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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作自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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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放下茶杯和三明治,从黑羽快斗手里救下手腕被攥红的小新一。
男人的脸太嫩太幼了,蜜色的皮肤丝毫看不出岁月的风霜,如果换一件高中校服的话估计也很难能辨认眼前这个男人都已经二十九岁了。
小新一的手腕被降谷零握在手心里反复揉搓掐碾,有些痒,又有点疼,刚想说话就被对方塞了一口三明治。
他的手心有点热,微微渗出点汗,应该是还在发烧的原因:降谷零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倘若说从伦敦飞回江古田所支付的时间不足以击垮他,那么高速飙车、左轮胎被一枪打爆、腰腹中枪受伤、坠海感染则似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由于海水细菌感染导致炎症低烧,降谷零已经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降谷零漂亮的灰紫色眼睛紧紧盯着他的颅顶,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低哑的声音撕裂着小新一的大脑神经,让他整个人都不得不陷进男人的陷阱。
“小孩子就应该乖乖坐在沙发上吃东西喝果汁,对吗?”
这声音有点低,工藤新一听着有些熟悉,他抬头直勾勾看向降谷零,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准备继续纠缠。
黑羽快斗轻哼一声:“哼,他最好是。”
工藤新一:……
??“别这样嘛我的小教父,小孩子是用来哄的,”降谷零笑着说,“你凌晨差点掐死他,他怎么会跟你做好朋友啊,你说对吗,小新一?”
??他明明这么温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三九天的湖水中打捞上来的一样。
??工藤新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低估这个男人了。
??
半晌,降谷零发现左手臂有些沉,低头一看发现小新一已经睡着了。小孩子睡觉的呼吸声十分轻,像猫咪一样窝在臂弯里,蜷缩着身体轻轻打鼾。
??他看着小新一,顺着过去的记忆想起了幼年的诸伏景光,他睡着时也很乖,像猫咪一样。
??Hiro现在怎么样了呢?等会就打个视频问问吧,顺便再给萩原和松田打过去一起问问,还有班长,他和娜塔莎结婚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松田肯定会嘲笑自己又受伤了,那自己也要嘲笑回去。
赤井秀一接过后朝降谷零讨要了一个吻,把小新一抱到了二楼客房。
尽管再次调查工藤新一身份的任务交给了贝尔摩德,黑羽快斗还是拜托了降谷零整理了第二份。
零零散散的纸张印满密密麻麻的字,工藤新一从婴儿时期到目前幼童时期的照片和资料全都详细的分析过,甚至连他得到的奖拿了多少奖金都有详细记录。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的个人信息被装订成册,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
“现在能掌握的资料不足以证明他对你能构成威胁,我的小教父先生,”赤井秀一捏住鼻根,有点头疼道:“虽然他对你看起来确实有一点特别的目的。”
“工藤先生当初安居在洛杉矶为什么没带走他?”黑羽快斗问,“他很放心他吗?”
??一个成年人,这么放心自己年幼的孩子一个人留在日本?
降谷零说:“不,事实上,工藤先生是想让他一起去洛杉矶的,不过被拒绝了。”说着,他从一沓纸里翻出来这一时期的资料,“哦,找到了,在这儿。”
黑羽快斗一个字也没落下仔仔细细读了个遍,硬是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这理由太常见了,而且和贝尔摩德那天说的一样,工藤有希子生了一场病需要去美国修养,工藤优作为了方便照顾妻子就准备全家一起安居在洛杉矶,只是小新一不太想搬走。他长叹一声,心想难不成他真的只是过于聪明,而不是别有目的?
??但这么一想,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仿佛本该有一丝线索被他忽略掉了。
“我说,快斗哥哥,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沙发上的三人一愣,看向本应该在二楼房间安睡,现在却出现在楼梯口的工藤新一。
“我一定——一定全盘托出。”
为了防止过量安眠药影响工藤新一的大脑发育和身体健康,降谷零只是放了很少很少剂量且安定成分占比很少的药物,而那一口三明治也是很小一口。
谁能想到他会醒这么快!
“我见过Spider。”
轰!
这简直就是一个C4炸弹,一瞬间点燃男人的神经。黑羽快斗立刻盯住他,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死死咬住不放。
工藤新一走到沙发旁边,挨着降谷零坐下,以方便黑羽快斗不用侧着头盯住他。
“他似乎一直咬定我父亲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于是在上个月的昨天砸开我房间的窗户爬了进去。他和另一个人先翻完我父母和我的卧室,又顺着楼梯找到了书房,他们翻东西的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了,而我从书房桌子底下爬出来时被他发现了。”
年幼的孩子在那一刻会想到什么呢?
是害怕吗?
