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21、主动踏入风暴中心。 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已散尽，只剩下林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冰凉。京都周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父亲知道吗？还是说，林氏内部的问题，远比清除两个蛀虫要复杂得多？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池染去而复返，她没有靠近，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林绾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周家的事，我知道了。”池染的声音打破寂静。

　　林绾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你也觉得和他们有关？”

　　“不确定。但周家近几年扩张迅猛，手段并不干净。”池染顿了顿，“南絮查到的线索很重要，但也可能是个诱饵。”

　　林绾猛地转身，对上池染沉静的眼眸：“你是说，有人故意把线索引向周家？”

　　“不排除这个可能。”池染走近几步，停在林绾面前，“真正的黑手，或许正躲在后面，看着我们与周家鹬蚌相争。”

　　空气凝重。如果连敌人是谁都无法确定，所有的反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林绾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南絮的直接来电。她接起，按下免提。

　　“绾绾，”南絮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异样，“我刚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是一些照片。”

　　“什么照片？”

　　“……是你和池染，还有……和我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很亲密。”南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附着一张打印的字条：游戏才刚刚开始，小心玩火自焚。”

　　林绾和池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对方不仅知道她们在调查，还精准地抓住了她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进行挑衅和威胁。

　　“包裹来源能查到吗？”林绾问。

　　“正在查，但希望不大。”南絮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对方很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绾绾，我们可能……都被盯上了。”

　　电话挂断后，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绾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以为自己是在下棋的人，却没想到，自己也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害怕了？”池染忽然开口。

　　林绾抬眼，看到池染眼中并非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刺的弧度：

　　“怕？”她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池染，仰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摸对了方向，他坐不住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池染西装外套的领口，声音带着蛊惑：“而且，有染姐姐和我一起玩火，就算烧起来，也一定很绚烂，不是吗？”

　　池染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重。她看着林绾强装镇定却掩不住一丝颤抖的指尖，眸色深沉。

　　“那就把火烧得更旺些。”池染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低吟，“明天，周家在京都有个慈善晚宴。”

　　林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去周家的地盘，近距离观察，甚至……主动出击。

　　“以什么名义？”林绾问。

　　池染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并非那日做戏的对戒，而是一枚设计极其精巧的蓝钻胸针，与她颈间的项链明显是配套之物，价值连城。

　　“以池染未婚妻的名义。”她将胸针别在林绾的西装领口，动作优雅而笃定，“我池家的人，倒要看看，谁敢动。”

　　胸针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林绾看着池染近在咫尺的专注眉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一刻，她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做戏，还是……

　　“好。”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镇定。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危机四伏。
　　而她们，即将携手，主动踏入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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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赴宴前日下午，南絮出现在了池染的公寓门口。她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系着银色缎带的礼服盒，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坚持。

　　开门的是林绾，她看着南絮手中的盒子，有些意外：“姐姐这是？”

　　“给你的。”南絮将盒子塞进她怀里，语气尽量显得平淡，眼神却飘向别处，“明天周家的晚宴，穿这个。”

　　林绾挑眉，抱着沉甸甸的盒子，侧身让她进来。她将盒子放在客厅沙发上，小心地解开缎带，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件礼服。不是常见的黑白红，而是一种极其特别的、仿佛将夜幕与星河同时揉碎浸染出的深蓝色。面料是顶级的真丝绉纱，触手冰凉顺滑，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切割完美的深蓝色碎钻，灯光下，随着角度的变换，流淌着静谧而璀璨的光泽，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深海。设计极尽简约优雅，深V领口，露背一直开到腰际，仅靠两条纤细的、同样缀满碎钻的肩带支撑，大胆又高级。

　　林绾一眼就认出，这是某个顶级高奢品牌这一季的限量高定，全球仅此一件，并非有钱就能买到，更需要极高的身份和地位才能借出。

　　她惊讶地看向南絮。

　　南絮避开她的目光，故作随意地摆弄着花瓶里的鲜花：“偶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总不能……明天让池染一个人出风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南家的人，也不能输了阵势。”

　　这句“我们南家的人”，说得含糊其辞，不知指的是林绾，还是指她自己与林绾此刻隐约的同盟关系。

　　林绾看着那件美得惊心动魄的礼服，又看看南絮微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她走到南絮面前，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南絮身体瞬间僵硬，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鼻尖萦绕着林绾身上那抹熟悉的“陷阱”香气，混合着礼服盒里新衣的味道，让她心跳再次失控。

　　“喜、喜欢就好。”她慌忙推开林绾，力道却软绵绵的，“我走了，明天……小心点。”

　　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绾看着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件如同深海星辰的礼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碎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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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当晚，周家庄园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当池染的座驾停下，她率先下车，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利落挺拔。她绕到另一侧，亲自打开车门，伸出手。

　　一只戴着同系列蓝钻手链的纤纤玉手搭上她的掌心，紧接着，一抹深蓝色的身影优雅探出。

　　当林绾完全站定在众人面前时，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那件深蓝色星河礼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露背设计将她优美的蝴蝶骨和脊线展露无遗，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让她整个人如同从深海中走出的女神，神秘，高贵，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而她颈间和手腕上的蓝钻，以及领口那枚配套的胸针，无声地宣告着她与池染的亲密关系。

　　池染看着身旁光彩照人的林绾，眸色深了深，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动作，落在所有人眼中。

　　“很美。”池染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绾侧头对她嫣然一笑：“不能让染姐姐丢脸。”

　　两人相携步入宴会厅，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无论是林绾“死而复生”的现身，还是她与池染公然亲密的姿态，以及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礼服，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谈资。

　　南絮也在人群中，她看着如同星辰般耀眼的林绾，以及池染放在她腰间的手，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那件礼服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好看。

　　周家的家主周世宏端着酒杯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眼神却锐利如鹰：“池总，林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他的目光在林绾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那套蓝钻首饰上多看了几眼，“二位真是女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周董过奖。”池染语气疏离而客气。

　　林绾亦微笑着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世宏身后。她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阴郁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看着她这边——那是周世宏的独子，周聿深。据说手段狠辣，是周家灰色产业的实际掌控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寒暄几句后，池染被几位商界大佬围住。林绾趁机脱身，走向露台方向，想透透气。

　　刚走到露台入口，一个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正是周聿深。

　　他手里晃着酒杯，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林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侵略性。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久仰大名。没想到……比传闻中更漂亮。”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后背，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只是不知道，林小姐是凭什么本事，能同时让池家和南家的大小姐，都对你……青眼有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