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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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监控里被警察带走的秦景笙，董雨得意地笑着。她从来不是个好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合作者。
秦景笙贪婪不懂进退，沈无恙又得秦景弦庇护，他们两个自相残杀，无论剩下谁，于她都是有利的。
“喝杯咖啡吧，昨晚忙了一宿。”郑深把咖啡放在董雨面前，绕过茶几关掉半开的窗户，“雨后降温，无论多忙，也要注意身体。”
董雨鲜少被人这样照顾，她无奈地披上挂在椅子后背的外套，抬起脸笑着冲郑深抱怨：“爸，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您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管着我。”
“你不是说公司里不能叫我爸吗？”
郑深因为她一个称呼高兴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有了笑开的趋势，“景弦看中沈无恙你就随着他去吧，何必又把那什么秦景笙招惹进来，白白离间你和秦景弦的关系。”
“可是爸，我喜欢听话的艺人。”
“他现在失控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像那个背叛我的人。”
董雨语气低沉，她罕见地又一次回忆起那个人－－她初入红星带的第一个艺人，现在的金牌影帝苏念安。
当年，苏念安在事业正盛时出走红星，沉寂一年后又签约红星的对家公司初心娱乐，并凭借小成本电影斩获当年的最佳新人奖。业内关于苏念安的伯乐兼经纪人董雨的谣言纷纷，董雨的父亲当时红星娱乐的懂事董深引咎辞职，保住了还在事业上升期的董雨。
自此，红星娱乐多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艺人助理－郑深。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五年，谁对谁错早就无法说清，反倒随着苏念安的步步高升，是非对错被尘封再也没有人探寻。
那之后，董雨像是着了魔，他执着于再缔造一个苏念安一样的神话，奈何好苗子实在太少，手里唯一可用的，除了还是小透明的陈妄，只剩下在在H国风头正盛的秦景弦。
她想把所有资源倾注在秦景弦身上，可他的不确定性，让董雨愤怒得发疯。
她实在太害怕秦景弦变成苏念安2.0了，很怕很怕。
郑深无声地叹了口气，苏念安的事儿是董雨的心魔，当然也是他的。
这五年来，他幽灵一样呆在红星娱乐，不仅因为舍不得女儿董雨，更是因为苏念安的出走，让他背下了巨额违约金。那个天文数字，他和董雨不吃不喝几辈子都还不上。
“但是，人有时候就像皮筋一样，抓得紧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是，秦景弦他现在已经走在失控的边缘！”
董雨皱着眉，脸上带着难掩的烦躁，“您是知道的，这是我这几年找到的唯一一个有价值的艺人，我不能任由他离开红星！”
郑深，在她笃定的目光中败下阵，他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变得弯曲。郑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文件，递给董雨：“这是我一个老朋友最近做的综艺，配置和导演团队都不错。”
董雨翻看几眼，明白了郑深的未尽之语。
《我和我的经纪人》，一档明星和经纪人互动式直播综艺，综艺全面记录五对明星和经纪人工作和生活点滴，并以直播形式实时展示给大众。而这个综艺目前定的主咖，竟然是苏念安和他的经纪人初心娱乐的老板－－顾桥。
“所以，这个节目一早就邀请了秦景弦？”
“没有，这个制作组最开始更看好陈妄和温瑜。”
“那就让他们两对都去。”
董雨轻敲桌面，血红色的指甲和桌面碰撞，发出声响，“既然他们两个都舍不得自己的经纪人，那就让粉丝赶走他们最在乎的人。”
“温瑜，你说董雨姐这个时候突然找我会是什么事儿啊。”
选修课上，梳着地中海发型的教授讲得撕心裂肺，台下沈无恙也聊得眉飞色舞。
“我给你讲，你是没看到我抓那个混蛋孙子的时候有多霸气。董雨姐原本只跟我说让我录了音剩下的公司处理就好，但我转念一想，他都跟我要钱了这不就属于敲诈勒索么，我打了110 ，他还没等打开信封看一眼里面的钱呢，警察叔叔就冲进来把那孙子按地上了。你猜董雨姐给我的信封里是什么？是一摞爹得整整齐齐的白纸！真的，我和董雨姐这波配合觉得！简直天衣无缝！”
温瑜伸手拍拍沈无恙的头，眼神温柔得好像在关爱弱智。明明都被人买了，数钱还这么高兴。
“所以，你说会不会是涨工资，或者转正？”沈无恙嘴角咧到后脑勺，掰着手指开始算计起来，“我工资要是再涨一千的话，下个月我就可以买那个心心念念好久的游戏手柄了，还有你喜欢的那套限量款颜料，都可以全款拿下！这样你就不用省吃俭用了。”
【你呀，还是先想着把你的花呗还上吧！】
温瑜翻了个白眼，推给沈无恙一张纸条，【还有，工作就是工作，可别太真情实感了。】
“你这就是危言耸听！”
沈无恙工作的热情丝毫没受温瑜影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一路狂奔，终于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到了董雨办公室门口。
“董雨姐，”沈无恙一进门，就开始寻找秦景弦，“秦景弦呢，他怎么不在？”
“景弦今早有个广告拍摄，我让郑深跟着去了。”董雨把扔掉手中的签字笔，脸色阴沉得可怕。
“郑叔，无恙呢？”
似是有心理感应，几乎同一时间，秦景弦停下拍摄，借着喝水的功夫问郑深：“董雨姐不是安排他今天跟您一起学流程吗？”
郑深被问得毫无准备，他别开秦景弦的眼睛，干巴巴地回答：“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啊，他请假了，说是学校有课。”
什么课，从八点上到10点还不结束？
秦景弦看着远处时钟的指针，锐利的眸子审视面前的郑深。这人和董雨关系匪浅，秦景弦早就心知肚明，他原想着郑深不闹出什么动静，他就装傻下去，可他得寸进尺，竟敢将爪子伸向沈无恙......
