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吐露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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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der的尸骨在SUV的天窗上摇摇欲坠，被前来善后的琴酒带回庄园地下冰棺了。
相反，Snake因为车体侧翻卡在座椅和安全气囊之间，生生被车坠下高速，他的上半身哐当砸在火车道上，被来不及减速的高速火车碾成了一滩肉泥。
伏特加有点犹豫，不知要如何下手，只见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就用铲子把Snake飞溅的颅骨和四肢骨连同肉泥一起铲起来扔到塑料袋里。
粘稠的血液和尘土混在一起，黏在袋子上，尸块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有几块还不小心从铲子上掉下来砸回水泥地上，又染上了灰。
待他二位收拾好后返回庄园，黑羽快斗还在忙着处理后续。
Spider此人如同他的代号一样，在黑夜里露出一双尖锐的眼睛，缓慢攀爬在树干上，细长的腿抠挖树干细小的洞穴，他盯上猎物，慢慢张开嘴，吐出丝，织出一个网，编一场幻境，然后抓住它。
他精心勾勒一场骗过所有人的谎言，然后静静地看着目标沉溺其中，伸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张开嘴吃掉它。
黑羽快斗重新启封之前整理好的资料，把Spider的个人资料和事件线全都塞了进去——至于那个下属Snake，由于他的人体组织早就嵌在土里，已经不能够作为雪莉研究的材料——雪莉本人很想尝试解剖一下，而Snake本人自己虽然拿到代号但一直跟着Spider，所作所为皆已调查清楚，其后续也只是草草结束。
熬了一天一夜，可算是处理完了。
只不过，黑羽快斗垂眸，隐隐有些担心。
Snake开着本田曾和工藤新一的卡宴GTS相撞三次，卡宴的左后视镜生生被撞碎，连带着半个驾驶门都被刮掉一层漆，后期工藤新一准备狙击的时候甚至连车窗都没落下，靠着反光的眼镜和玻璃碎片开枪。
待返回庄园换下衣服黑羽快斗才正式完整地观察这个小少年身上的伤口。
——Snake从他离开庄园开始跟踪，慢悠悠开着车装做一个普通市民，返回途中工藤新一下车买东西的时候有意识地扫了那辆车一眼，这才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早知道就不把音乐开这么大声了，工藤新一事后想。
近身搏斗时他抵不过长期练习武术的成年人，Snake双臂灵活，招招击向他的死处。工藤新一浑身上下挨了不少打，左腿伤口隐隐作痛，右臂用不上力气，Snake打碎他手上的玻璃瓶时碎片划伤了眼睛。
他当时只感觉到轻微的疼痛，直到开上高速开枪的时候才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他的眼睛有点看不清了。
起初只认为是碰撞时磕到了头，导致视神经受到压迫，缓一会就可以了。但是没想到这种情况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来愈烈，工藤新一才意识到，或许是玻璃划破角膜了。
降谷零驱车到达目的地时，天还阴的很沉，黑羽快斗带着戒指的手抓住了探出窗外工藤新一的手，顺着手臂爬向头，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卡宴几乎完全报废，车屁股完全破损，后车灯硬生生被凿进后备箱门里，前保险杠脱落，前挡风玻璃右侧已经变成碎蛛网了。
这辆车被留在这里，等人拉回去，黑羽快斗抱着工藤新一窜到后座，他拽开后者松松垮垮的衬衫，入眼紫青色的淤痕卡在腰上，左肩关节疼痛异常，他猜测是因为脱臼后没有被接好导致的。
那双蓝色的眼睛半阖着，朦朦胧胧像是罩了一层雾。
艾莲娜只是简单处理了皮肉伤，至于眼睛还是需要权威专家来问诊。
黑羽快斗熬了一天一夜，中途只陪了工藤新一半个小时。
他又叹了口气，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动物园骨干成员基本全都被击毙，零散的没有代号的小喽啰处理起来也十分轻松，几乎都不需要琴酒手下的人出马。
那么，所有问题都集中在新一身上了。
他和几个著名的专家商量了眼睛的问题，得到了几个方案，首先就是角膜移植。
不过，角膜移植的前提必须是HLA*百分比足够大，避免发生强烈的免疫排斥反应。
时间不等人啊。
日本这么大，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捐献者呢？
黑羽快斗不知道。
他起身换了件衣服，拽起一件风衣就开车去了医院。
推门而入时，工藤新一正侧着脸跟诸伏景光说玩笑，随后景光笑了两声，把手里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手心里。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方是看不见的纱，是云，是可能会影响未来的一切不定因素。
但他依旧乐观，似乎没有东西可以驱散一场黎明。
“诸伏先生。”
诸伏景光比大学时期更成熟稳重，大约是经历的风雨和差点丧失同期的痛苦，他表面温柔下藏着波涛汹涌却难以察觉的狠戾。
“中午好小教父，新一君正谈到你呢，”他轻轻一笑，眼尾挑起，像一只乖巧的猫咪，端庄矜持地坐在椅子上。
“哦？是吗？说我什么坏话了？”
工藤新一笑了声，把头转向声音来源的地方：“说你觊觎未成年。我说，养成系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黑羽快斗失笑：“拜托，我又不是那种对小学生打着一见钟情的幌子却非法拐卖的坏家伙，我可是慢慢喜欢你的。”
虽然你有时候会差点气死我。
但好在我足够有耐心等待一颗蓝宝石的诞生。
啊，邂逅真是一个奇怪的形容——
“好吧，”工藤新一耸肩，却不小心拉扯到左肩，他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又压着嗓子说：“好吧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了。”
黑羽快斗有些委屈，轻声说：“你可是在十六岁接受了我的表白啊，新一。”
那枚银色的戒指正正好好卡在工藤新一左手的无名指上，纤细白嫩的肌肤被戒指压垮，压出薄薄一层痕迹。
——这分明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那么，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了。”诸伏景光带着浅浅的笑，将保温袋里的便当盒拿出放在微波炉里，“ZERO和我一起做的，希望我们小新一可以快点好起来。”
?? “哇！多谢景光哥哥和降谷先生！”
??好吧，经过几次视频聊天和这次的陪伴，他已经愿意给予诸伏景光一个更亲切的称呼了。
??可是为什么帮他改造卡宴GTS的松田阵平依旧被他敬而远之那我们就不得知了。
??
