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紧急避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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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来的比夏天早。
琴酒发现了Spider的临时安全屋，炸开防盗门以后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仅仅留下了几根纤细的头发丝和宝石碎片。
DNA比对结果如同他想的一样——这是Spider的头发。
伏特加和科恩地毯式搜索也仅仅找到了破碎的照片和一个卡在床缝里的小笔记本。
这些东西被他寄去日本，辗转到了黑羽快斗的桌子上，和Swift的公文包一起并列放在他眼前。
黑羽快斗动手能力很强，他仔仔细细按照裂痕拼凑照片，用透明胶带一点点粘在一起，随着时间流逝，完整的照片终于浮现在面前。
照片里男孩漂亮的宝石蓝眼眸映在泛黄微卷的照片上，黑色的头发随风而动，大块大块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被太阳炙烤，留下一点点痕迹。
——这是十五岁的工藤新一。
Spider拍的很匆忙，模模糊糊拍下和黑羽快斗极其相似的工藤新一，然后随着人流涌入美国，他太谨慎了，谨慎到在日本偷拍时换了四个酒店。
??他又翻开笔记本，入眼便是自己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后面紧跟着工藤新一的，不同的是新一的照片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为什么是新一呢？
黑羽快斗揉了揉眉心，眉毛拧在一起打成一个皱皱巴巴的结。
难道新一的存在威胁到了他？
从十一岁开始，工藤新一一边学习课程一边跟随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练枪，且不说狙击到底成果如何，因父亲工藤优作的原因，他展现出了极高的推理能力，甚至可以在瞬间推断他人的心理路程和接下来的动作。
这是连黑羽快斗都达不到的。
难道说……Spider已经意识到新一推测出他的藏身地点了？
??倘若他的目标真的是工藤新一，那一定会返回日本江古田，摸索清楚工藤新一的生活方式和路线，这样才能直接下手。
“降谷先生，新一回来了吗？”
工藤新一在三个小时前前往训练场练枪，赤井秀一有些事，所以今天是他带着小家伙练。
降谷零换了只手拿手机，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唔……十分钟前刚刚离开，怎么了？”
十分钟。
工藤新一是驱车前往训练场的，他开走了黑羽快斗送给他十七岁的生日礼物，绕了没有交警的小路去的。黑羽快斗曾经和他一起去过，深知这样的路程会比寻常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
按理来说，再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工藤新一就会开着那辆高配置的保时捷卡宴GTS穿过郊外森林，高速运作的发动机轰鸣，书房内的黑羽快斗就会听见声响。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听到。
或许是小家伙无聊去了书店呢，他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心脏骗不了人。那颗纵隔内的心脏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砰砰砰砰”击打着脆弱的肌肉。他开始心慌，脖颈处的颈内动脉从深处传出剧烈的声响，一刻不停溃击他的鼓膜。
黑羽快斗艰难开口，左手拽住外套就冲出门，“——新一怕是出事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开走了那辆奔驰G500，一脚踩下油门冲出车库。
郊区人烟稀少，宽敞的路面任由黑羽快斗驱车疾行。他猛打方向盘，漂移半米后拐弯。
蓝牙耳机连着庄园里的监听总装置，他伸手启动，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风呼啸的声音和轮胎碾压公路上石子的声音。
——这是在高速行驶情况下产生的。
车速渐渐缓慢下来，黑羽快斗把车停在马路旁边，金发男人瞬间打开车门：“我来开，你手上有他的定位！”
黑羽快斗没有推脱，翻身跃过变速杆坐到副驾上，他手指敲打着手机键盘，外连的笔记本电脑在一瞬间打开地图。
一颗绿色的标记点正以180迈的速度飞跃架海高速。
这条公路，正好可以由训练场主干路向左通往。
降谷零握紧方向盘，瞬间踩下油门。
嘭！
工藤新一霎时左打死方向盘，车屁股撞开高速防噪栏，后车灯瞬间报废！他双手不停地动作，抬头瞟了一眼后视镜，那几辆汽车仍旧紧紧跟着他，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狼，死死咬着不放。
再开下去，就要到大阪了。
高速桥下是火车道，工藤新一以最快速度思考出一条新路线，然后决定以身试险。
他缓缓踩死油门，车瞬间飞出去，穿梭在弯弯绕绕的车流里。
后面那些车是谁的，谁要跟着他，偏偏想置他于死地？
工藤新一打开车窗，盯着后视镜隐蔽地探出枪口，另一只手握紧方向盘。
现在是直行，再有七百米就会有一个拐弯，被松田阵平改装过的卡宴设置了自动驾驶功能，他只需要在最后一百米打开，然后对准车轮开枪就能死里逃生！
——只有一次机会。
五百米。
工藤新一手心发汗，转动方向盘绕过前面的一辆SUV。
四百米。
车后的本田摩擦着水泥墙壁紧紧跟着他。
三百米。
他摘下蓝牙，揉了揉被蓝宝石耳钉咬疼的皮肤和肌肉，风灌进他的耳朵，仅剩的阳光被云层遮挡。
二百米。
大粒大粒的雨滴敲打前车玻璃，工藤新一打开雨刷，右手松开方向盘扣在自动驾驶的按板上。
一百米。
咔哒！
卡宴GTS急速拐弯，工藤新一架好M24 SWS，枪口对准本田的左轮胎。
嘣——
本田开始不受控制左右冲撞，Snake急忙拉住方向盘，却因为车速过高直接撞开围墙！后面两辆车来不及躲避，直直撞向摇摇欲坠的本田！
哐当！
Snake被安全气囊卡在驾驶座，硬生生被安全带带着坠下高速！
工藤新一呼吸颤抖，收回枪握住方向盘，左脚轻轻抬起，车速渐缓。他关闭自动驾驶，关好车窗，长长吁了一口气。
雨越下越大，路面湿滑，受损的卡宴承担不了这种危险。
跃过中间ETC收费站，就要靠海了。
??
