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不要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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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成为了青虹堂的幕后掌权人，这件事在‘百业门’的群里引起了好一番热议，有不少潜水的群员都被炸了出来，大家开始各抒己见，告诉芙蓉哪些NPC可以清理掉，哪些可以重用，还有哪些在江湖上尚没有依附的NPC可以收复。
但是芙蓉水群的频率却开始骤降，对于这些话回应的并不多。
她之所以花钱找人，就是觉得现实里的时间逐渐被游戏侵占，又不舍得放弃游戏时间耽误游戏体验，因此才雇了陪玩。
从此之后，[绣面芙蓉]这个号本人不在时，将被工作室的员工们轮流代挂，就像是这个角色真实地生活在了私服中一样。
关于经营青虹堂的事情，也不用她本人劳心费神去搜查资料，或者从群友的发言里筛选有用的信息，而是工作室全员会仔细做好资料筛查甄别然后再实际操作。
只是简单的几个青虹堂堂主的调动，就已经让京城里传出了风言风语，若说芙蓉之前的名气，是因为萧慎之将‘滋味楼’改名‘芙蓉楼’的举动，是因为为她伴舞奏曲的乐工舞姬们的口口相传，那么在这之后，众人提起这个名字，便不由自主地克制住了对女子的调笑轻慢，而多了几分谨慎郑重。
众人开始意识到，‘大堂主’这个职位，并不是萧慎之一时沉溺美色，给出的挂名之位，而是真的与名称相称的实权职位。
这一下，各方势力便不再是简单地赠礼恭贺，而是陆续有邀帖递来，想要与这位‘大堂主’搞好关系。
而萧丞相对于自己儿子这样交权的行为自然是不理解也不认同，但是不论他如何传讯，萧慎之都敷衍应对，另一方面，原本布置的针对四方阁的手段都被扯下，这让先前的计划都成了无用功，青虹堂内部自然也有诸多不满疑惑，却都被一一压下。
陆月回到了青虹堂，按理来说，青虹堂如今是芙蓉掌权，她应该能过的十分舒心才是，但是陆月的心里却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无他，芙蓉将李湘月推到了她的面前，并且告诉陆月：这是一份礼物，她可以随时杀死李湘月复仇。
这让陆月猝不及防，她几乎是磕磕绊绊地说道：“可我，我怎么能杀得了她？”
“她不会反抗的，就像当初的小七那样。”
芙蓉解释道。
小七的蛊自然已经被陆月解掉了，她现在对这种药的威力再清楚不过，芙蓉这么一说，陆月便明白了，李湘月确实已如待宰的猪羊一般了。
想到芙蓉如今在青虹堂的地位，陆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跟李湘月说：“我确实恨你，但是你现在这副样子，我……我不知该怎么下手。”
李湘月笑了，她现在笑起来的感觉也同以往不同了，比起这种不辨情绪的笑，陆月倒宁愿她来一声嗤笑，嘲笑。
“好，既然如此，那我来讲一讲当初在陆府发生的事吧。”
陆月能猜想到那一定是极其惨烈黑暗的一晚，但她没想到，当李湘月用平静直白的语气将那晚的鲜血，杀戮，折磨，一一讲述时，以为自己能够承受的陆月，还是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陆宝儿死的很痛快，那个时候她已经没用了，所以我并没有刻意折磨那孩子，分水峨嵋刺在她胸口一刺一拔，她只尖叫了一声便没气力喊了……”
“啊——！！！”陆月从怀里抽出了一柄短匕，这是离开四方阁时，慕容婉送她的礼物，她拔出短匕狠狠地刺向李湘月，那平淡讲述的声音蓦地一顿，然后极轻声地道：
“……歪了。”
陆月慌张地松开手，匕首插在李湘月的胸口，血液汩汩流出，她茫然无措，恨意、恐慌、还有没来由地一股悲哀之感涌上心头，她跌坐在地上，心想。
我是在复仇。
李湘月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陆家上下，杀害了父亲，这是必须报的血仇。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手脚发软，这么恐慌？