??“今天感觉如何？”
??工藤新一半躺在床上，右耳插着蓝牙听下面人的汇报，左耳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怔，又故作轻松道：“感觉还不错，但是看不到也太无聊了，快斗，多陪我聊聊天吧。”
??多陪我一会吧，哪怕只有十分钟，别让我一个人呆在只有机器运作发出声音的地方了。
??黑羽快斗把食指压在嘴唇上，眉毛轻轻卷在一起，半晌后带着温和的声音说：“讲故事吧。”
??“欸？”
? “不是《福尔摩斯》，也不是《白夜行》。优作先生没有提到过我的父亲吧，就讲讲他和我好了。”
??黑羽快斗眼神带着眷恋，透过时光望向过去的发丝和眉眼：“我的父亲黑羽盗一，表面是个魔术师，实际上是日本黑手党的教父。他从小跟着爷爷，也就是老教父学习管理和搏击，私人老师每一个月换一次，限制他出去玩、变魔术的时间——好在父亲并没有因为这种圈养式教育而堕落。但是因为后期各势力诡谲云涌，老教父病逝，父亲才二十岁就已经着手准备继承仪式了，不过和妈妈结婚后似乎有点想金盆洗手的意思。
??“我出生后，父亲让赤井先生和诸伏先生一起教我狙击，不过我学了也不太会，大概在这方面就没什么天赋吧；降谷先生教我射击，这我学的很快，就像是学魔术一样，十分轻松。
??“不久以后，他似乎感觉到我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苗头，就把一切都甩给了我——好吧，事实上是父亲在调查过程中不小心得罪了动物园的那一批人，于是就只能远离日本，打着周游世界的幌子调查他们，然后一点点击溃。”
??工藤新一突然很感兴趣，当然这是无可厚非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黑羽快斗谈论自己的家人和成长过程，这比任何资料都要详细。
??他想尽可能快一点去了解自己成熟的爱人。
??“盗一先生现在在哪里呢？动物园已经被击垮，骨干成员皆已死亡，他可以安心回日本了吧？”
??黑羽快斗想了想说：“大约是定居在法国，诸伏先生说他和萩原先生一起出门时曾碰到过他二人出游。”
??工藤新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嘴一笑：“互换幼驯染的游戏应该很好玩。”至少让松田阵平吃瘪会让他觉得很好玩。
??“谁知道呢，伊达先生也曾这么说过，他说四个人总是会搞一下奇怪的事情，还感叹不愧是四个大猩猩。”
??工藤新一笑的很开心。
??“等你好了，我们就跟父亲母亲打个电话，然后把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世，哦，天啊，千影女士一定会调笑我，还会说我胆子太大居然会小孩子下手的！”
??“哈哈哈——”
??
??大概是工藤新一身为半个小侦探救下的人太多，福泽深厚，很快就有人和他匹配上了——很巧，是个年老的优雅女士，他曾经在一场推理中救下的人。
??“——时间就定在后天吧，术后需要及时换药避免见光。”
??宫野志保点头，又说：“我没记错的话，术后用药有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对吧——这是激素药，小少爷身份特殊，教父的意思是用这个替换地塞米松。”
??她手里有一大瓶配置好的滴眼液，配方和使用说明都贴在玻璃瓶上，“换成这个，可以尽可能预防眼睛周围炎症和水肿，我调低了激素含量，加入一点中国中医的建议，尽可能减少对他身体的损害，临床试验报告都整理好了，过后会有人送过来。”
??医生双手捧过这一瓶药，恭恭敬敬地说：“属下明白。”
??“做好分内的事，教父对小少爷可是很上心的。”
??她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在警告所有医生——这场手术必须成功。
??好吧好吧，医生想，一定会成功。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吐露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