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辞陈

62、chapter61【折翅】（十） “大姜

　　“大姜……”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彭湾湾明显是被吓到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姜辞抬手把眼泪擦掉，“我们没在一起，但你的事我会去和他说的。”
　　她怎么想她和江慈的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没有选择和她站在一起。
　　“之前我找你借的钱，我过两天还你，谢谢你。”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心里明白，结束的不是这通电话，而是她和彭湾湾的关系。彭湾湾应该也清楚她的态度，毕竟她们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像孩童时期那样，用切手指这种仪式来表明关系的断裂。
　　她拨通江慈的电话，但她耳边响着的只有连接中的提示音和那句机械的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她又拨通了沈一一的号码，沈一一倒是接得很快，他说江慈在忙。
　　她问他是开会吗？沈一一说不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解释。
　　她心下了然，江慈不是真的在忙，只是不接她的电话。
　　他要的不是她随便打一通电话去和他沟通，他要的是她当面求他。
　　这算是私事，她不好去公司找他，于是她打车打到了江临别墅。
　　江慈不在家，她摁密码的时候，发现江慈把密码换了。本来想转身就走，但她转头一想，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况且，就算她要走，江慈也不会真的放过她。他作出这副姿态不就是想告诉她，他生气了，她得识相一点低下她的头，反正横竖她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医院见到沈芳莉的场景——当时她同情那个无力挣扎的女生，并且明白江慈的能力和他与生俱来的权力是如此让人生畏的东西。只是当时的她不知道多年后，她会落到和沈芳莉一个处境里。
　　无力挣扎，任人拿捏。
　　江慈开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姜辞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机放在旁边的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在高大宏伟的建筑物的衬托之下，她显得格外小只。
　　他想起了那年在医院里见到的姜辞，那时候他被养在了周庄，明面上说是休养，实际上是江老太太想看他有没有能力自己在外面活下来，有没有资格接江家的担子。
　　说直接一点，就是用他的命来测试他的能力。
　　那时姜辞大概也就十岁左右，她蹲在医院的角落里，两只脚都光着，脚面上都是灰色的尘土，脸上神色麻木，后背随着她抽噎的动作而抖动，但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天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从她面前走过，她抬头扫了他一眼，脸上灰蒙蒙的，像个没有灵魂的被人丢弃了的破娃娃，但那双抬起一秒又落下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被擦拭得无一点尘埃的玻璃。
　　那时候的他想，她浑身都脏兮兮的，却有一双亮得让人嫉妒的眼睛。同时又觉得他真可怜，比他还可怜，所以他很高兴。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他更可怜。
　　当一双铮亮的黑皮鞋和挺直的裤管出现在姜辞眼前的时候，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他回来了。
　　“我没请人来看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他刻意的嘲讽。
　　坐了快一个小时，她的腿有些麻了——
　　“腿麻了。”她低着头说，没有恳求的语气，只是陈述。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再说话，过了半响，在她准备自己爬起来的时候，他弯下了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停在门前，没有说话，但表情是示意她摁密码。
　　“你把密码换了。”
　　“你的生日。”男人说。
　　姜辞的手指卷了卷，然后伸出去摁了密码——他那天通知过她，婚礼会定在她生日那天。
　　他把密码改成这个日期，是故意让她难堪。
　　江慈迈着大步子把她抱进了客厅，然后把她放到了沙发上，转身自顾自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脱了下来，把里面白衬衫的第一颗钮扣解开。又走到从饮水机上摁了两杯温水，拿回客厅，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杯。
　　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来干什么？”
　　她咬牙心一狠，翻身爬到他的身上，双手抓住男人衬衫的领口，就去亲他的嘴——
　　但是被江慈躲开了。
　　江慈低头看着她的脸，有些红，呼吸间呼出了一些酒气，“喝酒了？”
　　望见他探究的眼神，姜辞把头低了下来，不接他的话。
　　“借酒壮胆？”男人磁性的声音里有浅浅的笑意。
　　姜辞还是没有回答——
　　“不说话？那你继续，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攥住他衣领的手紧了紧，但别的动作没有继续，“你别去为难彭湾湾了。”
　　“我为难她做什么？”
　　“你自己清楚——你不就是为了逼我来找你么？”姜辞抬眼瞪着他。
　　江慈凝眸落向她涂着口红的红唇，眉头细微的动作表示他对那口红的嫌弃，仿佛那口红是她唇上的脏东西。他的拇指的指腹摁上那个红唇，姜辞忍不住抖了抖，但没躲。