李湘月一身白衣，胸口不断渗出的血色弥漫开来，像是一朵氤氲舒展的红莲，她拔出偏斜了一寸的匕首，伤口处鲜血流动的更甚，向下流淌着，蜿蜒出血色的枝叶。
“你怕什么呢？‘缠花手’何彩叶当年不到六岁，隐姓埋名卑微侍奉在仇人身边当奉茶童子，一夕毒杀仇人上下三十五口，慈慧法师断言此子以后必成江湖巨恶，但她武功有成开始行走江湖后，却颇多侠义之举，劫富济贫，成了有名的侠盗。”
“杀人并不为恶，”李湘月道，“就算杀错了人，只要之前杀对的人多，别人也会觉得这次杀的也是对的。”
我……我杀的当然是对的，陆月想，子报亲仇，本就是这江湖的道理，我不应该恐惧。
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没想到竟是被自己的仇人安抚了情绪，这让她颇有些不能接受。
“……你，芙蓉姑娘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
“她说那是一场‘实验’，我并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很多事情我记不得了，只是现在，我想起师兄，想起萧慎之，我都只感觉到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如今再回首，我好像做了许多荒唐事。”
“荒唐？”陆月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这是改邪归正了么？”
李湘月又笑了，她胸口的血还在不停流淌，但她却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痛楚似的，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声音很轻：“不，我后悔我成了他人手上杀人的刀剑，为了金银财宝杀人本就是这江湖很常见的事，可曾经的我却为了爱杀人，得到的只是虚无缥缈的情感慰藉，这简直太可笑了。”
陆月沉默。
李湘月在这时伸出了手，匕首的利刃朝着手心，她将匕首的柄把递了过去。
“好了，再来一次，这次不要歪了。”李湘月道，“我已经输的一无所有了，并不需要苟活，连情感都被人在掌中玩弄，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想吐。”
她看着陆月怔怔地接过匕首，继续道：“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太信任芙蓉这个女人，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她的玩物，你如今只是得了她的欢心，等你被她厌弃的时候，下场不一定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月低头兀自发了会儿呆，李湘月胸口流了这么多血，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你还犹豫什么，难道想让我活生生放血而死么？对了，还有你父亲的死没有跟你讲吧，你父亲便是那个不能动的瘫子吧，他死的时候……”
‘噗’
陆月将匕首刺进了李湘月的心口。
青虹堂，照心书馆，[唯我独行]低头梳理着文件，旁边传出雀跃的女声：“哎呀~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在游戏里打工了，如果是这种形式的打工，996我好像也能接受了。”
说话的人是又换了个新号的荣旭飞，他之前的id是[富姐v50可以吗999]，这次改成了[富姐v50可以吗666]，他学着赵勋一起搞了个人妖号，只是与赵勋的审美不同，荣旭飞塑造的角色并不是肤白貌美身材姣好的成熟姐姐系，而是纤瘦可爱，青春洋溢的少女风格。
这让宋方明在内心不由吐槽，这些人究竟是在工作还是在养赛博女儿。
“啊，对了，林楠捏的那个新号现在正式开始上工了吗？”
荣旭飞的工位毕竟是在宋方明旁边，偶尔打字在游戏里说话只是新奇好玩，真要聊天自然还是在屏幕外唠嗑更方便，他直接探过脑袋询问道。
