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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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露出鱼肚白，房间里传来秦景弦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沈无恙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退出微博，没事人一样刷着抖音。
“那个，要不一会儿一起去上班？”
秦景弦挠挠头，局促地发出邀请。要知道，他和沈无恙的关系实在说不想好，他能收留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心地善良。
“不了，”沈无恙这人吃软不吃硬，见秦景弦态度软下来，也忍不住缓和了语气，“一会儿还有课，就不参加早会了。”
“那我帮你请假？”
......
果然，人最累的事儿就是维持自己的人设。
“算了，你再休息会儿吧，温瑜还有早课，应该不会这么早来这里。”
沈无恙在温瑜的花店里忙前忙后，先是给花浇了水，而后又从橱柜里拿出猫粮，舀出一勺放在门口的食盆里，最后他背起书包，冲着秦景弦挥手告别。
秦景弦坐在吧台前，注视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人潮里，嘴角的弧度ak都难压。
“董姐，这么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红星娱乐的晨会刚刚结束，夜不归宿的秦景弦就被董雨请进办公室里，美其名曰“喝茶”。
“这秦景弦不会刚回国就被封杀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他团队里的人说，之前他回国也是先斩后奏的。他咖位大偶尔违反一次公司规定董雨姐不好说什么，可一个月内违反这么多次，以董雨姐的性格咱们这位秦顶流可不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对了，秦景弦团队不是前几天刚招了一批实习生么？这要是真出事了，不得马上辞退。”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实习又不好找......”
办公室里的人都惶惶不安，生怕自家祖宗也来个“城门失火”，殃及她们这群娱乐圈底层池鱼。
而传闻中被“封杀”的正主－－秦景弦，如今整个人靠在董雨办公室的沙发上，连着蓝牙音箱玩儿着《第五人格》。
音响里第三次传来逃生者急促的喘息，董雨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拔了办公室的网线。
“景弦，昨晚监管舆情的同事说，沈无恙登录了账号。”
秦景弦有些不满地放下手机，任由屏幕上被抓住的小人颓然地挣扎几下，最后被一只牛头怪物困在椅子上不能动弹，“那怎么了呢？这天要下雨，姑娘要嫁人，他登录个微博又什么问题呢？”
董雨温和一笑，显然早就习惯了秦景弦这样的态度。他签入红星18年，董雨就看着他在娱乐圈里挣扎了18年，她知道秦景弦想要什么，也知道秦景弦害怕什么。
当然，秦景弦也知道她的。
“登录个人微博不算舆情，但是他登陆了另外一个。”
秦景弦眼皮一跳，稍微坐直了身子，“所以呢，他发了什么，我的丑照？还是我醉酒的视频？”
“都不是，”董雨轻敲桌面，卖了个关子，“他答应见一见卖你黑料的人。”
沈无恙在咖啡馆门口停下，他橱窗玻璃整理着一身行头，确定看不出任何问题，才夹着公文包强装镇定地走了进去。
咖啡馆里放着熟悉的音乐，沈无恙环视四周，果然在约定的角落里，看到和自己接头的人。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在来的路上，沈无恙打了无数遍退堂鼓，他很后悔自己冲动过后的决定，他不是秦景弦可以运筹帷幄地解决所有明刀暗箭，也不是温瑜至少还有解决这种复杂舆情的能力和经验。他只是一个实习生，甚至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那种。
有那么一瞬间，沈无恙懊恼自己的无能，却也只能懊恼。
他学着电视剧里卧底接头的样子走到那人对面，坐下来挥手点了杯咖啡。趁着服务生上咖啡的间隙，沈无恙拿出信封，推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的诚意，你的呢？”
男人吓了一跳，眯着狐狸眼狐疑地盯着沈无恙，似乎在确定他的诚意。远处一道闪光晃在他脸上，他回过神，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沈无恙面前，压低了声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
尽管男人刻意改变了声线，沈无恙还是敏锐地听出几分熟悉，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在那人的眸子间游走。他是谁？是那天宴会上的人，还是这几天在红星遇到的工作人员？沈无恙藏在上衣口袋里的右手死死握住录音笔，额头渗出汗来。
他不由自主想起早上见董雨时她的反应，女人没有差异，没有慌张，她只是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把一摞毛爷爷递到他面前。
“带着它去，记得演好一点儿。”
"怎么，开始紧张了？"
董雨涂着口红，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面色阴冷的秦景弦，“我好像很少看你这样，尤其是被我捡回来的这几年。”
“捡”这个字一出口，成功让秦景弦的脸又冷了几分。董雨这个女人，在哄他入局的时候永远只说合作。
可当他做出什么企图挣脱控制的事时，董雨总会刻薄地让他回想起，那年他刚进红星时的落魄模样。那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和你有什么关系。”秦景弦推开热水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任由滚烫的热水烫伤了他的手背。
他在紧张沈无恙的选择，100万的巨款和死对头的清白，孰轻孰重，几岁的孩子都能做出选择。
......
沈无恙死死盯着移动的u盘，直到手心传来冰冷的触感才长处一口气。刚刚的几秒，他幻想了好几种可能－－比如对面那人忽然暴起来一个当街抢劫，比如u盘上被装一个小型的爆破装置，在他拿到手的那一瞬间直接爆炸......
“对了，我忘了说，我给沈无恙的，是一摞白纸。”
监控视频上的画面定格在男人打开信封的动作上，董雨画好口红，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给紧张的秦景弦。
“你说，如果他现在打开信封，后面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那还用说么？
秦景弦抬起眼，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董雨：“董姐，别入戏太深了，沈无恙能出现那个咖啡厅，本身不就是我们做的一个局么？”
“你倒是清醒，”董雨冷笑一声，而后阴森森开口，“但我忘了说，联系沈无恙的人，秦景笙。”
“我们不是说好了，让他消失么？”，秦景弦扔下平板，双眼近乎喷火地看向董雨。
他这个哥哥自小做什么都一事无成，但是坑蒙拐骗、睚眦必报的小人本事倒是一年接一年的上涨。平日里，秦景弦都让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绕着哥哥走，而董雨竟然就这么让沈无恙和秦景笙见了面。
秦景弦气得发抖，甚至忽略了，他对董雨让沈无恙和秦景笙见面的怒火，竟然高于董雨和秦景笙之间有联系的怒火。
“董姐，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秦景弦双手撑着办公桌，居高临下，“我这个人底线确实很低，但沈无恙就是我的底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