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chapter62【驯服】(一) 姜辞从 ...
-
姜辞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刚起身又听见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今晚留在这里,我们明天去领证。”
她拧眉,“好。”
当晚,她睡在客房,睡前江慈进了房间,将那条她还给她的红绳重新圈上了她的脚踝。
兜兜转转,它还是又回到了她的脚踝上。
他低头给她戴上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高三那年他抱着她替她挡了球,醒来之后在医务室逼着她把红绳圈在她的脚踝。
好像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逃开过了。
但无论她将自己的人生如何复盘,始终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招惹了江慈。
从民政局出来,头顶散下来的阳光照得她有些恍惚,她居然真的和江慈结婚了。
坐回车里的时候,江慈递给了她一个戒指,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个英文字母——JC。
看着这两个字母,她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想法——当她第一次知道江慈的名字时就该意识到他们会有一场荒谬而痛苦的纠缠,这场纠缠里必得牺牲一个人,才能得到一个唯一的JC。
“这是什么?”她举着戒指问他。
“婚戒。”
“我知道,但这个不是我的尺寸吧?”她能看得出来是婚戒,但是他递给她的那个尺寸比她手指要大得多了。
“那是我的。”他说着把手伸向她,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丝不自然。
“噢……”
她拿起戒指对准他的无名指推了进去——
那根无名指以后会有名字,那个名字叫姜辞。
姜辞抬起脸来看他,这个男人以后是她的丈夫了。如果没有意外,他可能一辈子都会是她的丈夫,而他却不爱她,至少现在是不爱的,他只是在婚姻的制度里成为了她的丈夫,而不是情感上。
关于这段婚姻伊始,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不是电视剧里演绎的那种激动兴奋。
她在城南中学被江慈堵在楼梯口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是惊艳。因为他长得真漂亮,是那只干净得精致的漂亮,像混沌的苍穹之下,悬崖峭壁上,唯独长出的一朵剔透的雪莲花。但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说她虚伪。后来他们就再没有了交集。
在他即将升高三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以各种方式参与了她的生活,打破了她所有防备和界限。最后,以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成为了她的丈夫。
他出现和进入她的生活里的方式总是这样地让她猝不及防。他就像网络上说的那种入室抢劫般的爱人,可他并不爱她。
手突然被牵住,她的思绪被打断,男人低头把戒指套入了她的无名指里,尺寸刚刚好——他果然是早有准备。
她朝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看去,指环将他的手指圈住,竟是格外的顺眼。她又把自己的手指举起来,窗外的阳光照到她的手上,戒指反射出了强烈的光,有些刺眼。
忍不住感叹道:“好了,现在我们都戴上婚姻的枷锁了。”
坐在前面的沈一一透过后视镜朝她射来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姜辞抿唇,这婚本来也不是她自愿结的。
“哥——那酒店这些东西都退掉么?”沈一一开口问。
“嗯,都退了吧。”江慈把脸看向窗外。
姜辞朝他看了一眼,从他的侧脸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他刚才的声音透出一种她不懂的失落。
“彭湾湾那里,你——”她低声问。
“这么关心她,你应该打电话问她,不是来问我。”江慈没有看她,语气不太高兴。
她努了努嘴,“不想打。”
如果彭湾湾不是因为她才遭到江慈的为难,她根本就不会为了她去求江慈。
男人扯了扯嘴角,眉眼上挑,“挺好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还不是多亏了你。”
“不客气。”
对于他厚颜无耻的坦然,她选择不再说话。
沈一一先把江慈送去了公司,才把她送回片场。
“嫂子,你们真的不办婚礼了?”
“不办。”这个称呼她也不喜欢,“叫我姜辞就行。”
沈一一的耳朵动了动,“我哥他为这个婚礼筹备了大半年了,婚礼场地什么的都是他亲自去看,亲自和设计团队核对细节,就连你们的婚戒也是我哥跟着设计师参与设计的。婚纱这两天也该运回来了——昨天晚上突然通知我说婚礼不办了。我听他语气挺失落的。”
她一句不落地听着沈一的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娶她这件事既是他筹谋已久步步为营,也是他费心费力作足准备。
她一时不知道该感到恐惧还是该感到感动,他早早就准备好了每一步,算计好了她一定会踏进他设计好的婚姻里。
可是,一个带有目的的婚姻,一场没有人期待的婚礼,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值得他下这么大的血本。
还是说,他对她——其实是有一些感情的?
