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23、“染姐姐不喜欢她帮我？” 林绾是

　　林绾是在熟悉的雪松香气中醒来的。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公寓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非医院冰冷的白色。晨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满房间。她动了动，身体还有些乏力，但那种令人失控的燥热和晕眩已经彻底消失。

　　记忆回笼——周家晚宴，那杯酒，南絮焦急的脸，医院刺眼的灯光……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绾侧头，看到池染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一直在处理公务。她穿着家居服，发丝随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她一夜。

　　“染姐姐……”林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池染合上电脑，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绾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她靠在床头，看着池染，“南絮呢？”

　　“她守到凌晨，我让她回去了。”池染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医生说你中的是一种新型迷幻剂，代谢很快，但短时间内可能会有乏力感。”

　　林绾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这次……是我大意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池染问。

　　林绾摇头：“酒是侍应生递过来的，很多人经手。但时机太巧，周家的嫌疑最大。”她抬起眼，眼神恢复了几分锐利，“周聿深看我的眼神，很不善。”

　　池染在床边坐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林绾，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她的话没说完，但林绾从她骤然收紧的指尖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怕里，读懂了她未尽的言语。

　　“我知道。”林绾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决心，“所以，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们算清楚。”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次险些中招，彻底激怒了她。

　　池染凝视着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周家那边，我已经开始施压。但对方很狡猾，明面上的生意几乎抓不到把柄。”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林绾扯了扯嘴角，“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正说着，林绾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南絮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我查到那个侍应生的账户在事发前一天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不明汇款，汇款路径很隐蔽，但IP痕迹初步锁定在京都。」
　　紧接着又一条：
　　「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林绾看着屏幕，眼神微动。南絮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池染也看到了信息，她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南絮这次，倒是尽心尽力。”

　　林绾抬头看她，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试探：“染姐姐不喜欢她帮我？”

　　池染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与自己之间，气息逼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是不喜欢，有人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觊觎我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绾唇上，意有所指。

　　林绾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笑着，伸手环住池染的脖颈，仰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那染姐姐可要看牢了。”她眼神勾人，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毕竟，惦记我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无论是想害她的，还是想帮她的。

　　池染眸色一暗，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的意味。

　　一吻结束，林绾气息微喘，靠在池染肩头。她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清明而坚定。

　　周家，京都，幕后黑手……

　　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她都会一个一个，亲手揪出来。

　　这场游戏，现在才真正进入高潮。而她，绝不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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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清晨带着一丝北地特有的干冽。周家庄园书房内，气氛却比室外更加冰冷。

　　周聿深看着平板电脑上池氏集团凌晨发布的公告——单方面终止与周家旗下三个重要子公司的所有合作，理由是“潜在的商业道德风险”。他阴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捏着平板边缘的指节已经泛白。

　　“爸，池染这是直接打我们的脸。”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周世宏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后，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眼皮都没抬：“为了那个林家的丫头？看来池染是铁了心要护着她了。”

　　“我们安排的人被南家的人盯死了，账户也被冻结。”周聿深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南絮也掺和进来了！她们三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女人？”周世宏轻笑一声，带着老谋深算的嘲讽，“你可别小看了她们。池染的手段，南絮的人脉，还有那个林绾……失踪三个月回来，就能搅得风生水起，会是简单角色？”

　　他放下茶壶，眼神锐利地看向儿子：“我早就说过，对付林氏，要温水煮青蛙，不能操之过急。你偏偏要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动林绾，打草惊蛇！”

　　周聿深不服：“我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谁知道南絮会突然冒出来……”

　　“警告？”周世宏冷哼一声，“现在警告到我们自己头上了！池染的报复只是开始，南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之前布的局，全被打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庄园内凋零的冬日景象：“通知下去，所有和之前那几条线有关的业务，全部暂停，痕迹清理干净。暂时……避其锋芒。”

　　周聿深咬牙：“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周世宏转过身，眼神阴鸷，“当然不能算了。但现在的局面，硬碰硬不明智。既然她们三个关系‘匪浅’……”

　　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就给她们添把火。查一下，南絮和池染之间，或者她们和林绾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做文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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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染公寓内，林绾已经恢复了精神。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南絮传来的最新资料。

　　“周家收缩了。”林绾指着几处资金流动的截点，“反应很快，几个可疑的账户都清空了。”

　　池染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头也不抬：“老狐狸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明面上的打击只能伤其皮毛，动不了根本。”

　　“那就动他根本。”林绾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她通过父亲的关系，从林氏内部调取的与周家过去几年的所有合作记录，“周家在北方的矿业和运输业根基很深，但他们的扩张资金，来源一直有问题。如果能找到他们洗钱或者违规操作的确凿证据……”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或许可以从他们最近试图收购，但被我们林氏拦下的那个稀土矿入手。那个矿，周家势在必得，投入巨大。”

　　池染终于将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看向林绾：“你想从那里打开缺口？”

　　“没错。”林绾站起身，走到池染面前，将文件递给她，“周家为了这个矿，动用了不少灰色资金。南絮查到的海外汇款，有几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就在那个矿所在的区域附近。这绝不是巧合。”

　　池染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眼神专注。

　　林绾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以及她守了自己一夜的疲惫。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松动。

　　“染姐姐，”她声音软了下来，“这次，谢谢你。”

　　池染抬眸，对上她难得柔和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恢复淡然：“你是我未婚妻，护着你是应该的。”

　　这话听着像是戏言，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林绾笑了，正要说什么，门铃响了。

　　池染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南絮。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我带了早餐，顺便……”南絮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林绾，语气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有些新发现。”

　　她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拿出里面的粥和小菜，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然后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

　　“那个侍应生账户的海外汇款，我顺着IP痕迹深挖了一层，发现它最终跳转到了一个加密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的物理地址……”南絮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调出数据，“就在京都，而且，注册在一个周家控股的科技公司名下。”

　　证据链，似乎越来越清晰地指向周家。

　　南絮说完，看向林绾，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身体刚好，别太累。”

　　林绾心头一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南絮手里的粥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南絮的手背：“谢谢姐姐，你也一夜没睡好吧？”

　　南絮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耳根微红，强自镇定道：“我没事。”

　　池染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默契和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她走过来，拿起另一份文件。

　　“既然方向明确了，”池染的声音将微妙的氛围打破，带着决策者的冷静，“那就集中力量，从这个稀土矿和关联的科技公司入手。南絮，你负责深挖资金链和服务器信息。林绾，你利用林氏的内部关系，搜集周家在矿业收购中的所有违规操作证据。”

　　她看向林绾和南絮，眼神锐利而充满力量：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能彻底扳倒周家的东西。”

　　窗外，阳光冲破云层，照亮了房间。
　　三个各怀心思却又目标一致的女人，在这清晨的微光中，结成了最牢固，也最危险的同盟。

　　风暴，即将降临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