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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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街道蒙上一层神秘感，微风拂过挺拔的法国梧桐和低矮的冬青，几只扑闪着翅膀的鸟落在颤巍巍的树枝上，从喉间挤出两声低鸣。
男人锁好门锁，一串钥匙顺着他的手臂落到口袋里，他右手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左手插到裤子口袋里面，轻轻摩挲手指。
他走路的动静太小了，皮鞋鞋跟拍打在地面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凌晨的街道寂静的吓人，几只鸟突然发出一声鸣叫，拍着翅膀飞向月亮。
咔嚓——
视野看不到的角落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步子极慢，像是闲的没事出来散步的小孩子一样，慢慢悠悠在路灯下踩断一根树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屏，震动声扰乱正常宁静。
男人心尖忽然有点发颤，背后的冷汗顺着脊骨砸在皮质腰带上，他神经质的回了一下头，目光四处寻找。
没有人。
他长叹一声，回过头继续往家里走。
应该是错觉吧，怎么会有人这个点还出来闲逛。
男人把手机翻出来，借着月光和路灯打开屏幕——凌晨三点半，这个点连便利店都没开门。
黑色的西装外套紧紧裹住男人佝偻的身体——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人，偏偏像一个六七十的老人一样弓着腰走回家。
高层住宅天台上站着十三四岁的孩子，一身浅灰色风衣袖口包裹着他纤细的手臂，白嫩的肌肤在月光下发出莹莹浅光。他打开背在肩上的吉他包，漏出漆黑的枪口。
工藤新一蓝色的眼睛冷漠的盯着走在街上的男人，调整好步枪的角度，手指微微叩住保险栓，透过夜光瞄准具瞄准远处的男人。
“少爷，目标已进入限定区域。”
“收到。”
纤细的手指炫技一般拉开保险栓，左手轻抬枪管，右手迅速扣下扳机。
嘣——
男人面色惊恐，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血液顺着额角和鼻梁缓缓流到脖子里，他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心脏处的洞口，未等到再次抬起便坠落在地上。
他伸长脖子想喘两口气，最后被死死钉在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谢谢各位，今晚麻烦了。”
男孩站起身来，扫了扫衣服上沾染的灰尘，薄薄的吉他包又重新装满枪具，在月光下折射出弯弯曲曲的影子。
耳机里炸出几个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好像说的是不客气。
“Swift，宣告死亡。”
Swift的公文包被工藤新一放在黑羽快斗的书房里，他打了个哈欠，双手优雅地脱下风衣扔到脏衣篓里，携着睡袍和换洗内衣迅速闪身进浴室。
温热的水侵蚀他的皮肤，柠檬沐浴露的香气顺着指尖爬到身躯上，工藤新一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出Swift白天的身影。
在逃出追杀后，Swift迅速改头换面，置办了一张假的身份卡，将自己的名字换成今井三川后潜入便利店收银台，以收银人员的身份继续与Spider联系。
只是那天工藤新一恰巧去买了一瓶美乃滋，抬头对上视线后的片刻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的脖颈后方纹了一只展翅高飞的褐雨燕。
Swift，多好的称呼啊。
尾略叉开，白色的喉及胸部为一道深褐色的横带所隔开。两翼相当宽，虹膜为褐色；嘴黑色；脚黑色。振翅频率相对较慢。白天常成群在空中飞翔捕食。尤以晨昏、阴天和雨前最为活跃。飞翔疾速，时速可达110千米。
不愧是当年逃过降谷零眼睛的人，跑的真快啊，真对得起他Swift的称呼。
不过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工藤新一抬眼间的记忆。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敢这么泡在浴缸里，看来之前的感冒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
工藤新一迅速回头，一双笔直的长腿映入眼帘，他顺着肌肉的纹路向上看，对上了黑羽快斗的眼睛。
“……哥、哥哥…..”
