤了吗？”
“别人的血。”
水龙头的水停了，琴酒将用过的毛巾放回墙上，银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随着走出卫生间的动作，发尾拂过雪村透真的手背。
“什么事？”他坐到卧室的沙发上，简短说道。
雪村透真跟在琴酒身后，手指无意识互相搅拌着，小声说道:“我今天和莫里森处理好关系了。”
琴酒沙发前的桌案上放着今天任务的报告，他从报告上抬起头，“我知道。”
“我做的......好吗？”雪村透真抬起头，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是想要夸奖了。
琴酒的嘴角几不可查的上扬，“不错，你做的很好。”
雪村透真的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咬着下唇，突然绕过桌子，站在琴酒面前，“那......可以，抱一下我吗？”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琴酒挑挑眉，介于雪村透真刚刚完成了他的指示，他不介意给点奖励，于是微微点头。
雪村透真立即扑进琴酒怀里，把脸埋在琴酒肚子上，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衬衫下轮廓分明的块块腹肌，还有那种硝烟和不知道什么的香味。
但很快，他又不满于此，嘟囔道:“我说的是让你抱着我，不是我抱着你。”
然后手把手拿起琴酒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心满意足的用脸颊在他肚子上蹭了蹭。
他们现在的身高差只能这样抱了。
“够了。”片刻后，琴酒推开他。
雪村透真不情不愿的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依恋，他坐到琴酒身边的沙发上，在刚开始的兴奋过去后，他脸上又变得低落起来。
琴酒察觉到他的变化，语气奇怪，“和那个监视者分开那么让你伤心？”
“当然不是。”雪村透真闷闷不乐，“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信任被欺骗了......”
琴酒的语气更奇怪了，“走了一个莫里森，不还有那么多狂蜂浪蝶围在你身边？”
雪村透真莫名从这声音中听出一丝不爽，他知道琴酒肯定看监控了，他说的是班里那些对他态度殷勤的同学吧。
“嗯？哥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感觉你怎么不太开心？”因为琴酒的吃醋，雪村透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哥哥是哥哥，朋友是朋友。”雪村透真认真的说，“我最在意的人当然是哥哥！”
又来了，每次示弱的时候就会故意叫他哥哥。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琴酒的表情微妙的变化着，最终定格在罕见的满意上。
他竟然破天荒的伸手摸了摸雪村透真的脑袋。
“记住这点。”琴酒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这个组织里，你唯一需要信任的人是我。”
“比起其他人，你最在意的是我。”
雪村透真展开笑容，像是得到阳光的向日葵，“那......有奖励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充分表现了什么叫给点阳光就灿烂，“我表现的那么好...”
“我想要再被你抱一下。”
不等琴酒询问，他就说出了奖励。
琴酒冷哼一声，但还是张开手臂，雪村透真立即扑过去，感受到琴酒放在他身上虚虚搭着的手臂，像只撒娇的猫，故意用脸蹭了蹭腹肌。
“够了，小鬼，你该去写作业了。”琴酒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
“好的，那我走啦。”雪村透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琴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拿出手机在某页记上:
【肢体接触有效，渴望得到关注，可以适时奖励。】
关上门后房间只剩他一个人，房间里安静的只剩呼吸声，琴酒将按灭的手机扔回床上，神色冰冷。
将他的感情作为报酬，注定只会得到一场空。
这只是他改变雪村透真的第一步。
只要这个孩子足够在意他，迟早会一步一步变成他所期望的样子。
五年？三年？不，或许一年就够了。
在组织这样的环境里，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