　　“来找我然后呢？跟我睡？还是跟我撒娇求情？”那个冰冷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按压在她的唇上，然后将她唇上的口红抹去，露出她原本的唇色。
　　她等着他手上的动作停止，她才张了口，“你希望我怎么做？”
　　“江太太才有资格和我撒娇，妓女可没有。”他把话讲得刻薄至极，不留情面。
　　姜辞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她抬手将自己身上的连衣裙脱掉，整个过程江慈都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着她能做到哪一步，但她的手反到身后摸到内衣扣的时候，却无法狠心压下去，只能停在那里，与他对峙。
　　江慈的眼神直白而赤裸——姜辞不是波涛汹涌而火辣的身材，四肢纤细，腹部平坦，胸部微漾，皮肤紧致而粉白，头顶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给她覆上了一些细碎的金光，让她美得像个艺术品。
　　美得让人冲动——
　　见她没有继续的动作，他冷笑了一声，“不脱了?既然是来卖的，只到这一步可不够取悦我。”
　　一种羞辱感爬上她的心头，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背后的那一排扣子，却是怎么也做不到往下压。
　　“像个木头一样，你这样的能卖多少钱？”男人两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看见他眼中的轻视，她眼眶里的眼泪接二连三地掉落，晕掉了她脸上的妆，手仍然抓着那排扣子，上齿紧咬着下唇。
　　但他依然只是冷冷看着她，不做任何退让。
　　“哭什么？不是你上赶着要来卖的？”说完，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脸，“不继续就从我腿上下去。”
　　但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双方僵持着，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直到姜辞尝到自己的口里的血腥味——她的下唇被她咬出了血，她的眼泪早就不掉了，那股血腥味似乎在昭示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然后她身后的手向下压，松开了背后的那一排扣子。
　　但她的动作并没有取悦江慈，他的黑眸里有一股气凝结，然后翻滚，最后没入他的身体里——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姜辞，我能对付彭湾湾，就也能对付别人，你打算要把自己卖几次？”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刺，刺得她生疼。
　　“你什么意思？”她抬眼瞪着他。
　　男人轻慢地笑着，眼神赤裸地打量她，抬手将垂在她脸颊的头发放到后面去，头发划过她的皮肤引起她的一阵颤栗。
　　“下一次，我让你陪别人，你也去？”他的语气让她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心里的恐慌是真的。
　　“江慈，你得寸进尺。”姜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当初澄净的眼睛此刻已经有了阅历的灰和对他的恨。
　　江慈抬手点了一下她的唇，蘸取那漫出来的红色，然后沿着她的耳朵划向她的脖子，他在用她挣扎的血为她圈上一条锁链。此刻依然直挺着的脖子像是在嘲讽他的不择手段，但他无所谓，他要的是势在必得。
　　“许望动了林氏集团，等于动了江家的蛋糕，你猜江家会有什么手段对付他？还有，许望母亲的身体也不好，你说许望能不能保护好她？”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姜辞的脸一寸寸地白下去。
　　“你真的很无耻。”她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这张得意得令她生厌的脸。
　　江慈笑了，但声音里并没有半点真心的笑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来卖的，还是来找我撒娇的？”
　　“你需要我做江太太多久？”姜辞低下了头，肩膀也塌了下来。
　　她也曾经问过许望，江慈娶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许望说，“不管江慈有什么目的，他就是非要娶你。”
　　她挣扎了这么久，还是逃不掉。左右，不过一段婚姻。
　　她未必就会爱上这种男人。
　　“我不是在和你谈交易，既然是结婚，我就没有离婚的打算。”男人的手放在她身后，将她圈住。
　　姜辞的眉毛动了动，他是打算困她一辈子。
　　“人生那么漫长，如果爱上了哪个女人，你也不离？”
　　“你在计划着爱上谁？”男人那双黑眸锁着她的眼睛，压迫的气息让她不适。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她觉得无趣。
　　她和江慈这种人说什么爱？他都没有心，哪里会有爱。
　　她伸手把刚才脱掉的裙子拿过来，刚准备穿上却被男人摁住了手，他的视线直白地落在她胸前，“脱了比穿着好看。”
　　她想都没想就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把裙子套回了身上。穿上了裙子她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们只领证，不办婚礼。”她用的通知的语气，就像当初他通知她说婚礼定在她生日那天一样。
　　他们并非真心结合，她不想浪费时间去和他走这些虚假的仪式。况且，她不要这段婚姻众所周知。
　　“你想隐婚？”江慈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
　　“是。”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不是因为相爱结合，不需要这些。而且——如果大家知道我们结婚了，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江慈沉默着看了她很久，“你倒是直白，把不愿意嫁给我这件事践行到我们婚姻的每一步里。”
　　“我从来不是自愿的，你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