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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宫奕承的试探 暗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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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去之前还有个人得喊一下。
祁宴修推开门,果然还睡着。元乐衍趴在床上,呈大字型,被褥早已被踢到地上,还能听见浅浅的呼噜声。
他道:“阿野,转过去。”
阿野点头面朝门口。
祁宴修走过去拾起被褥,元乐衍枕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打湿了枕头。祁宴修将被褥用力一甩,打在元乐衍身上。元乐衍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用手挠了挠背。
“怎么了?”元乐衍掀开眼皮见来人是祁宴修,又问:“昨日可是一夜没回来?”问到这里元乐衍又漫不经心道:“在哪里睡的?莫不是睡院子里了?"
祁宴修道:“这个孩子一个人害怕,昨夜就守着他了。”
听他说这话,元乐衍说不出是什么神情,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看着祁宴修许久,接着深呼一口气,道:“是吗?那走吧。”
元乐衍显得过于平静了,穿好鞋后也没有理会祁宴修,只是在出去前在阿野面前停了会儿。
“.......”刚出门的元乐衍就遇到了鹤霈尘,两人差点撞到一起,距离约差三指。
鹤霈尘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道:“慢些,别急。”
元乐衍应付道:“知道了。”
鹤霈尘问祁宴修,道:“他怎么了?”
祁宴修:“或许没有睡好?”
“他好了?你救的?”
鹤霈尘这才注意到阿野,他想要再替阿野检查一遍身体,确认是否真的无恙,却被阿野躲开。不知为何阿野见到鹤霈尘就躲,躲在祁宴修身后,祁宴修愣了下。
鹤霈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些许变化,他道:“你见过我?”
阿野似乎有些害怕,眼睛中露出恐惧,祁宴修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师兄是个性子温和的人,怎会让一个孩童这般?
“可能是怕生吧。”祁宴修想不出来原因,也只有这个理由比较合适。
鹤霈尘皱眉,不再多说什么。
出了云舒寺,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一颗棵菩提树前。菩提树上挂着许多红色绸带,绸带下的是许愿木牌,上面刻着每个人都的心愿,远远看过去像是树上开满了火红的花。
祁宴修规规矩矩的拜别鹤霈尘,元乐衍随意的说了句再见,阿野则是一避再避。
鹤霈尘道:“我离派已有数年,传授剑术的任务我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师门复命了。”
“那师兄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元乐衍手指摩擦着腰间的铜钱,问了句。
鹤霈尘不善表达离别,实在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只能简单道:“会的。”虽然不煽情可却是能给的一个承诺。
祁宴修道:“那师兄保重。”
“嗯,你也是。”说完鹤霈尘拿出一本书,道:“你抽空将这本书大概看一下。今后可能会用到。”
祁宴修接过书看了几下。里面内容繁多,有画也有字。
这本书足有三指厚。书皮泛黄,样式古老,蓝底红字,上面写着‘灵异录’三个字。
鹤霈尘唤出斩灵御剑而起,朝东南而行。他平时出门都是徒步而行,若非师尊急召自己又要回去复命,此番也不会御剑。
元乐衍率先上了马车,然后又转过身看向祁宴修,将手递了过去。祁宴修让阿野先上,不料阿野却急忙摇头。
“怎么了?”
阿野看了下祁宴修,又看了下元乐衍,然后小声道:“我不喜欢这个,哥哥。”他说哥哥的时候似乎有些停顿以及犹豫,还看了祁宴修一眼。
元乐衍听力何其好,听此立马回嘴道:“巧了,我也不喜欢你。”他掀开了帘子进了马车内,不再出来。祁宴修只好先上去,然后拉阿野一把。
马车缓缓移动,马车内元乐衍抱臂而坐,没有往日那么多话讲。阿野则是坐在祁宴修身旁,或许是身体还没有好完的原因,此刻打着瞌睡,时不时的晃着脑袋向祁宴修这边倒。祁宴修也不是很在意,盘着腿,专专心心的修炼心法。
不久阿野小心在他旁边道:“仙子哥哥,我可不可以靠着你躺一会儿。”他困极了,或许是马车内过于无聊,眼皮止不住往下沉。
祁宴修没有睁开眼,淡淡道:“可以。”
阿野一听立刻将头枕在祁宴修腿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元乐衍瞥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干脆掀开帘子看风景。
许久后马车渐渐停下,仆人在外面道:“小主子,到了。”
祁宴修收回灵力,调整呼吸,看了眼阿野,道:“阿野,醒了,到家了。”
身旁的人睡的很沉,没有要醒的意思。元乐衍可没有祁宴修的好耐心,直接伸手掐住阿野的脸蛋,大声道:“醒醒!”
