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13、戏看够了？ 夜色渐

　　夜色渐深，池染公寓的客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绾确认房门紧闭，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只有远处书房隐约传来池染处理工作的低沉嗓音。

　　她迅速锁上门，从浴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轻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备用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幽微的光。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编辑了两条内容相同的信息，分别发送给母亲晏云萝和表姐阮昭棠。

　　「妈/昭棠姐：安，勿念。目前很安全，详情后续再禀。不必寻我，一切在我掌控中。另：准备好，林家快有女婿/妹夫了。」

　　信息发送成功，她立刻关机，将手机重新藏好。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做完这一切，林绾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池染，你以为你在陪我看戏吗？

　　殊不知，这场戏的导演，从一开始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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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书房内。

　　池染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绾刚刚发送出去的那两条信息内容。客卧里那个看似隐蔽的备用手机信号，早在林绾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被池染掌控的安保系统无声无息地标记了。

　　她看着那句“林家快有女婿/妹夫了”，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眸色深沉如海。

　　果然，是装的。

　　不仅装失忆，还在暗中布局，甚至大言不惭地宣告要让她成为“林家的女婿”。

　　池染端起手边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被挑衅后燃起的、混合着兴味与占有欲的火焰。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暂停对林绾‘失踪’案的所有明面调查。”她低声吩咐，语气平静无波，“把我们的人撤回来。”

　　“池总？”助理有些诧异，之前池总可是动用了大量资源在寻找真相。

　　“照做。”池染没有解释，“另外，把下周与林氏那个搁置的合作案重新提上日程，找个合适的理由，让林正鸿（林绾父亲）那边无法拒绝。”

　　挂断电话，池染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目光锐利。

　　林绾，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你想利用我当你的保护伞，借我的势回去清算，甚至还想让我成为你棋盘上的“老公”这枚棋子？

　　很好。

　　那就看看，最后是你利用我达成所愿，还是我让你……心甘情愿，弄假成真。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喉间滚动的线条带着一丝野性的锋芒。

　　这场博弈，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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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透过池染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绾正抱着一本厚厚的画册，蜷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属于池染的宽大白衬衫，赤着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指着画册上的一幅抽象画，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池染，眼神纯净又带着求知欲：
　　“染姐姐，这个画的是什么呀？我看不懂。”
　　池染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池染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精心打扮过的南絮，手里提着一个限量款的腕表礼盒，脸上带着温婉期待的笑容：“阿染，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池染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客厅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姿态亲昵慵懒的身影——林绾。
　　南絮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汹涌的妒意。
　　“林绾？！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林绾身上的衬衫上，那是池染惯常穿的定制款式和面料。
　　林绾像是被突然的闯入者惊吓到，手里的画册“啪”地掉在地上。她怯生生地往池染身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池染家居服的衣角，小声嗫嚅：“染姐姐……”
　　这依赖又受惊的模样，更是刺激了南絮的神经。一个荒谬又让她心如刀绞的念头冲口而出：
　　“你们……你们该不会已经睡在一起了吧？！”
　　这话问得直白又失态，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
　　池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冽如冰：“南絮，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南絮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积压了数月的委屈、嫉妒和不安在此刻爆发，她眼圈瞬间红了，指着林绾，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池染！我认识你二十几年！跟你一起长大！你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的私人领域，更别说穿你的衣服，住在你的公寓里！”
　　她的目光狠狠剐过林绾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又回到池染面无表情的脸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心碎和极度的愤恨：
　　“我讨厌你！池染！我讨厌你这样对我！”
　　说完，她将手中的腕表礼盒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转身哭着跑进了电梯。
　　公寓门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那个孤零零的礼盒，彰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池染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转身，看向依旧抓着她衣角、低着头的林绾。
　　“戏看够了？”池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绾缓缓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怯懦和惊慌。她松开池染的衣角，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册，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像只成功偷腥的猫。
　　“染姐姐，”她声音软糯，眼神却亮得惊人，“你的追求者，好像误会了什么哦。”
　　池染走近她，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误会？”池染微微眯起眼，气息逼近，“你穿着我的衬衫，在我的地方，气走了她。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林绾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主动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染的鼻尖，吐气如兰：
　　“是又怎么样？”她笑得像朵带刺的玫瑰，“我只是在帮染姐姐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而且，”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池染捏着她下巴的手腕，带着暧昧的挑逗，“她说我们睡在一起了……”
　　“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的话，变成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