宋方明点了点头：“对，老板说先让林楠跟在萧慎之身边记录一下一些行为模式的关键词短句，做好充足的准备后就可以替代过去了。”
他们称呼金主都是老板，更何况如今芙蓉投资了工作室，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板了。
“为什么非要替代，萧慎之身上有很多独一无二的武学，我们玩家是没办法学会的。”
“老板养了个NPC小孩，萧慎之是那小孩的仇人，她要拿来去提升那小孩的好感度。”
“哦哦，养娃流的玩家哦，懂了懂了。”
“本来不是养娃流，之前跟老板聊天的时候，听她说本来她是准备在游戏里谈恋爱放松心情的，挑上萧慎之也是因为先遇见了他，结果私服的NPC智能度太高了，她还没做啥呢，萧慎之就给她下了‘慧府五僵针’，于是老板稀里糊涂就玩成这样了。”
“……”
宋方明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屏幕，他今天的工作很简单，就是通过屏幕扫描软件，将青虹堂收集的各种情报扫描转换成文档，弄一个电子资料库。
“霍川……试刀会……啊，试刀会剧情已经开了啊。”
在官服里，这是一个玩家赚取武器合成碎片的限时任务，而对于NPC而言，这是霸刀山庄门下附庸的每年一场的试炼。
以凉州为始向东南辐射，崇州马场、明德庄，跑马帮，关山三义，无一不是霸刀山庄的附庸势力，他们各自都有小辈在霸刀山庄的外门修习武艺，自己也都曾在霸刀山庄修习刀法，然而霸刀山庄对于弟子传技严苛无比，山庄之内的弟子修习有教习师傅时刻盯着，那些山庄外的附庸则是要派出人去考核，每一年，霸刀山庄都会自山庄之中派出一名弟子来试炼各个下属势力人员的刀法进度。
只有合格者，才会传授下一层的刀诀，不合格者，若表现还好，只是不传授下一层的武功留待来年，表现极差者，会以对方坠了霸刀山庄的名头为理由，废掉其武功技艺。
即便条件如此严苛，也有不少团体帮派想要附庸霸刀山庄，获得这份修习外门基础霸刀刀诀的资格。
“……唉。”
——就比如眼前这位正在修理马蹄的万和马场的谢常春谢老板。
莫笑笑他们来到了崇州城后，他们的三匹马的马蹄铁都已经磨损不堪，只能去替换新的，其中一匹马不知道是不是在野外吃错了什么，这几日腹泻虚弱，已经有些跟不上行程，所以他们还准备再买一匹好马，将这匹替换掉。
于是他们来到了崇州城郊的一处小马场，许是运气不错，正好撞见了马场的主人谢常春，有这位马场主人在，挑马掌眼试驾这一套流程便走的极其顺利。
可这位马场主人的情绪却始终十分低落，尤其是拿起刮刀修剪马蹄时，更是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莫笑笑托着下巴坐着小木凳守在一边，这种现场般解压舒适的修剪马蹄的过程本来是十分享受的，可这时不时的叹气声却成功干扰了莫笑笑的享受。
“谢大叔，你已经叹了六声气了。”
“小孩子懂什么，”谢常春一边闲聊着，握着铲刀的手却快准狠地又刮下一层角质，将各种粗纹裂口都修剪的差不多后，他又拿出一个轻薄的平口铲子，细细地进一步修剪，这一番操作可比莫笑笑在现代刷得视频看着舒适爽利多了，习武果真就是不一样。
“我这马场再有两日就倒闭了，我多叹两口气怎么了。”
“呵呵，怪不得你这就要倒闭了，我刚在你这里消费了三百两，你居然对我说话这么不客气。”
头发略微卷曲，大胡子长及胸口的灰袍男子也跟着笑了：“你这小娃子，说话还挺有意思。”
谢常春当然瞧出来莫笑笑身份不凡，但他对小孩子说话就是这么个脾性，马背上长大的汉子性情粗犷，若是对着一个小孩还卑躬屈膝，那得活的多难受啊。
“我觉得你也挺有意思的，”有种老家对门大叔的感觉。
莫笑笑打了个哈欠，看修马蹄竟看出了几分困意，“我看你这马场里好马不少，若是倒闭了，这些马怎么办？”
“到时候会有崇州马场的人接手，他们在城中划了一大圈山岭为马场，肥沃的青草不知有多少，可比我这里好多了。”
“哦~~”莫笑笑拉了个长音，“你这不是倒闭，是被吞并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不要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