阿野皱眉,睁开眼,推开元乐衍的手,捂着脸蛋揉了揉,“我知道了。”
下了马车,元乐衍就直接道:“我就不陪你了。我回家了。”
还在生气?祁宴修心道。
元乐衍一边走一边道:“早知道就不救了!”
阿野突然握着祁宴修的手,抬头喊道:“仙子哥哥。”阿野一张小脸上全是紧张神色。
祁宴修低头:“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阿野红着一张小脸,捂着肚子,为难的看着祁宴修。
祁宴修了然,道:“快去快回。”
话落阿野一溜烟的跑了。
祁宴修正要说些什么,他的父亲和一个青衣男子就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青衣男子看上去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却自带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那男子见到祁宴修,笑道:“这孩子就是以后我南宫王朝的丞相吧。”
“回陛下,是的。”祁见殊说完对祁宴修道:“修儿,过来拜见陛下。”
青衣男子正是当朝皇帝南宫奕承,先帝驾崩早,子嗣稀薄,唯有三子,其中两子成年时不知因何病而身亡,只能由年幼的太子登基称帝,直到十四岁才亲政。期间祁宴修的父亲为其为谋为师,辅助至今。
祁宴修正要行礼,却被南宫奕承虚扶起身。祁宴修诧异的抬头,发现南宫奕承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被祁宴修注意到,他立刻移开了眼睛,转而去跟祁见殊讲话。
临走时南宫奕承回头望了一眼,眼里虽然含着一丝隐约的笑意,却又不达眼底。南宫奕承嘴角微微弯起,看起来心情极好。
祁宴修皱眉,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排斥这样的眼神,就像自己是一个猎物,已经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中。
“修儿,在想什么?”
“父亲认为陛下如何?”
这个如何并不是指他的能力如何,而是这个人如何。
祁见殊道:“虽幼年不足,但如今颇有先帝之风,眼光独到,能选贤任能,深谋远虑。怀仁却不慈悯,行事果断。志向又在一统天下,是个好帝王。”
“看来父亲很是认可。”
祁见殊笑道:“为父辅佐先帝数年,眼光自然错不了。吾儿若是有心于朝堂,待成年后便可以接任继续辅佐当今陛下。若是无心,随你自由。”
祁宴修实话实说,道:“不瞒父亲,孩儿确实无意于此。”
祁见殊好奇心上来了,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于是问道:“以后想去教书?这个也不错,是个好路子。”
祁宴修摇摇头,道:“孩儿以后会告诉父亲的,现在还不能。望父亲谅解。”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祁宴修是万万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的。
祁见殊遗憾道:“也行。不过吾儿到底是长大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为父后面喊爹爹了。”
“……父亲。”
见自家儿子眉头紧锁,也不再多话:“好了,回家吧。你娘做了你爱吃的饭菜,热乎着呢。”
“再等等吧父亲。还有一个人。”祁宴修望着阿野离去的方向说道。
祁见殊何人二字还未出口,便见南宫奕承负手回来。身后跟着的侍卫手上提着还一个人,正是阿野。
“阿野。”祁宴修上前一步。
南宫奕承向侍卫示意,随后侍卫将阿野往祁宴修面前丢过去。阿野被丢在地上,手掌膝盖摩擦出了血。本来对他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抬头看到仙子哥哥担忧的神色,心里一揪,眼神一凛,恨不得将扔他的人碎尸万段。
祁宴修正要将人扶起,一把长剑忽然隔在两人之间,逼得祁宴修不得不后退。
祁宴修冷冷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奕承倒是格外淡定,道:“你说呢?”随后比了个手势,那侍卫提剑而起,身法凌厉,内力深厚,直直的朝阿野而来,这显然是下了狠手要取他的性命。
阿野闭着眼睛不敢看。
祁宴修来不及多想,立刻出手拦住。
“拂雪!”
祁宴修周身灵力渐起,长剑凭空而现,直直挡住了侍卫的剑,两剑相抵,摩擦出阵阵火花。只见拂雪剑神一震,逼得那侍卫倒退好几步。侍卫站稳后换了招式,旋转而起,剑气布于周身,形成一道气旋,朝祁宴修袭来。
祁宴修福至心灵,脑海浮现出鹤霈尘昨日的招式,拂雪跟随主人的意念,一化万剑,白光如虹,让人不敢直视。
南宫奕承用掌风推开侍卫,迎身而上,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将祁宴修的攻击挡了下来。南宫奕承仍旧负手而立,云淡风轻,反观祁宴修因为灵力消耗过多此刻脸色苍白,竟有些站不稳。
祁宴修不知南宫奕承用了何种方法,只觉得他身法诡异,能够吸取他的攻击。
南宫奕承淡淡道:“实力确实不错,可离我想要的还差的远。”
祁见殊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好不容易两人停了下来却听见南宫奕承这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皇帝身边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陛下让其与修儿过招,试探他的实力。
难道陛下有意宴修收为皇家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