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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门(精修) ...

  •   颜亭云决定退出项目组。

      这个想法从第一天入组时就开始蠢蠢欲动。

      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闵某人真的很烦。
      三天两头来她面前问这问那,连中午吃什么都要问清楚,若不是洛景鸿时不时接送她上下班,恐怕闵祁能追到她家门口。

      他神经病吧。

      看着闵祁朝自己走来,颜亭云利落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颜亭云,等等。”

      闵祁出手拦下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一侧身钻进了电梯,一开口便是质问:“你最近为什么躲我?”

      “哦,你眼不瞎啊。”颜亭云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我还寻思你这俩坑里装的义眼呢。”

      闵祁被噎了下,仍旧不死心:“最近你那个男朋友没送你上班,是分手了吗?”

      “放心,分几个也轮不上你。”

      跟洛景鸿待久了,有些话自然而然也敢说出口了。
      洛景鸿说的对,人不能内耗,尤其对闵祁这种不要脸的人。

      出了研究院,颜亭云正准备打车回家,原先被甩在后面的闵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追了上来:“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不用。”颜亭云侧身避开他的手,“知道我有男朋友就和我保持距离。”

      “那个姓洛的小白脸?”闵祁不屑,“他能给你什么。”

      颜亭云搜索附近车站,闻言扫了他一眼,冷嗤道:“所以呢,你能现在给我转五百万吗?钱到账我立刻跟他分手。”

      颜亭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不再理会吃了几吨尾气的闵祁的脸色,扬长而去。

      颜亭云照理先来到洛景鸿家伺候两只猫主子。

      一见她来,三花妹妹立刻凑上前围着她嗷嗷叫,颜亭云撸了会儿猫,一翻柜子,才发现猫粮快见了底。

      明明早上还嘱咐自己下班回来买猫粮,结果出门就忘了个干净。
      颜亭云先收拾了猫砂,打算下楼去买些火腿肠。

      三花妹妹许是饿急了,攀着她的裤脚,可怜巴巴地叫。

      自家冰箱里应该也有火腿肠。

      颜亭云想着,刚打开门,三花妹妹便追了过来。

      三花如此黏人,颜亭云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三花进了自己家。

      上次采购,颜亭云买了不少零食一类的食品,原是为了免除下班做饭的苦恼,但有洛景鸿这位免费厨子,这一冰箱的东西也就不需要了。

      与其放着浪费,要不找时间偷偷塞洛景鸿的冰箱里吧,问起来就说是他自己买的。

      颜亭云想着,便多拿了几根火腿肠。

      平日洛景鸿鲜少溜猫,可三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一出门哪里舍得轻易回去。

      小三花赖在电梯口,无论颜亭云好说歹说,就是不动窝。
      颜亭云要上手,它就左右灵活闪避,弄得颜亭云气喘吁吁。

      “乖乖,过来。”颜亭云站在门内,试图用火腿肠勾引。

      “喵。”
      小三花甩甩尾巴,转了半步身,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头直勾勾盯着跃动的电梯屏幕,圆滚滚的瞳孔倏然缩成一道凌厉的细线,柔顺的毛发随着尾巴的竖起而炸起,活像只刺猬。

      叮!

      电梯门打开,看清电梯里的人,颜亭云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的火腿肠应声坠地。

      “你来做什么。”

      妇女头发凌乱,昂贵的粉底液仍遮不住眼底憔悴,一身名牌丝毫没有为她的气质添砖加瓦,反而散发着暴发户一文不值的高傲。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里不是我家。”

      “哦?是你男朋友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理了理自己的羊毛卷,血红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老鼠般的视线止不住朝她身后的屋内游荡。

      “多年不见,叙叙旧,不可以吗?”

      “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颜亭云侧了侧身,用身体隔绝她贪婪的视线,“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一个同事告诉我们的。”

      “谁?”

      “不重要。”见颜亭云迟迟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颜母垮下脸,“亭云呐,我这次来,想请你帮妈办件事。”

      “妈”这个自称一出口,颜亭云便知她有事相求。
      不是好事。

      小三花见状不对,蹑手蹑足从她们脚边溜回屋内。

      “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
      余光瞥见小三花进了门,紧绷的弦稍稍放松,颜亭云毫不留情赶客:“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眼见颜亭云要关门,颜母急了,不惜用身体顶撞房门,嚷嚷道:“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你不帮我们取赔偿款就算了,难道连这些年的抚养费都不愿意出吗?”

      “抚养费?”颜亭云不可置信,“我当年生病差点死在外面,你们尽过一份父母的职责吗?现在你们还有脸找我要抚养费?”

      颜母急道:“亭云,我知道你恨我们,但血浓于水,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死在病床上吧,他才二十岁啊。”

      “他早该死了。”颜亭云咬牙抵住门,“他有今天还要多亏有你们这种好爸妈啊。”

      啪!