秦景弦说不清自己对沈无恙是什么感情，不似少年时惊鸿一瞥后的念念不忘，更像是长久藏在心脏深处的，最柔软的角落。
“郑叔，咱们加快速度，我得回公司一趟。”
“哦，那我可能得干去片场了，郑叔说了今天要安排我学习流程。”
沈无恙眨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漆黑的瞳仁里透出清澈的愚蠢。
“无恙，你好像很喜欢这份工作啊。”董雨循循善诱。
“对啊，”沈无恙点点头，耐心解释的样子像是在关爱智障，“工作就是因为喜欢，董姐，难道你不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
“我？当然喜欢。”董雨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文件夹，准备速战速决。
“无恙，我最近谈下一个不错的综艺，你和景弦都可以去，要不要试试？”
“我也能参加综艺？这么好！”
沈无恙接过“陷阱”，认真看完有些遗憾地拒绝：“围绕艺人和经纪人相处的直播综艺啊，我好像不太行呢。”
“怎么不行，”董雨见他语气遗憾，马上发挥起自己超级推销本领，“反正陈妄和温瑜也要去，还有苏念安的经纪人顾桥，你面试的时候不是说最崇拜他吗？”
顾桥也来！
沈无恙兴奋得几乎要跳出来，马上就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的快乐一下子冲散了顾虑，他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那好啊，录制时间定下来我就去和学校请假。”
“那你不问问秦景弦？”董雨假意提醒。
沈无恙愣住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件事董雨很可能根本没征求过秦景弦的意见。
他正准备斟酌着拒绝，秦景弦忽然阴沉着脸，推门而入。
秦景弦这人只是看起来脾气好，里子却比谁都疯，这点董雨比谁都清楚。
“景弦，”她不动声色地偷偷把合同拽到自己身后，“不是在拍广告嘛，这么快就结束了？”
秦景弦冷笑一声，抽出那本藏着的合同，“董雨姐很惊讶吗？难道因为我坏了你都好事？”
怎么能这么说呢，董雨小声辩解，她心虚又怕秦景弦发疯，整个人的气势都断了一大截。
“艺人需要和助理一起完成节目组十天的拍摄，其中包括艺人所需要出席的颁奖典礼，剧组拍摄以及节目组准备的为期十天的旅行。另外，同行经纪人还需要公开对艺人近期的工作规划并不定期回复粉丝的拷问。董雨姐，这哪是综艺啊，＝分明是把经纪人架在火上烤吧？”
董雨尴尬地低头，脑子迅速地给自己找着退路。
她手里还有一个可以冲奖的电影资源，原本打算下月和秦景弦谈续约的时候用，现在看来很可能要用在这里了。
“算了，我也懒得计较。”秦景弦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发呆的沈无恙，“我的经纪人说去，我就去。”
我？你是说我？
吃瓜无辜被cue，沈无恙震惊得差点儿原地起立，他震惊地看着沈无恙和董雨，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中渐渐变得仿徨起来。
不是，说好的炮灰剧本呢？
他怎么变成主角了？
沈无恙盯着秦景弦的脸，认真程度好似做了道阅读理解题，他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要不，我出去，你们聊，我就一底层打工人，等通知，你们通知我就好。”
“不行！”“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秦景弦是霸道地命令，而董雨是理不直的商量。
......忽然间不那么热爱工作了，想辞职！
沈无恙回想起董雨刚刚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开始共情起打工人来。
“那个...要不咱们参加呢？”沈无恙弱弱开口，目光疑惑地看向秦景弦，“听说有顾桥呢，要不咱们去吧。”
......秦景弦上下打量沈无恙几秒，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那么喜欢顾桥？”秦景弦不由分说地拉起沈无恙的肩膀，拽小鸡一样把他拉出这个是非之地。
“对.....不不不，也不是那么喜欢，”沈无恙后知后觉地想起关门前董雨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