??
??“架海高速中间路段整个瘫痪，过不去。”黑羽快斗继续打开监听装置，这次听见了工藤新一揉在风里的呼吸声。
??“这条路可以通往大阪，中间那个位置再往前就要靠海了，”降谷零踩下刹车，倒车拐进另一个路段，“我们去上面。”
??日本高速和高架喜欢叠叠乐，及一条路叠着一条路。架海高速中间路段和上面的江古高架重叠，降谷零想在这点重叠部分让黑羽快斗开滑翔翼飞到工藤新一的车顶上。
??黑羽快斗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右后视镜，紧接着他浑身颤栗——后面的SUV天窗探出一个黑漆漆的枪口，Spider的半张脸露在他视野里。
??枪正正好好对准他这辆车。
??“能甩掉后面那辆车吗？”
??降谷零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仔细想了想说：“问题不大，不过我的小教父，系好安全带，抓好手机和电脑。”
??黑羽快斗应了一声，手指按住左轮手枪保险栓，“这条路有三百米直行车道，最右侧有个左拐车道，左拐后五秒，我将准备射杀Spider。”
??“收到。“
??奔驰G500安全系数比较高，可操控性强，车身较大，漂移米数高且时间长。就在这点时间内，足以让黑羽快斗开枪。
??Spider是临时学会枪击的，他的幻术在这个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眼下能杀死黑羽快斗的方法屈指可数，从后备箱里只找到了一把TT30和两发子弹，这是最后的办法。
??来吧，KID，我会让你和那个同样令人厌恶的高中生一起溺毙在海里。
??Spider疯疯癫癫的颤着身体大笑，他的声音像是破烂的铜锣，声音漏在风里，又像是被撕烂的破布，歇斯底里地发出笑声，他注视着前面的奔驰G500，瞄准它的后车轮。
??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 “五、四、三、二——一！”
??嘣！
??SUV车身摇摇晃晃，Spider身体差点被甩到水泥地上，他扶住窗檐，冲底下大叫：“怎么了！”
??“报告！有、有人狙击我们！”
??Spider一愣，大喊道：“你们这群饭桶！慌什么！赤井秀一早就已经离开日本——”
??嘣！
??M24 SWS的银质子弹生生打穿了钢制车门，直直贯穿了驾驶员的脑袋！
??Spider立刻抬头盯着面前的奔驰，他想举起手开枪，却发现黑羽快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车门探出枪口，直直对着他。
??左轮手枪是比较普通，但只要速度足够快，加以辅助，足以击杀一个不熟悉枪的人。
??黑羽快斗勾起一抹邪笑，低声喃喃：“再见了，Spider。”
??嘭！
??
??
??工藤新一收起枪，把摘下保险栓的狙击枪放回副驾驶，他扶了一下无度数的黑框眼镜，又钻回驾驶室。
??从收费站下来，他靠着黑羽快斗的定位系统找到了他，随后工藤新一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合适的楼层，抬起枪击杀Spider的下属。
??倘若他没有多心，没有在大雨倾盆的时候打开窗户探出头，就不会听见头顶上的高架桥出现的紧急刹车声和开枪声，就不会在第一时间找到黑羽快斗的位置。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这个古灵精怪的哥哥。
??许久未戴回耳朵的蓝牙耳机被工藤新一戴回去，丝丝的电流声在脑袋里面炸开，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半小时前的声音。
??“新一，能听到吗？”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听得到，降谷先生。”
??“很好，你现在在哪里？”
??“江古田，在架海高速旁边的废弃居民楼天台上。”
??降谷零调头右拐，下了高架桥，“好的，我知道了，十分钟后见。”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低声说：“知道了。”
??他打开车窗探出手，雨丝轻飘飘的落在手心上，然后融化，在指缝里坠落。
??手臂上被车撞裂的碎片所划伤的伤口已经被他做了紧急处理，冷风糊在脸上，硬生生吹散了他头顶的汗水。
??他想把手撤回来，突然冒出的一只带着银色碎钻戒指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随后黑羽快斗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注视着他。
??“抓到你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紧急避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