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予春来[民国]》这刀好栗

38、38 英英，王英

　　贺予文一愣，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对方见她走近，又喊了声“贺姐姐”。

　　贺予文没顾上其它，担心着开口：
　　“康康，你方才去哪里了？”

　　“方才？”

　　康康歪了下头，笑了笑。
　　“我去寻我朋友玩啦，贺姐姐今日是来找我了吗？”

　　贺予文点点头，接着说道。
　　“我今日路过当铺，便想进去看看你，但那襄理说你出去了，就没见着。”

　　“这样啊，”康康点点头，抱歉地笑了笑。
　　“我路上遇着襄理，说是你来找我，我刚才就去你家找你了，但也没见着。”
　　“没成想，倒在家门口见着了。”

　　贺予文还是有些担心，接着问道：
　　“你那朋友，是什么人啊？”

　　康康抿抿唇，看着有些犹豫。

　　贺予文上去一步，握住她的手。
　　“若是不想说便不说罢，康康，我只是担心你再遇见坏人。”

　　康康低下头，看着相握着的手，还是告诉她。

　　“我那朋友是小时候的好友，离开远山镇前便认识的，许多年不见，这会儿她听说我回来了，便来找我叙叙旧罢了。”
　　“贺姐姐，你不用担心我。”

　　贺予文听了她这番说辞，安下些心。
　　虽然察觉出了对方瞒着自己些事，但从话语中悟着，至少那位朋友是同她相熟的，不是坏人，那便足够了。

　　“这两日少见到你，是信的事情有什么难处吗？还是那家人找过来了？”

　　康康笑着摇摇头。
　　“只是我朋友难得过来看看我，我便想着空闲就去找她聊天，这两天就少在外边逛了。而且，贺姐姐不用担心的，我之前忘了跟你说了，我去沪市做工的时候，怕看着太小了不用我，就偷偷年龄报大了一岁，怕人后面会知道，家里的地址我也没说真的。”

　　贺予文安下心，握了握康康的手，说道：
　　“那便好，我今日出来也晚了，就先回去了。”

　　同康康道了别，贺予文便走回家了。

　　康康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没开口叫住人。

　　-

　　刘怡芳正在屋子里收拾着，转身看见了康康，关切地走上前。
　　“回来啦，该累了吧，娘去给你热热饭，方才你贺姐姐还来找过你咧。”

　　康康点点头，“我方才在门口见着了。”

　　见娘要去热饭，康康又补充了句。
　　“娘，多热些饭菜给我装着吧，我那朋友还没吃饭，我等下一起带过去给她。”

　　“你那朋友？”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你这刚回来镇上的，是哪个朋友啊？娘认识不？”

　　康康笑了笑，说道：
　　“就是小时候常常来我们家玩的阿香，她听说我回来了，就找我过去聊聊天。”
　　“她家里人最近出去了，剩她一个，今晚便叫了我过去陪她一起。”

　　刘怡芳犹豫了下，还是耐不过女儿期盼的眼神，点头答应了。
　　“那我给你们多装些饭菜过去，你去那边，东西可都得带齐了。”

　　康康点点头，等着她娘装好了饭菜，便转身离开了。

　　-

　　“康康姐，你去了好久。”

　　康康才进门，便听到这话。

　　她关好了屋子的门，把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才无奈地回了话。
　　“这不是给你带饭嘛，就迟了些。”
　　“方才在路上，还遇着个认识的姐姐，就多聊了一会儿。”

　　一旁摆着的凳子上，坐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正抬着头看她。
　　听了这话，表情有些缓解。
　　“好吧。”

　　康康拿过来碗筷，摆到她面前。
　　“快些吃饭吧。”

　　女孩点点头，拿过了桌上的饭菜装进碗里，分成两份，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康康坐下来，接过饭碗和筷子。

　　她看着女孩，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
　　“巧巧，你什么时候才回沪市？”

　　巧巧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她，很是认真。
　　“再过些时日，我就会回去的。”
　　“这几天，我就留在镇上陪着你。”

　　康康叹了口气，眉头轻皱着。
　　“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你在这，肯定会担心的。”

　　“可是我也担心你。”

　　巧巧放下了筷子，认真地开口。
　　“我爹娘这几日要去探亲，我说，我是到朋友家借住，也同我朋友串通好说辞了，他们不会知道的。”
　　“当然，康康姐，你也不能同别人说，不然这总归是个事儿。”

　　康康把凳子挪近了些，靠近她。
　　“我知道你是心里面愧疚，但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巧巧沉默了瞬，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是这样的，是我害了你。”

　　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
　　“如果不是我太想当然，以为早早离开就能解决所有事情，这次不该轮到你的。”
　　“可是我没想到，躲过了这回，事情又会落到别的人身上。”

　　康康不太能理解她的逻辑，仍旧苦口婆心地劝着她。

　　巧巧还是没有抬起头，攥紧的手正彰显着她此刻的心情。

　　“康康姐。”

　　康康看着她，巧巧抬起了头。

　　“我会替你报仇的，方家那个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对方此刻的表情与往常不同，透着些超出年纪的成熟，语气认真，话不似随口一说的作假。

　　康康愣了愣，有些勉强地笑笑。
　　“巧巧，这些事不该你管的，你才十来岁，过好自己的日子便足够了。”
　　“况且，那个人不是好惹的，你年纪小小斗不过他，不要冲动着就惹了祸。”

　　巧巧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开口。
　　“康康姐，你是不是还怪我？”

　　康康笑笑，摸着她头发。
　　“怎么会？本就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可能怪你？不要想太多了。”

　　巧巧抿抿唇，而后嘟了嘟嘴，用着种小孩撒娇的语气开口。
　　“那你怎么还叫我巧巧？”

　　巧巧这个名字，并不是她的本名。
　　只是她在方家当差的时候，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才临时用的假名。
　　她还没辞工的时候，便告诉了康康姐这个名字的由来，还说了她的真名，平日里没其他人的时候，对方都是叫着她的本名的。

　　康康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脑袋，打趣道：
　　“我不过是见你来得太突然，一时乱了心，没想到罢了。”
　　“你方才那般大人模样的，怎么现在又同我计较起这个了？”

　　巧巧还是抿着唇，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纯良孩童的模样。
　　若不是方才还那样认真地说着事情，怕是自己就要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好啦。”
　　但看着她这模样看久了，还是容易心软。

　　康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英英，王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