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辞陈

64、chapter63【驯服】（二） “选人

　　“选人这方面江总不大会干涉，这点决定权我还是有的。虽然江总近来不太过问你的事，但他不至于想把你雪藏，你别担心——”霍希大概是看出来江慈最近在公司对她的态度比较冷淡，以为江慈对她有意见。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她不担心江慈把她雪藏，她担心他把她雪埋了。
　　霍希朝她看了一眼，看出了她脸上的为难，“就算江总那边有什么问题，交由我去处理。虽然你现在热度是够够的，但是风评算不上好。所以你现在这情况想接戏是接不到什么好剧本的，不如参加真人秀，拉一拉路人缘。对于你后面试戏有好处的。《私心有你》这个剧组的资料还在审批阶段，导演最近在挑演员，里面有个女二的角色就蛮适合你现在的定位的，资料我之前已经发你手机上，你自己准备准备，看有没有机会能去试戏。”
　　“资料我已经开始看了，然后我也去找了原小说，最近时间也是空了，所以我有在看。”这部剧是一本网络小说改编的，原小说是一本甜文，女二是个美艳女明星，和男二是欢喜冤家cp。她最近的定位倒是美艳，公司还真发过她的一些相关的通稿，只是她之前出了这么多事，网络上的反对声非常大。
　　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数，导演大概率是不会用她的。
　　“那就好，做足了准备去。”霍希点了点头，“之前我说的那个提议——你怎么决定的？”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是太阳留下的恋恋不舍的余温，也是迎接月亮到来前的恣意狂欢，把世界上所有温暖的、美好的颜色都搅拌在一起，然后晕染在天空这一画布上。
　　姜辞盯着后视镜上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长了一张顶漂亮的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在镜子里漂亮得似乎发着光，真像是一张没有受过苦难的脸。
　　可惜她的心里有某块地方是腐烂的，恶臭的，因为她破碎的灵魂碎片深嵌其中，所以伤口久不愈。
　　她前两天又梦到沈芳莉了——
　　“我决定去报警。”她吐了口气，然后对霍希说。
　　她总不能永远都逃跑。
　　江念和她说过——勇敢成分多于懦弱成分的人，会活得比较快乐。
　　过了几秒，霍希说:“好，我陪你。”
　　她让霍希把她送到了江临别墅，他们出门领证的时候，江慈就已经让人把她的公寓退租，把她的东西都打包到了江临了。
　　对霍希的解释是江慈看在许望的面子上把江临别墅借她住了，因为她公寓那边已经被曝光，她继续住在那里不安全。结婚这件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霍希说，瞒霍希肯定是瞒不了多久的，只是她需要一个比较合适的时机去说。
　　进了门之后，她闻到有油烟味，厨房里有人——
　　“梁姨？”她把鞋子换下来之后，边走向厨房边询问。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她的脚刚踏上厨房，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滚滚浓烟，她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灶台前站了一个男人，是江慈。
　　姜辞的脸皱成了一团，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看似在炒菜的男人，忍不住发问，“您是打算把厨房拆了么？”
　　男人似乎被她吓到了，后背抖了一下，然后转过脸来看她，眼神有些闪躲，“你回来了？”
　　嘶——他这话问的。她怎么有种小娇夫在等她回家的错觉。
　　“你会做饭？”姜辞挪到他旁边，看着他锅里半黑不黄的鸡蛋，发出了质疑。
　　男人挪了下身体，挡住她探过来的脸，不想让她看，“不会就学，有什么难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走开，“你挪个位，我来弄——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他倒是听话，立马就把位置让给了她，就乖乖站旁边看着她。
　　“你别杵我旁边，你把地上和台面的这些垃圾收一下——”这么大个人站她旁边，碍事得很。
　　“你在命令我？”江慈叉着腰，拧眉。
　　姜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把炒锅里的失败品全倒进了垃圾桶——
　　“自己弄的狼藉自己收的道理你不懂？”她反问他。
　　看着她处理他刚才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的动作，流畅得丝毫不犹豫，他咬了咬牙，然后憋出一个“好”字。
　　饭菜做好之后，她发现江慈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上投放的是她之前在江临做菜录的视频——她之前走得急忘记拷出来了。
　　所以，他是在看她的视频学做饭？
　　回来的路上，霍希说之前他们开完恋综的企划会议之后，江慈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问霍希，霍希的丈夫做什么事情会让她觉得被爱。
　　霍希回答说了很多具体的做法，大致意思就是尊重她并能照顾她。
　　而做饭是具体的做法里的其中之一。
　　“江慈——来把菜端出去。”她朝他喊。
　　自己拍的视频被投放在电视上，江慈还盯着看，实话说她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噢。”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朝她走过来。如此顺从，顺从得让她不适应。
　　江慈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她才看见了他那身昂贵的家居服上被溅了好多油点，他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她记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相当整洁帅气，看那头发乱的造型，大概是被他揉乱的。她突然能想象到他站在厨房里手足无措，抓耳挠腮的样子。