Spider作为一名出色的幻术师,很大概率会把他困在幻术里,让他自生自灭后逐渐变质,然后腐烂,最终在这栋房子里变成一堆白骨,等待被人发现。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模拟书柜坍塌书本掉落导致人被砸死的惨剧。
“Spider看起来像是四处逃窜隐藏许久一样,外套和长裤都有明显的破洞和泥土,头发上缠着叶子和树枝。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已经烂掉的百合和橘子混在一起,又混着角落里浸泡在水里很久腐朽的木箱子的味道一样。”
这个味道,其实黑羽快斗也很熟悉——就在早上,他刚刚从另一个漏网之鱼Anteater身上闻到过,不过橘子味没有那么浓,还掺杂了一点点类似于雨后森林散发的清新空气的味道,很淡,但是很明显。
原本以为是在垃圾堆里躲藏太久导致身上不得不被沾上这种奇怪的味道,如今想来......怕是鱼儿寻找同类的电磁波。
只是为了区分不同的人,突出的味道不一样罢了。
“然后呢?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又精准地找到我的?”黑羽快斗低头笑道:“你最好不要开口骗人哦小家伙,不要破坏我的好心情。”
工藤新一勾起玩味的笑,开口说道:“日本黑手党太多了,教父先生,可是真正与动物园那一群跳梁小丑结仇的却只有你,和你的党羽。黑衣组织不太喜欢跟幻术师这种人玩硬碰硬,你说对吗,前组织成员,Rye and Bourbon?”
Rye。
其实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赤井秀一了,他从组织脱身,手底下能合作的的人、在组织里微薄的势力全都被朗姆架空,一点一点被蚕食。随着Scotch、Bourbon相继离开,琴酒在组织里的权重优势也不再那么明显。
黑羽盗一是个十分友好的人,他可以平静的接受不同发色和肤色的降谷零,也可以接受留着长发的他。
知遇之恩啊。
“男孩知道的不少。工藤优作告诉你的吗?或者是贝尔摩德?”
小新一歪歪头:“不,我猜的。”
“那你猜的真准。”
“谢谢夸奖。”
他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靠自己漂亮的脸和引人注目的眼睛来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骗取别人一丁点可怜的善良,套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拍拍身上沾到的土就走了。
?? 这哪里是什么橘子汁,这是上帝的宠儿,是一个幼年的的美杜莎。
??
??“谢谢降谷先生的三明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 黑羽快斗抱着小男孩冲降谷零一笑,转身走向路边停靠的奔驰G500,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缓缓降落,露出一双异色眼瞳。
??是库拉索。
??赤井秀一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自从摩天轮事件后她被黑羽快斗放了假,一周前开始逐渐恢复之前的工作,目前先当黑羽快斗的临时司机。
??库拉索伸手和他们打了一下招呼,在黑羽快斗和小新一关好车门后驱车离开。
??“走吧秀,我要去给Hiro打电话,也不知道他在巴黎过得怎么样了。”
??“穿好外套,零。”赤井秀一围住降谷零的腰,从背后蹭住他的脖颈,嘴唇烙下深深浅浅的吻。
??降谷零摆摆手,“知道了——”
??黑羽快斗升起来后座隔板,把驾驶座和副驾隔开,做完这一些,他转头看向旁边吃着柠檬口味棒棒糖的小新一。
??小家伙一直把头埋向窗外,透过玻璃扫过天边的晚霞,一双湛蓝的眼睛就像是蓝色钴玻璃,看着划过天际的鸟和云。
??他留在自己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足球砸碎窗户玻璃的声音引起邻居的注意,Spider来不及抓住他,只能任由小新一跟着碎玻璃一起砸在草地上,他在东京躲躲藏藏,不敢做地铁,消磨整整一周才慢慢到达了江古田,在迷茫和害怕中坐立不安根本无法安睡。
??于是在逃过Spider眼线的过程中意外遇见了自己,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恰巧黑羽快斗送上了一枚漂亮的诱人的钻石,小家伙就跟着走了。
??只有工藤新一知道,这不是钻石,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礼物。
??“我说,如果工藤先生要把你带回洛杉矶,你会回去吗?”黑羽快斗不太清楚这样说工藤新一是否能正确理解他的意思,他绞尽脑汁,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说、如果不愿意回去的话,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呢?”
??留在我身边吧,我亲爱的美杜莎。
??让我给你构建一个属于你的宫殿,让我给你留下凌晨三点半的星光,我会给予你爱、家和温暖,就像是你期盼的那样。
??好吗?
??“好啊。”
??黑羽快斗惊讶抬头,却发现这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在车座的另一边慢慢爬向自己,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咪爬向自己的母亲一样。
??他抬起腿,细嫩而光滑的小腿跨过黑羽快斗的胯骨,然后坐在他的大腿根上。
??温度透过高昂价格的西装长裤沾染到小孩子的皮肤上,硬生生灼烧了小家伙的双手,让他不得不伸出手臂抱紧眼前这个男人的脖颈。
??男人伸手揽住纤细稚嫩的腰,抚平褶皱的衬衣和小领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