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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最‘公正’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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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感觉自己被帕尔修抱起,他连忙连忙扯下眼罩。
“怎么是你?”安瑟瞪圆了眼睛。
帕尔修轻声笑道:“你还想是谁?”
鼻息打在耳边,安瑟抬手挠了挠发痒的耳朵。
“你、你不是要娶那个叫辛西娅的血族了吗?”
安瑟被重新抱回床上,小声嗫嚅:“还有时间过来看我呀。”
帕尔修看着安瑟红扑扑的小脸,皱了皱眉:“你哭了?”
安瑟一愣:“没有。”
帕尔修沉默看着安瑟,片刻后轻轻叹息。
“博勒加德在试探我,我当时要打消他的疑虑,所以就同意了。”
安瑟愣愣看着帕尔修。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解释。
可是跟真的一样。
安瑟心想,当时自己可难受了。
这些小心思安瑟不会和帕尔修说。
帕尔修轻抚安瑟翻红的眼尾,浅浅摩挲:“我不会娶她的,你放心吧。”
“那你会娶谁?”
安瑟好像突然被什么推了一下,张口冲出这句话,他抬眼直视帕尔修,心脏狂跳。
帕尔修顿了一下,迎着安瑟蓝汪汪的大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安瑟努力压下心中岩浆涌动的热烈,他由跪坐起身,勾住站在床边的帕尔修的脖子。
仿佛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安瑟毅然看着帕尔修,缓缓靠近,印上他微凉的薄/唇。
“你娶我吧。”
安瑟抬头望着帕尔修,隔着他淡金色的碎发,望进他碧绿幽深的眼眸。
安瑟的指尖有些颤。
明明不该这样的,安瑟你又做错了。
<不,安瑟没有做错!帕尔修本来就是安瑟的!>
帕尔修废了很大力气,才从幻境与现实中分辨出来。
这是帕尔修在无数个梦境中经历过的,这一次他差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安瑟那蓝色的眼睛就那么注视着他,带着他走出幻境。
眼前的安瑟是真的安瑟!
带着极大的意志力,帕尔修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缓缓问道:“安瑟,能请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安瑟小脸红了红,这一次的底气倒是不如上一次足了。
“我说,你娶我吧。”
“……我娶你!”
帕尔西目光灼灼望着安瑟,他的心绷得紧,生怕安瑟反悔。
帕尔修将安瑟的小脸捧起,安瑟微抬脸颊迎接帕尔修轻柔的吻。
真奇妙。
安瑟心想。
原来莉娅所说的命定之人是真的存在的。
能和自己灵魂最爱的人在一起,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安瑟看着帕尔修近在咫尺的淡金色睫毛,一丝雀跃悄悄爬上心头。
这么好的人一直都是我的。
我为了他辗转世间,我终于找到他了。
安瑟看着帕尔修,直到他碧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望进安瑟的心底。
安瑟和帕尔修对视时,心跳漏了一拍,而后是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寂静的空间里,无声的悸动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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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彼端,赫尔伯德推开了安瑟曾经居住的屋门。
“阿嚏!”
门内一声响亮的喷嚏声传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您能绅士一些。教皇先生。”
赫尔伯德无奈的看向屋内的青年。
本来已经在公主贝特丽面前魂飞魄散的奥兰多回头,他皱着眉头,用手揉着鼻子。
“是前教皇。成了吸血鬼之后,嗅觉太灵敏了也不好呀。”
奥兰多感慨道:“我们父亲身上一脉相承的臭味,一个不经意间就能吸入鼻腔,真是……”
奥兰多又打了个喷嚏,咳嗦了两声:“令人不快啊。”
“您是也会自我过敏吗?”
赫尔伯德好笑道:“安瑟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赫尔伯德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前摘下眼睛,揉了揉被压久了的鼻梁骨。
“我的一切不幸都是由他开始的。”奥兰多攥着手中的遗传手镯,这是他曾经的情人子爵夫人的。
他在那场战役中使用了幻术,假死在拥有神之力的公主与骑士面前。
奥兰多摒弃了霍斯沃帝国的一切,但唯独放弃不了这串手镯。
赫尔伯德轻轻瞟了眼奥兰多的手,淡笑着:“客观来说,你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幸的。”
“没错没错,我的存在就是一场错误。”
奥兰多懒懒道,他抬起眼睛:“所以我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不急,”
赫尔伯德淡淡垂下眼,他将盖住一半眼睛的头发向上抹起,露出里面父系遗传的灰色眼瞳:
“我还没有闹明白安瑟到底是谁。”
奥兰多挑眉。
还能是谁?
教皇的亲外孙,现任教皇的亲外甥,当然,也是在座二位的“外甥”。
这层重要的身份,难道还需要仔细捉摸吗?
赫尔伯德摇头:“王对他很不一般。”
在赫尔伯德的印象中,总觉的这个安瑟和某个人有些相似。
到底是谁?
