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22、保护好她。 林绾强

　　林绾强撑着意识，只觉得浑身燥热无力，视线开始模糊，脚下发软。她心中警铃大作，那杯酒……果然有问题！是谁？周聿深？还是……

　　就在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林绾？你没事吧？”南絮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林绾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宴会上纷杂的香水味，而是南絮身上那抹清雅的栀子花香，这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她抬头，对上南絮写满焦急的眼睛，不像是伪装。

　　“姐姐~”林绾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软糯和喘息，“我好像……中药了……”

　　南絮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什么？！”她立刻环顾四周，眼神锐利，随即压低声音，“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林绾打横抱起——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也顾不上周围可能投来的诧异目光，抱着林绾，快步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林绾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抱着自己时稳健的步伐，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懈了一丝。不是南絮……她心里划过这个念头。

　　“忍一忍，车就在外面。”南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抱着林绾，几乎是冲出了宴会厅，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后座，自己迅速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车内，林绾蜷缩在后座，努力对抗着体内一阵阵翻涌的热浪和逐渐涣散的意识。她感觉到南絮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从后视镜看她，语气充满了担忧和自责：“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院了！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我就不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的愤怒和焦急那么真实，让林绾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姐姐……”林绾虚弱地开口，“别怕……我没事……”她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南絮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潮红的脸色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心急如焚，再次加快了车速。

　　“林绾！别睡！跟我说话！”南絮大声喊道，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车子最终一个急刹停在医院急诊部门口。南絮迅速下车，打开后车门，再次将林绾抱了出来，冲进了急诊室。

　　“医生！快！她可能被下药了！”南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紧紧抱着林绾，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绾在她急切的呼喊和温暖的怀抱中，彻底失去了意识。但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南絮的怀抱，似乎比想象中……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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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灯光刺眼而冰冷。

　　南絮紧紧握着林绾的手，看着她被推进急诊室，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长椅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不是她。绝对不是她做的。

　　可那杯酒……是谁？周聿深？还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连南家的线都难以完全触及的黑手？对方的目标是林绾，还是想通过林绾，同时打击池染和她南絮？

　　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怕和愤怒攫住了她。如果她晚到一步……如果林绾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南絮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林绾靠在她怀里时脆弱又诱人的模样，那声带着颤音的“姐姐~”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林绾的安危。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南絮立刻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瞬，她踉跄一步扶住墙，急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药物已经通过输液代谢掉大部分，病人现在睡着了，生命体征平稳。”医生摘下口罩，“还好送来得及时，剂量不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但别吵醒她。”

　　南絮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她低声道谢，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病房门。

　　林绾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还在抵抗着什么。平日里那副狡黠灵动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下纯粹的、惹人怜惜的脆弱。

　　南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了她。她看着林绾熟睡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涩又柔软。

　　她伸出手，想替林绾拂开额前一缕汗湿的发丝，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时顿住，缓缓收了回来。

　　只是看着。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池染站在门口，她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西装外套甚至有些凌乱，一向沉静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林绾身上，确认她安然睡着后，才转向南絮，眼神复杂，低声道：“怎么回事？”

　　南絮站起身，示意她到外面说。

　　走廊里，南絮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及时赶到，以及医生的诊断。她省略了林绾靠在她怀里以及她抱着林绾的细节。

　　池染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冷意。“周家……”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还不确定是不是周家直接动的手，但绝对脱不了干系。”南絮冷静地分析，“对方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池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看向南絮：“这次，多谢。”

　　南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病房方向：“她没事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一种微妙的气氛在走廊弥漫。她们都心知肚明，经过今晚，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

　　“你守了她很久了，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池染开口道。

　　南絮本想拒绝，但看着池染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此刻混乱的心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池染，轻声说：

　　“保护好她。”

　　池染看着南絮离开的背影，眸色深沉。她推开病房门，走到床边，看着林绾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池染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招惹麻烦的本事，倒是一流。”

　　夜色深沉，医院走廊寂静无声。而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