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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福神被逼着灌酒 这个孽徒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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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烈的酒味充斥着,祁宴修拗不过,接了过来小喝了一口。他动作忽的一顿,放下了酒罐。
怪不得顾知野能醉成这样子,这么烈的酒,他还喝了好几坛。
顾知野又傻乎乎的拿过酒罐,凑近望了望,又摇了摇,然后眼巴巴的递给祁宴修:“还有。”
“好了,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不会打你。”他才说完就听到男人抽抽噎噎的声音
顾知野哭了……哭得可难听了。
祁宴修慌了,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威胁道:“别吵!”
顾知野果真没了声音,祁宴修松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手,岂料下一刻顾知野突然撑起身子,提着手上的酒罐,将他牢牢压在身下,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顾知野!”祁宴修怒喊。
他本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因此只穿了里衣,外面仅仅披了一层外套。被顾知野突然这么一弄,外套落在船板上凌乱的展开,只剩里衣裹身。
顾知野眼睛通红,明明是一副乖巧模样,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疯狂。他力气大得惊人,仅仅一只手就将祁宴修的双手锁住,死死的钉在头顶。
他俯身靠近,滚烫的身躯散发着逼人的热气,灼热感令祁宴修皱紧了眉头。
顾知野将头埋在祁宴修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嗓音在他耳边道:“你好香……”
祁宴修此刻长发未束,墨发与月光的衬托下,脸更红了,他气愤至极,怒道:“顾知野,你说什么胡话!快放开我!”
顾知野半趴在祁宴修身上,又是嘻嘻一笑,只见他举起酒坛,口中说着:“我喝了,你也要喝。”
他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喝完他道:“该你了。”
“!”祁宴修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敢!唔……”
说话之际顾知野直接灌给了祁宴修,没有停歇的灌着,直到一滴不剩才拿开。
祁宴修被迫吞下接近半坛的烈酒,舌尖被辣得厉害,喉咙发痛,鼻子被酒水呛到。他扭头急剧的咳嗽起来,眼泪都要咳出来。胃部开始像火烧般,疼痛难忍。
他杀意尽显,可因为胃疼,又被灌了这么多酒,疼得灵力实在运转不起来。
里衣、头发被酒水打湿了大片,月光下,配上祁宴修湿红的脸,只觉活色生香。
顾知野呆呆夸道:“好看。”
又过了会儿,像是闹够了,他半醉半醒间倒了下来,贴在祁宴修的耳边,嘴里说着什么。
“就算是梦,我也要醉生梦死。死在梦里……梦里有你……很好……”
“什么?”祁宴修以为他喝醉了在说什么梦话,也没放在心里。
手上力道消失,祁宴修立刻把人推开,拉拢自己的衣领。
河面吹来的凉风让酒气散了几分,祁宴修捂着胃冷着眼看着在船板上昏睡的顾知野,然后不解气的踹了一脚。
“孽徒!”
他骂着,本想一走了之,让这个孽徒睡这里冷静一晚上。他又莫名想起顾知野傻兮兮对他笑的样子,犹豫再三,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被酒水打湿了的衣裳在风中透露寒意,可偏偏喝了酒,身子是热的。
不吹冷风也行,睡地上就好。
夜间,祁宴修躺在床榻咬牙忍了许久胃痛,最后酒劲上来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顾知野是头痛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时间有些茫然。昨天我不是在外面喝酒看星星吗?
他撑着旁边的床榻慢慢爬起来,赫然看到脸蛋睡得通红的祁宴修。他一个震惊,趑趄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他怎么在师尊的房间?
这是酒味?师尊身上怎么也有酒味?除此之外,凌乱的头发、敞开的领口,都不符合他以前的样子。就像一个睡美人,光是躺在那里就有无意间勾人心神的魅力。
顾知野见师尊睡得沉,胆子大了起来,凑近了些,小心的伸出食指戳了戳脸蛋。
软的……
“顾知野!混账!”
他正在窃喜,被师尊这么一声怒斥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低着头好久不见有动静,他瞥了眼,只见师尊翻了个面,正躺着,呼吸匀长。
顾知野松了口气,默默吐槽师尊在梦里还想着骂他。
他撑着下巴打量着,越是细看越觉得师尊长得精致。
“唔……”
祁宴修嘤咛了一声,好看的眼睛慢慢睁开,带着层茫然。他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满身的酒味令他嫌弃的蹙起眉头,就连头发上也有酒味。
昨天他把顾知野拖进来后就扔到了地上,而他疼得没有力气,直接就倒在床榻上,后面又醉死过去,根本没空搭理这些。
说起顾知野……他偏过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顾知野的眼睛。
顾知野:“师尊早啊。”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感觉师尊心情不是特别好呢……
有多次经验的顾知野果断的主动问了出来:“师尊是不是心情不好?能不能告诉弟子,弟子替师尊分忧。”
祁宴修细细观察顾知野的神色,最后他终于确定了顾知野是把昨天的事全忘了。如果他贸然罚他,指不定会起疑心,可要让他白白受这等亏吗?