      空气凝滞,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颜亭云,别给脸不要脸!”
      颜母脸上的化妆品因愤怒而扭曲。

      “当年是谁把你从小山沟带进大城市的,没有我们,你现在还在山沟里伺候男人呢,有什么脸质问我们。”

      呵。
      这就装不下去了。

      颜亭云抚摸着滚烫的脸颊,身体如浸冰海,寒冷蔓延四肢,侵蚀早已麻木的心脏。

      “你弟弟得了白血病,现在还缺五十万手术费。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么给钱,要么捐骨髓,二者都不给,别怪我去你们单位闹事。”

      他们总是这样。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颜母视线落在被她挡在身后的房间内,眼珠一转:“都不想拿也可以,听说这栋小区一套房价值百万,你把这套房抵给我们,抚养费一笔勾销。”

      “我说过,这不是我的房,即便是我的,我也不会给你。”颜亭云上前一步走出来,反手将房门关上,“说吧,你们要多少才能不再来找我麻烦。”

      颜母似没料到她突然松口,一时受宠若惊,狡黠的目光瞧瞧颜亭云,又看看颜亭云身后紧闭的房门,犹豫吞吐几个含糊的数字,又全都自我否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情况颜亭云早有所预料。
      一方面颜让病重,医药费便是无底洞;另一方面,颜父好赌,颜母一个包就十万上下,颜家早已负债累累。

      钱肯定越多越好,可具体要多少才能既能填补颜家的欠债,又能额外多出一笔巨款够他们后半生挥霍,这是个值得思量的问题。

      颜亭云看了眼手机,说:“回去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来找我。”

      颜母离开了,但颜亭云知道,她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颜亭云先喂了猫,随后回到自己家,从卡包里找出一张许久不用的银行卡。

      他们索要的金额,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颜亭云这些年攒下不少钱,房子是为了方便上下班找关系租的,并不属于自己,零零总总算下来,也不过几十万罢了。

      洛家倒是可以……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又能给多少?
      何况那些钱,颜亭云拿着不踏实。

      颜亭云犹豫再三,拨出一通多年未再拨出的电话。

      “李律师,我有点事想咨询您。”

      又过了两天,洛景鸿拎着新买的猫粮回来了。

      “你说猫粮没了,我专门多买了几袋——你怎么戴上口罩了,生病了?”

      注意到洛景鸿灼热的目光,颜亭云将口罩往上拽了拽,声音低哑:“没事,一点小感冒。”

      “喝药了吗?嗓子都哑了,我给你熬点梨汤吧。”说着,洛景鸿放下东西,转身走向冰箱。

      “哎?怎么感觉冰箱里多出好多东西?”

      “你上次去超市买的吧。”颜亭云撸了两把猫头,心不在焉地找话题,“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连回消息都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洗梨的手一怔,洛景鸿回头望向倚着门走神的颜亭云,眼中带着揶揄和不易觉察的喜悦:“这么关注我?”

      颜亭云心中挂念别的事,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洛景鸿问话,她就点头:“外面的饭不好吃,还是你做的合我胃口。”

      敢情把他当厨子了。

      洛景鸿无语,俯身找削皮刀。

      这几日颜亭云百思不得其解:颜家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虽说研究院会采集员工个人信息,但那些信息基本上都是不对外的,更何况以颜家的身份,压根进不去研究院的大门。

      难道是有人告诉他们?
      可那人又是谁?

      唇边忽而吻上一抹冰凉,颜亭云回神,近在咫尺的,是洛景鸿含笑的眼眸。

      “张嘴。”

      颜亭云愣了下,本能张开了唇。

      口罩不知何时被摘下,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入口中,颜亭云木讷嚼了嚼,清甜在唇齿间蔓延。

      是梨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凉的指尖有意无意蹭过被梨块打湿的唇,洛景鸿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绯红。

      哈?
      他这是……把自己撩害羞了?

      颜亭云眨眨眼,像是为了验证想法,故意向前凑了几分。

      呼吸炙热纠缠,喷洒肌肤处,惊起阵阵涟漪。

      洛景鸿眉眼低垂,目光描摹她的眉、眼、鼻,最后留恋淡粉色的唇上,徘徊不去。

      颜亭云努力压抑跳动到几乎蹦出胸腔的心脏,静静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停留在唇上的指尖落下,虚晃过圆肩,滑落后脊,轻轻扶在她腰间。

      颜亭云尚未感受到腰间温热,旋即眼前一花,肩膀骤然坠下一个沉甸甸的脑袋。

      二人距离被拉得很近,连心跳频率都出奇的同步。

      “怎么办啊颜亭云。”洛景鸿闷声闷气,颇有难耐的委屈,“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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