“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昨晚给我说你们今天要去领证的那个语气是有多得瑟,堪比受到了天神赐福,保他一辈子无灾无祸,幸福美满。”
她听得出沈一话里的刻意夸张,“他高兴是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这场婚姻高兴的只有他一个人。”
沈一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娶你别有目的?”
“你觉得呢?你比我要清楚吧?”她反问他。那段录音里也有他沈一一的声音。
“我觉得——有些人的爱不被人所知,有些人爱而不自知。我哥是那种天塌下来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会想办法把天补起来的那种人。但你被迎向北带走的那个晚上,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了恐慌的表情。在见到你之前,他整个人的气压低得能把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都席卷碾碎,他恨不能把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毁掉。”
谈及那个晚上,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首先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不是迎向北那副恶心的嘴脸,而是江慈将她抱起时那个温暖的怀抱——
沈一一朝她脸上看了一眼,又继续说道:“他从小就活在时刻可能失去再见到明天的机会的恐惧之中,而他本身就是代表着利益和权力出生在江家的。在因为利益结合的婚姻和利益勾连的家族里,再纯粹的感情都会被缠绕变异,所以他的存在从来都只为了利益,所以他一直也只是为了利益活着。”
“人也许可以在很多方面天赋异禀,但在爱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可以天赋异禀。人需要在爱里感受爱,并有人教会他去爱。但是——他从来没有这种机会。”
她低头转着无名指上那个戒指——她还是不太适应手上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接受被爱,学会爱人,似乎也是她不够适应的东西。
姜辞眯起了眼睛,她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沈一你对谁的爱不被人所知?”
她的问题显然把他吓到了,引起他一顿狂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腔,“嫂子你是不是没有听出来重点啊?”
“别喊我嫂子,我不乐意听。”她挑眉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你的重点是什么?是江慈让你来帮他装可怜的?能够坐拥权势压迫他人,大多数人也没有他这样的机会。”
沈一一叹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真心地感慨:“女人果然是铁石心肠的。也许他的方式是过激的,但你如果不带预设地去想一下他做的所有事情,哪一件是真的利用了你。如果没有,那他这么费尽心机图的到底是什么?”
她没再和沈一说话,她知道沈一说这番话是在替江慈开解,他沈一一是江慈的同谋。可是话听过了,她无法佯装不知,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如果她确定江慈不爱她,她反而能更容易压抑自己爱上江慈的可能。可如果不确定,自己就会滋生期待。在所有事情上,她从来都是以防卫为主,只会让自己待在可以控制的舒适区。
而江慈是一场赌博——
对于江慈,她似乎早就已经在不可控的方向上。
沈一一把她放到片场就走了。今天是她最后一场戏,拍完她的戏份就杀青了。想想她当初就是因为这部剧才认识的迎向北,后面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下戏的时候,霍希坐着公司的车来接她了。
自从出了迎向北那件事之后,霍希的主要工作完全偏向到了她这边,生怕她又不小心走错了哪一步。也因此,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外面都开始细细密密地出现了关于她的身后有后台的闲言碎语。
如果是以前,她会急不可耐地想要把一切澄清,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已经不再这么致力于所谓的黑白分明,一切求个清白干净。因为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如今已懂,世界是水,而她也只是鱼,灰浑才是得以生存的环境。
“公司过段时间要拍个恋综,我打算把你安排进去。”坐在她身侧的霍希递给她平板。
她接过平板,一边看着平板里对这个综艺的介绍,一边思考着她现下这个状况。
虽然是隐婚,但她确实是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江慈。
“江总——知道这件事么?”她略显出为难。
和江慈结婚这件事她也还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契机告诉霍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