正好此刻外面祈淮安说快到了。
祁宴修面色微变,凤眸转向顾知野,催促道:“把我的衣物递给我!”
顾知野睡了一晚上木板,手脚冰凉,有些僵硬,动起来不自然,再加上他急着完成祁宴修的指令,导致他走两步绊一步,整个人滑稽又搞笑。
他拿过祁宴修的衣服,上面有酒香也有玉兰花香。
顾知野递给祁宴修,道:“师尊。”
祁宴修扯过衣裳火急火燎的往身上套,颇有些手忙脚乱,杂乱无章。顾知野相信,这样即便穿好了也是衣衫不整,反倒惹人注目,徒增嫌疑。
那边祁宴修扯着被头发缠住的腰带,脸色非常不好,目光浮现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能寻把剪刀把那固执的头发一把剪断。
“师尊,我来吧。”
顾知野动作轻缓的帮祁宴修将头发与腰带分开,头发到顾知野手中变得格外听话,没几下就解开了。
然后他又拿起中衣给祁宴修套上,接着是腰带、外衣……
一套复杂的衣袍顾知野非常流畅迅速的帮祁宴修穿戴好了。
祁宴修:“……”
顾知野揉了揉手腕,锤了锤腰,抱怨道:“师尊啊,你的衣服好复杂,又多,还好我手脚快。”
祁宴修觉得自己可能是酒喝多了还没醒,他竟然就这样任由顾知野帮自己穿衣裳,他又不是不会!
顾知野预料到祁宴修会生气般,自觉的溜了出去。他刚出门正打算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船屋,转头看到好多人。
祈淮安、谢倾城、时宴,还有一众弟子……
他们或多或少都带有惊讶的神色,毕竟顾知野一大早是从祁宴修的房间里出来的。
顾知野干巴巴解释:“昨天晚上师尊不舒服……我照顾他……”
好在几人没有追问,又继续做手里的事。
顾知野回到自己船屋,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喊到了。
他提着自己包袱出了门,正好看到师尊也恰好出门。
祁宴修自然也看到他了,表情有一丝僵硬,很快就恢复正常,随众人下了船。顾知野则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一切都挺顺利的,除了祁宴修下船时不知道怎么的颠簸了一下。
祈淮安药理方面不差,嗅觉灵敏,他离祁宴修算近,闻到了烈酒的气味。他递了瓶丹药,道:“痛饮后大多头疼,你服下这个或可疏解。”
祁宴修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轻声道:“多谢。”
几天的时间褚尘殿大部分已经修好,只剩下一些细节的地方和不常用的地方还在修。祁宴修回到褚尘殿服下一颗祈淮安给的丹药,然后将丹药随手放到了桌上。
丹药很管用,头疼舒缓了,走路人也不是晕乎乎轻飘飘的了。
浑身的酒气包裹着他,他忍耐了一路,到了褚尘殿立刻就喊人打来热水,调节沐浴的水温。
一个弟子手脚麻利的提着木桶进出殿门,很快就备好了沐浴的清水。
祁宴修的褚尘殿主殿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浴池,不用的时候是空的,用的时候则需要用灵力清洁一遍再加清水。
九霄派其实有公用的澡堂,可人太多太挤,祁宴修脸皮又薄,是怎么也不肯的。于是祈淮安用自己的私库替祁宴修挖了个浴池,甚至用上了最好的玉去铺面。
弟子提着空木桶向祁宴修告退,然后拉上了两扇殿门。
祁宴修脱去外衣放到一旁,又从衣柜中取出换用的衣物,他将衣物整齐的叠放在不远处,立在浴池台阶上才脱去里衣入了水中。
水中的热气腾腾,使周围飘着薄雾一般。祁宴修闭着眼有些累了,他索性趴在浴池边上,枕着手臂入睡。
殿外。
顾知野端着醒酒汤一脸纠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到归元下船时走不太稳就猜到是喝了酒头晕不舒服,所以他下了船立刻就去借了厨房给归元做醒酒汤。
他已经很快了,甚至一路上都是用跑的,可还是被关到了殿门外。
看着手中由烫变得温热的桂花醒酒汤,他一咬牙还是敲响了殿门。
他敲了三下,等了会儿没动静,又敲了三下。顾知野不敢多敲,他怕归元下一刻就开门冷着脸对着他。
犹豫再三,他还是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声。
按照以往,他如此聒噪打扰归元必定已经远远的蹦出了一个“滚”字。可当真是安静的可怕。他想起从归元不小心被辣椒水沾到眼睛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昨天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胃不好还硬是喝了酒。
顾知野脑海里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轻生?他会轻生吗?
今天早上神情就不对,难不成真让他猜中了?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令归元无法接受的事,还是说他让别人知道他没打赢,又或者是不顾他的意愿把他从木板下抱出来,让别人知道他胃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