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14、好戏，才刚刚开始。 池染的

　　池染的指尖微微收紧，在林绾下颌留下浅淡红痕。她凝视着眼前这双狡黠的眼睛，忽然低笑一声：

　　“这么着急坐实名分？”

　　林绾被她反将一军，却不退反进，指尖顺着池染的手腕缓缓上移，停在衬衫袖口处轻轻打转：“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踮起脚尖，呼吸扫过池染耳廓，“染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仿佛谁先移开视线就是认输。

　　就在这时，池染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屏幕显示「林正鸿」——林绾的父亲。

　　池染瞥了眼屏幕，又看向瞬间僵住的林绾，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不用等太久了。”

　　她作势要接起视频，林绾急忙按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别……”

　　池染挑眉：“怎么，林小姐敢做不敢当？”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令尊若是知道宝贝女儿正在我这里‘养病’，应该会很欣慰。”

　　林绾咬唇，脑中飞速运转。现在绝不是让父亲知道她与池染牵扯不清的时候，这会让她的全盘计划被打乱。她放软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恳求：“再给我一点时间。”

　　池染看着她难得示弱的模样，眸光微动，最终按下了静音键，任由视频请求自动挂断。

　　“理由。”她松开捏着林绾下巴的手，抱臂等待解释。

　　林绾松了口气，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领口，神情恢复冷静：“我父亲身边有内鬼。三个月前那场‘意外’，若不是有人里应外合，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

　　她走到窗前，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在揪出那个人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在你这里。”

　　“包括你母亲和表姐？”池染突然问。

　　林绾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

　　“你发给她们的信息。”池染语气平淡地揭穿，“‘很快会有老公’？”她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玩味，“林小姐，利用我当挡箭牌的同时，是不是该付些定金？”

　　林绾被她逼得后背抵在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激得她轻颤。她仰头看着池染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池总想要什么定金？”她伸手勾住池染的领带，在指尖缠绕，“不如……我先帮你解决南絮这个麻烦？”

　　“比如？”

　　“比如……”林绾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她彻底死心。”

　　次日傍晚，池氏集团周年酒会。

　　南絮穿着最新季的高定礼服，强撑着得体笑容周旋在宾客中。当她看到入口处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池染一身黑色鱼尾裙挽着林绾现身。林绾穿着与池染同系列的白色礼服，颈间戴着池氏传家的蓝钻项链。最刺目的是，她们无名指上戴着同款对戒。

　　满场哗然中，林绾笑着抬手轻抚池染耳坠，这个亲昵的动作被无数镜头捕捉。而池染竟纵容地低头配合，甚至在她耳边低语时微微颔首。

　　南絮手中的香槟杯轰然落地。

　　当晚热搜爆炸：#池染林绾婚戒# #池氏继承人疑已秘密结婚#

　　公寓里，林绾刷着新闻，得意地晃着脚丫：“怎么样？这个定金够诚意吗？”

　　池染摘下戒指扔在茶几上，松了松领口：“还不够。”

　　她俯身撑在林绾两侧的沙发靠背上，眸光幽深：“既然开了场，就别想轻易落幕。”

　　窗外城市的灯火映在她们眼中，仿佛一场盛大演出的背景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林绾还没来得及消化池染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母亲」二字，她与池染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林绾！”晏云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和池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新闻是不是真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林正鸿压抑怒火的训斥声，显然林家已经看到了婚戒的新闻。

　　“妈，我……”

　　“立刻回家解释清楚！”晏云萝打断她，“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

　　电话被猛地挂断。林绾握着发烫的手机，指尖微微发白。这场戏演得过火了，直接烧到了林家。

　　池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需要我陪你回去？”

　　“还不够乱吗？”林绾瞪她一眼，快速起身换衣服，“你在这件事上添的柴火够多了。”

　　半小时后，林家老宅气氛凝重。林绾刚走进客厅，一个茶杯就摔碎在她脚边。

　　“胡闹！”林正鸿脸色铁青，“失踪三个月，一出现就搞出这种丑闻！你知不知道池染是什么人？池家又是什么背景？”

　　晏云萝红着眼圈坐在一旁，阮昭棠则抱臂站在窗边，神情复杂。

　　林绾平静地跨过碎片：“爸，事情不是报道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林正鸿猛地拍桌，“你什么时候和池染扯上关系的？是不是她策划了你的失踪？”

　　这句话让林绾心头一紧。她稳住呼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失踪的事与池染无关。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暗处调查公司内鬼，至于今天的新闻……”

　　她抬眼直视父亲：“是我需要池染这个保护伞。”

　　客厅陷入寂静。阮昭棠率先开口：“小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池染不是会任人利用的人。”

　　“我知道。”林绾握紧拳头，“但这是最快的方法。对方既然能让我消失三个月，说明我们在明处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算计之中。唯有打破规则，才能破局。”

　　她看向父母，声音坚定：“我需要池染的势力，而她也需要林氏的资源。这场婚姻传闻，是我们各取所需。”

　　林正鸿神色微动，商人的本能让他开始权衡利弊。晏云萝却突然问道：“绾绾，你对她……真的只是利用？”

　　这个问题让林绾怔住。眼前闪过池染为她披上外套的样子，在她“失忆”时纵容的样子，还有那句“既然开了场，就别想轻易落幕”。

　　她垂下眼帘：“当然。”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先生，池总来了，说要接大小姐回去。”

　　众人愕然。林绾猛地转头，只见池染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林绾落下的外套。

　　“抱歉不请自来。”池染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片，最后落在林绾身上，“我来接我未婚妻。”

　　林正霍然起身：“池总，这到底……”

　　“林董，”池染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婚讯虽然突然，但我是真心的。”她走向林绾，自然地为她披上外套，“至于其他问题，我会和绾绾共同面对。”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林绾耳根发烫。她看着池染的侧脸，忽然明白这就是她说的“别想落幕”。

　　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池染揽住她的腰：“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直到坐进车里，林绾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吗？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池染倾身为她系安全带，呼吸近在咫尺：“就是要让水更浑。你不是要揪内鬼吗？”她抬眸，眼底闪着锐光，“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再动你，就是与池氏为敌。”

　　车子驶出林家，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林绾神色一凛：“有人跟踪。”

　　“猜到了。”池染转动方向盘，“坐稳。”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车子猛地拐进岔路。与此同时，池染按下手机快捷键：

　　“收网。”

　　暗处蛰伏的车辆同时亮起车灯，如猎豹般扑向那辆跟踪者。

　　林绾回头，看着在夜色中展开的围剿，忽然意识到——

　　这场戏，早已不只是她和池染的博弈。

　　而池染布下的网，远比她想象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