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18、“欢迎……加入我的陷阱。” 晨曦透

　　晨曦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絮在地板上蜷缩了半夜，最终被身体的僵硬和寒冷唤醒。她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头脑因为缺乏睡眠和情绪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但某种奇异的、破釜沉舟般的清醒，却在混乱中逐渐浮现。

　　她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用力扑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更加清醒。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眼神却不再迷茫的自己。

　　林绾要她想清楚。
　　那她就想清楚。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林绾。我要知道她失踪那三个月所有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还有，”她顿了顿，补充道，“查一下她常用的那款香水，‘陷阱’，是谁调制的，在哪里可以买到。”

　　挂断电话，南絮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林绾以为可以随意拨弄她的心弦，把她当成一场猫鼠游戏里的消遣？
　　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南絮，从来就不是被动等待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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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池染的公寓里。
　　林绾正悠闲地享受着早餐，池染坐在她对面看财经报纸。阳光洒在餐桌上，气氛看似平和。
　　“你昨天见到南絮了？”池染头也不抬，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绾咬了一口吐司，眨眨眼：“染姐姐消息真灵通。”
　　“她今天凌晨，动用了一条非常隐蔽的线去查你。”池染放下报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绾，“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笑容甜美又无辜：“没什么呀，只是问了问她，到底喜欢的是我的香水，还是喜欢我而已。”
　　池染眸色微沉。
　　林绾凑近一些，隔着餐桌看着她：“染姐姐吃醋了？”
　　“我是在评估风险。”池染语气不变，“南絮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把她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是吗？”林绾歪头，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可我倒是觉得，把她拉下水，这潭水才会更浑，藏在底下的大鱼，才更容易露出马脚。”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南家能动用的某些资源，有时候比池家更方便，不是吗？”

　　池染凝视着她，不得不承认，林绾的胆子和对人心的利用，都超出了她的预期。这个女人不仅在她面前演戏，还敢去撩拨南絮，试图将所有人都变成她棋盘上的棋子。

　　“玩火小心自焚。”池染淡淡警告。
　　“那也得看看，”林绾站起身，走到池染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最后是谁，点燃了谁。”

　　她说完，轻笑着转身离开餐厅，留下池染独自坐在晨光中，眸色深沉难辨。

　　林绾回到客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拿出那支备用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她快速浏览，眼神变得锐利。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而南絮的介入，或许比她预想的，更能推动这场局。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这场由她主导的、交织着谎言、算计与暧昧的复杂棋局，每一个棋子都已经就位。

　　现在，只等那最关键的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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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南絮站在林绾临时落脚的一套高级公寓门外——这地址是她动用关系才查到的，池染名下一处不常使用的产业。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林绾似乎刚沐浴过，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看到南絮，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姐姐这么快就找来了？”她侧身让开，“进来坐。”

　　南絮走进公寓，风格极简，透着池染一贯的冷感，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属于林绾的那股“陷阱”香气，强势地宣告着此地的临时主人是谁。

　　她转身，看向慵懒倚在玄关柜旁的林绾，不再迂回，直接开口：

　　“你想利用我？”南絮的目光锐利，试图穿透林绾那层漫不经心的伪装，“从在酒吧开始，或者说更早，你就在故意接近我，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你想引我入局，对不对？”

　　林绾闻言，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笑得更甜了，她一步步走近，湿发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又滑入睡袍领口。

　　“姐姐~真聪明！”她语气轻快，带着赞赏，仿佛南絮猜中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面对她如此坦然的承认，南絮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林绾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清澈透亮，却深不见底。

　　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对方别有用心，可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为此悸动。

　　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像是放弃了某种抵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南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我可以帮你。”

　　这下，轮到林绾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她没想到南絮会如此直接地……妥协？或者说，是一种更聪明的、试图反客为主的合作？

　　林绾收起几分戏谑，仔细打量着南絮。眼前的南絮，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嫉恨和眼泪表达不满的千金小姐，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和决断。

　　“为什么？”林绾问。

　　“因为我不想再被你牵着鼻子走。”南絮直视着她，“也因为，帮你，或许能让我更快看清一些事情。”看清她自己对池染，对林绾，那团理不清的乱麻。

　　林绾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南家有一条线，”林绾不再绕圈子，压低声音，“能接触到境外某些……不太方便通过正规渠道查询的资金往来记录。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人，过去半年内，所有非正常的跨境资金流动。”

　　她报出了几个名字，其中两个，是林氏集团的核心高管，也是她父亲颇为倚重的人。

　　南絮心下了然，这确实触及到了南家某些灰色地带的人脉网络，是池染明面上的势力不太方便深入调查的领域。

　　“可以。”南絮没有任何犹豫，“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

　　“我要参与。”南絮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不是仅仅提供信息。我要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全盘计划。”

　　她要亲眼看着林绾如何搅动风云，她要置身其中，而不是作为一个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混乱的漩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答案。

　　林绾凝视她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和价值。

　　最终，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南絮耳侧的一缕发丝，动作带着一种新的、近乎盟友般的亲昵。

　　“成交，姐姐。”
　　“欢迎……加入我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