　　“怎么没把围裙穿上？你这衣服挺贵的，弄脏了怪可惜的。”她问他。
　　“围裙？”江慈抿唇，想了想刚才姜辞往身上套了一块布，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往身上套的那个东西？”
　　她看着他，顿了一下，然后眨了两下眼睛，“不然呢？”
　　得，还真是江家的宝贝大少爷，围裙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慈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知道围裙是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穿它也是做饭步骤之一。”
　　姜辞夹了块番茄炒蛋放进自己碗里，她看刚才江慈的阵势估计就是要做番茄炒蛋，这道菜算是她录的视频里最简单的菜了。
　　她吞下米饭之后，忍不住调侃江慈，“你人夫的角色进入得挺快啊——”
　　江慈眼神淡淡，“不像你，上午戴的戒指，现在就不在手里了。”
　　闻言，姜辞的手动了动，然后开口解释，“拍戏不方便，我就摘下来了。明天我找个绳子挂脖子上，不然戴着婚戒太明显了。”
　　她的眼神落在了江慈的手指上，那枚戒指牢牢地戴在手上，“你要不要也摘下来？”
　　无名指上戴戒指，太容易引起猜测了。
　　江慈想都没想，就说:“结婚怕被发现的人是你，不是我。”
　　意思就是他不要，而且对于她的做法还很不满。
　　“噢……”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突然想着学做饭？讨好我啊？”她盯着他的脸，想看看什么反应。
　　今天沈一一的话，让她想了很久。
　　“嗯，讨好你。”他回答得坦荡荡。
　　她对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你倒是撒谎不脸红。”
　　江慈挑眉，“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你问我做什么？”
　　“如果你不是总在背后算计我，我也不会时刻提防你。”
　　吃过饭之后，江慈回书房处理工作，她去客厅里看书。
　　书看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她起来倒了杯水，路过窗台发现那里开着一束陌生但鲜艳的花。她往四周环顾，发现不只这一处被放置上了新鲜的花。
　　端着水杯走回沙发的路上她看见置物柜上摆放着她的照片——应该是从她的公寓里拿来的。坐回到沙发上才发现沙发上那条她刚才一直盖着的毛毯和那个她刚才一直倚靠着的抱枕与整个房子的气质是如此地格格不入，因为那也是她公寓里的。
　　那些物什和这个家是如此地不搭调，像一个闯入者，却又这么安安静静地渗透进这个家里，让她这么久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尽管已经多了不少她的物件，但整体看上去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应该要再买些摆件和放上他们的合照才比较像新婚夫妇的家——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她竟然开始对这段婚姻有一些期待。
　　她窝回沙发上，把书打开，可是看了十几分钟，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对她的生活来说，江慈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闯入者，明明和她的预期如此格格不入，却又悄无声息地渗透她的生活。
　　姜辞的手摩挲着书页一角，心里在做着某些决定。
　　既然江慈将她困进这段婚姻里，她为什么不能让江慈爱上她呢？凭什么让他江慈在这段婚姻里独善其身？
　　时间走到十的时候，她去书房看了一眼，门还紧闭着，他估计还在工作。她进到客房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空洞的床，连床上用品都没有，就知道江慈没想过让他们分房睡。
　　她转身走到了主卧，她的东西果然都被放到了这里。既然他们结婚了，江慈也不会真的让她只和他维持一段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所以她明白有些事情注定避免不了。
　　她先去洗了澡，护肤完之后江慈还没有回主卧。她就先上床睡了。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男人从她身后贴上来，带着洗完澡之后的水汽，他开始亲她的脸——
　　她迷糊间哼唧了一声，男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男性的气息将她包裹，皮肤一阵颤栗，她突然惊醒。
　　“我不想做。”她闭着眼睛，全身都在紧绷着抗拒。
　　房事是婚姻里需要的，她的理性知道，但她现在的感情没有办法接受和江慈发生关系。
　　男人的薄唇亲上她的耳朵，低沉含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带着些撒娇的尾音——
　　“今晚是新婚夜。”
　　她弓着身体躲开，脸颊因为他的气息而有些发热，身体也因为离得太近，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的靠近只会让她想到她是怎么被他逼着结这个婚的，只会让她想到那天晚上他是怎么样羞辱她的。
　　“可是我不想——”她咬住下唇，“你别强迫我。”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东西，直到他粗重的呼吸变得平缓，他伸手将她圈回怀里，横过她腰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姜辞，我们是夫妻。”他轻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这件事你也要逼我么？”她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