小家伙黏黏糊糊的声音顺着潮湿的热气爬进黑羽快斗的耳朵，后者耳根微微泛红，挣扎片刻伸手把小家伙从浴缸里提出来擦干净然后裹好浴巾。
毛茸茸的浴巾围在他细嫩的身躯上，一层又一层，隔断了冷气和热流。
黑羽快斗抱紧小家伙的身体，把头埋在小新一的脖颈处，尽力汲取丰富的柠檬香。
这个味道撞上小新一身上清浅的咖啡味，简直就像是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他抱着小家伙一起缩在被子里，暖烘烘的被子覆盖着小新一的半张脸，成熟男人身上的麝香味和豆蔻味渗透到工藤新一的肌肤里，冲淡了柠檬香。
“收拾好了？”
“嗯，血迹都清理好了，尸体已经扔到地下二层的冷冻棺里了。”
黑羽快斗点点头，把小孩子锁在怀里后换了个姿势继续侧躺在枕头上，“饿了吗？听爷爷说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作业都写完了吗？”
小新一点点头，手指勾住男人的手，停顿两秒后窝在手心里乖乖攥成一个小拳头。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的任务结束了，你就能轻松许多，至少不用在这个点还要吹着冷风执行任务。”
工藤新一摇摇头，额头抵住男人的胸膛，头发蹭处一个小角，“已经到圣诞节了……”
“嘛，我知道，白天会很轻松的，我会给你准备好你想吃的柠檬派做早餐甜点，还会给你准备好圣诞礼物，”黑羽快斗低头轻吻小新一的额头，继续用低哑的声音说：“安心睡吧。”
小新一迷迷糊糊间点了下头，然后陷入了沉睡。
滴滴——
六点半，黑羽快斗准时睁开双眼，他迅速翻起身关掉闹钟，然后窝在被子里轻轻拍打小家伙的后背。
小新一哼唧两声，转了个身继续缩在被子里不动了。
好不容易提前写完作业，就让他多睡一小会吧。
黑羽快斗悄悄掀开被子下床，换好了一件白色风琴褶衬衣，还用绣了KID的深蓝色领带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床头被工藤新一强行系上的属于黑羽快斗的大袜子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被塞了什么东西，黑羽快斗拉开一看，是一块崭新的
Lady Arpels A Day in Paris白色腕表。
VCA毫不吝啬珍珠母贝和钻石，改造过的表盘用蓝钻用意大利斜体镶嵌了三个英文字母，皮质表带也被换成铂金链条蝴蝶扣表带，在暖黄色灯光下熠熠生辉。
黑羽快斗仔细想了想，把它摆在桌子上，打算洗漱完带上。
他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从镜子里仔仔细细观察自己的脸——那是张多好看的脸啊，棱角分明，比例和谐。
就是这么一张脸，和工藤新一八九分像。
也就是这么一张脸，让他遇到了年幼的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擦干净脸，把毛巾挂好后带好腕表就出了主卧。
今天是圣诞节，日本高中生会放一天假来庆祝，他们仿效欧美人，会在床头挂一只大袜子来祈祷第二天一早看到礼物*。
黑羽快斗小时候的礼物是他期待了很久的魔术道具或一把崭新的勃朗宁Hi Power，第二天睁开眼看到礼物的话，他会开心一整天。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黑羽快斗继承教父一位后黑羽盗一就携妻子黑羽千影去其他国家度假，没人再会准备礼物给他了。
现在有了小新一，会有人弥补他过去五年的空缺。
黑羽快斗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礼物和这块税后六十万*的手表相比，应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要不趁现在再准备一个吧，两份礼物，一份送给当年初见的小新一，一份送给如今十四岁的小新一。
就这么想着，黑羽快斗着手开始制作柠檬派，他的手指十分灵活，搅着馅料的同时还擀压了块饼皮。
早餐就喝.....苹果汁吧。昨天平安夜，也没有来得及给小新一削苹果吃，现在补上也不算晚。
寺井爷爷烤了贝果，上面涂了满满一层牛油果树莓奶酪，撒了一些坚果，还煎了香喷喷的蒜香黄油排骨和脆皮柠檬三文鱼。
黑羽快斗托寺井爷爷看好柠檬派后就出门去取出国前预定好的礼物了。
那是一枚镶嵌了蓝钻石的耳钉，925银制成玫瑰底托，纯净的蓝宝石打磨成水滴状，仔仔细细镶嵌在重重玫瑰花瓣之间。
黑羽快斗当初在拍卖会花三百万美元拍下的时候琴酒还觉得可惜，觉得有这三百万买一颗没什么机会用到的钻石还不如进行投资，说不定还能在美国证券交易上闯出一个名声，日后交易也比较方便。
但他没有理琴酒，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看着这枚钻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就好像它本身就应该属于自己，就应该被自己拍下来，哪怕以后被所在银行保险柜里也应该拍下来。
当年的他他也没想到，日后这枚钻石竟然送给了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小男孩。
一个满心都是自己的小男孩。
黑羽快斗返回家的时候，小新一才刚洗漱完踩着脱下下楼。
当年的腿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小新一会在冬天寒冷或阴雨绵脸的时候腿疼，有的时候会直接贯彻骨髓传到皮□□隙里。
所以他很少会让小新一在这种情况下执行任务，如果实在他实在是挤不出时间的话，也会尽力把任务给赤井秀一或者降谷零他们两个，再不济还有情报人员贝尔摩德。
只是这次他出国时带了许多人，贝尔摩德又执行其他任务，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黑羽快斗只能忍痛把任务交给工藤新一。
凌晨小新一睡下的时候，黑羽快斗半梦半醒间能明显感觉到他睡的不安稳，刺骨的疼痛直接贯彻他的梦境，小家伙翻身捂住腿，窝在他怀里发着颤。
等会叫艾莲娜女士来看一下吧，黑羽快斗想。
“小心，过来看我给你的礼物。”
小新一点头，咧开嘴笑着扑倒他怀里。身体带过来的风轻轻扫在男人的脸庞上，他伸出双手抱住这个小家伙，搂在怀里吻在他蓬松的头发上。
他希望工藤新一可以快点长大，又希望他不要这么着急长大。
快点长大，他就可以在最好的年华吻住最爱的人，他们会在金碧辉煌的小城堡里跳优雅的华尔兹，会在满是贵客的宴会上勾起相同的酒杯咽下同一杯酒，会在蓝玫瑰花园里接玫瑰味的吻。
慢一点，黑羽快斗就可以尽最大的努力给予小新一一个足够安全舒适的家，让他慢慢在自己的避风港里窥探整个宇宙。
他自私一点，想得到工藤新一的全部。
现在，就先得到小家伙一厢情愿的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露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