赫尔伯德想不起来了。
作为血族,他还没有一百岁;但是作为人族,已经算是沧桑老者,很多事情早就忘得模糊不清了。
“他的血统,你们王怎么能像对待普通新娘一样对他。”
奥兰多并没有自己哥哥的警觉谨慎,他嗤笑一声,询问刚才的“婚礼”。
博勒加德说一切都是按流程办的,没有什么差错,结成血约后人昏过去,王命帕尔修将人抱走了。
奥兰多眼球一转,咧嘴笑了:“结成了血约,死活都逃不出北兰斯了。”
赫尔伯德点头,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打草惊蛇,一切慢慢来就好。
“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奥兰多歪七扭八躺在安瑟睡过的床上,侧过头去看向博勒加德:
“我来的时候经过纽卡,你猜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赫尔伯德看着自己弟弟神秘兮兮的样子,轻笑着问:“怎么了?”
奥兰多嘿嘿一笑。
赫尔伯德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
纽卡常年有十三血宿之一的高阶血族莫狄驻守,附有五支由中阶百夫长带领的队伍驻扎。
仅仅是管理纽卡的千数人族,应该没有任何差错才对。
奥兰多神秘兮兮的将手拢在嘴前,轻挑眉头。
“那里呀,建了一座新城。”
赫尔伯德轻笑着歪头。
新城?
这倒是无所谓。
毕竟当年没有血族想去纽卡,那里离北兰斯有一段距离,还常有半天的日光照晒。
莫狄当初不情不愿的去了那里,现在他爱怎么折腾是他的事。
“新城是莫狄指使人族建的吧。”
奥兰多点头认真道:“没错,确实是人族正在修建。”
而后他表情一转,笑得诡异:“但谁是莫狄?纽卡现在遍地是人族啊。”
赫尔伯德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你去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
“当然是白天,哪有人族会晚上干活儿。”奥兰多理所当然。
“可有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奥兰多摇头。
“……”
赫尔伯德笑了,他捂上额头,好像被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吓到”。
“这可真是重大发现呀。”赫尔伯德感叹道。
奥兰多示意他不要着急,还没完呢。
有了帕尔修和赫尔伯德提前的交易,奥兰多得到了帕尔修的血,而在那之前,他已经被自己哥哥变成了血族。
只不过血统没有七元神那样纯正罢了,但是混个中高阶的血族是万全没问题的。
要不是对上贝特丽和她身边的骑士,那两个有着神之力的杀神,奥兰多完全可以顺顺利利逃出来,不用大费周章还要弄个假死。
一路上奥兰多边养伤边往北兰斯赶路,在经过纽卡时,他凭借着在人族生存二十多年的经验,成功和这里的人族混熟。
他也很好奇,被霍斯沃十六世皇帝割让出去的纽卡,怎么不声不响的又出现了一堆人。
“后来一问才知道,”
奥兰多看着自己的哥哥,慢悠悠道:“他们纽卡的‘大英雄’回来啦。”
赫尔伯德嘴角噙笑:“哦?”
“注意,他们说的是‘回来’。”
奥兰多抬起手在空中轻点:“那么本来谁该是‘大英雄’,又有谁‘离开’过?”
赫尔伯德和奥兰多对视,他暗叹无光的灰色眼球轻转,片刻之后,从微扬的唇角中吐出一个音节。
奥兰多眼睛一亮,他“啪!”的一声双手合拢。
“不亏是我的哥哥,和我想的一样!”
赫尔伯德没有在乎奥兰多的恭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能请我加入你的游戏吗?”
奥兰多探身,满脸兴奋。
“当然可以我的弟弟,如果是真的,那么你可是这个游戏的‘创世人’。”
看着奥兰多亢奋的神情,赫尔伯德低眉笑道:“不过要等一等,等我再确认一下。”
赫尔伯德走到窗边,他将手深处结起一个小小的法阵,一个响指过后,扑棱棱煽动翅膀的声音传来。
奥兰多看着赫尔伯德手中摆弄的小鸟:“我之前就想问了,北兰斯到底有多少只这种鸟,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赫尔伯德抬手将牛椋鸟放飞,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这是北兰斯的牛椋鸟,我‘同事’传信专用的小宠物。”
“你在纽卡有内应?”奥兰多疑惑。
“这写飞禽直接联系着切乐的感官,不用内心,它能自己将看到的、听到的直接带回。”
奥兰多连忙从床上爬起:“你要把这件事的真实信息,在第一时间和那个小孩分享!?”
奥兰多曾见过切乐一面,仅此一面,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孤僻的血族少年。
可是即便如此,谁知道那小毛孩的皮囊下按着什么心。
这种事情的真伪,不应该第一时间握在自己手中吗?
奥兰多不理解,刚刚还挺聪明的哥哥,怎么突然脑子变笨了。
只见赫尔伯德摇了摇头,他依旧勾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不用慌,”
赫尔伯德缓缓将自己的头发放下,从新遮住他半边灰褐色的眼睛:“切乐是北兰斯最‘公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