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痞次

9、人间极品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大概是你不懂，霸占了整个心中的你，为什么那些决绝，从来没有真心地心疼过，真正爱过的人便是输了，心中没有任何私藏的角落，哪怕是想找个偷偷哭泣的地方也没有，成熟的代价是什么，是伤心的泪水浸泡出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总会很炽烈，哪怕是很小的一点事情也觉得很愉悦，很有意义，后来的磨难，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困难也是翻不过的大山，现在感情的事情，如人群中你我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是累了，那是怕了，累了也倦了。新鲜感是很多人的借口但是何尝不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形象而又贴切。一个人的错误影响的一个人，可能是一个家庭，甚至于一个家族，大锅里的米粥掉进一颗老鼠屎，形象又贴切。
　　大爷属于时代的弄潮儿（我们这大爷指的是大伯），不是有句话说，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人间极品是大也。小孩子的世界观就是大人的抱怨和展望。所以今天要说的这个臭名昭著的传奇人物。就是我爸爸的哥哥，我的亲大爷。
　　80年代是时代的改革的成熟期，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我认识的那个站在风口上的猪，就是我的大爷。我们这里第一批走出去卖水晶的人，从村上走出去的强者，由于他玩得开而玩的花，走上了发家致富的路，大爷直接在外地城市里开了两个店铺，在县城还在摆摊流动卖货的年代，这就是了不得爆炸新闻。我大爷当之无愧成为了村里的首富。这么有钱的大爷必须“”烧起来“’。大皮衣大皮鞋，又买了一辆大摩托，家里还有一个小电视，大录音机，这下村里最眼红的就是大爷家。
　　大爷年轻的时候完美的继承了我们家的优秀基因，178的大个子，疏了一个大背头，整个小伙子看起来帅极了。由于爷爷奶奶是个老传统，觉得男孩子就是要成家才能立业，所以早早的让大爷结婚了。无奈啊，花花世界迷人眼，又是丝袜又是腿。大爷有钱之后经常出去跑业务，没了家人在身边约束的他，不知是岁月劈了腿还是时间除了轨，大爷他的思想出了问题了。大爷养了一个小女人，一开始还是偷偷摸摸的，后来尽然带到了县里的招待所，用老头子的话来说，那时候的招待所比现在的五星级大酒店还稀有，所用的花费自然不低。偶然间村里的人也看到了，小地方藏不住消息，全村的骄傲变成了全村的笑话，用村里头的话，这有开放前的汉奸或者地主老财才养小女人，大爷一回家，大娘就和他吵架，从此之后大爷更不回家了。
　　本来大爷这么浪，这和我们家没有啥关系的，可是命运的刀斩动的快呀。快到90年的时候我们家在开了小店，那时候家里准备买地盖房的钱被大爷借去进货了。等到我家老头突然患上重疾，家里一分钱拿不出去，只好去大爷家要钱去。结果大爷一分钱也拿不出来，我们只好把小超市卖了看病，我们家从富裕变成了赤农。上有苍天，下有厚土，中有良心，不是老天不开眼，只是来不及现世报。大爷的钱被他养的小女人带去赌博都输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做的局，输了底朝天，两个店和家里的东西都家里的东西都输光了，家里老爸那时候虽然生着病，但是念及兄弟情义，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95年的时候，大爷利用了自己的老本行，拿了五千多的水晶项链还了这几千块的债，我爸妈都是工人，不会卖货，给了我妈的老同学代卖，老同学一看便说这些是玻璃的，不是天然的，能值个一百就不错了。我妈当时就傻了眼，拽着老爸一起上门找大爷确认这件事，显而易见，那一堆的货里一条真的没有，这个结果让我妈再也忍受不住了，指着大爷的脑门，骂了这辈子学过的所有骂人的话，老爸也是沉默不语，对这个大哥失望极了。
　　97年左右，大爷有了一个计划，他带着一大家去北京创业，大爷家有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哥那时候刚结婚，大嫂还怀着孩子，也跟着一起去了。大姐正在上初中也被休学带过去了，由于大哥年轻，而且聪明能干，所以大哥很找到了好生意。学人倒卖板材，跟着他木板师傅很快出师，大哥自己想办法自己找地方拉木板卖板材，由于人手不够，把大爷也叫着一起，不仅赚了不少钱，还让大姐开始上了学，本来一切都是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大爷又开始飘了，从大哥那里拿了一部分钱，大家都在想大爷干什么的时候，大爷开始开了大哥一样的小店，自己拉车，自己卖，一样的进货，一样的场地，而且大哥卖多少，大爷的单价总是少上个零头，少个五毛一块的。这个骚操作让周围所以认识大哥他们的人都看呆了，也把大哥恶心到了。于是大哥又开始留意到其他的行业，可是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一直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和生意。
　　由于大哥为人朴实，带人热忱，大哥还是可以养家，小有剩余。大爷眼见日子开始好过，又开始了作妖之旅，用着大哥的名号，在租住的小区附近的小店赊账，一般说用于大哥做生意送礼，大家还是邻里邻居的还是愿意赊账的，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周边小区所有的小店都会上门去，问大哥要大爷的烟酒钱，大哥辛辛苦苦准备的买房首付钱，就这样被各种理由和各种花费花掉了，就这样的日子坚持了四个多年头，终于第五个年头，大嫂实在忍不住了，和大爷吵得很厉害，大哥大嫂带着孩子回老家来了，整整五年，大哥本来可以在北京立业买房，被大爷害的一无所有，看着家里人都回去了，大爷也灰溜溜的回老家去。
　　从北京回来，大哥家里已经有三个娃娃，等着嗷嗷待哺，大哥没办法开启了农村久保田，天南海北的帮人收割，最难熬时候，夏天连续三天都在车上，每天只睡一会会，回来被大嫂知道之后，大嫂心疼的眼泪直掉。大爷吃不了这苦，在家里养起来大鹅，不得不承认大爷养殖还是有一手的，至少养的大鹅越来越多，但是大鹅下的鹅蛋都是自己吃，家里的孩基本吃不上，用他的话，农村孩子就是穷养出来的，谁家孩子娇惯会被惯坏了的，多了的鹅蛋被他换了烟酒，小日子到时过得不错。村里开始整改，大爷养鹅的地方被拆除了，大爷把大鹅都卖了，加上村里补贴的钱手里有了不少闲钱，这些钱本来是够他挥霍一段时间的，结果没几天，他去大城市几千块的价格买了两条大狗，买了一个小三轮子，给他方便牵狗遛鸟用的，这钱一下子花了，还欠点，又打了电话让大哥把这个钱补上。
　　大姐没有上高中就开始在外面打工补贴家用，等大哥孩子大一点之后，家里的重担落在他们的肩上，由于大爷从来也不做饭或者承担家务，大娘一生气也不管家，大嫂在家的时候，带着三个小的或者照顾两个老的，生活中的各种琐事让大嫂经常气的抹眼泪。后来慢慢的管的少了，受的气反而少了。大爷干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比如说别人都是去菜市场进货，他在农村赶集，花了六毛买了一堆土豆，下午七毛没人买，傍晚也不好意思带回家，四毛全处理了，关键这个事情还是村里的人跑去大哥家里说了闲话，气的一家人很长时间没有理睬他。
　　不知道是谁给大爷的自信，就这样一个浪荡子，晚年想在村上竞选村干部，村上的本家二叔为人比较朴实，大家选了他当村长，大爷竞选连个普通位置都没选上。二叔带着村上的人改建垃圾场，填平了水沟，还进来了两个小厂子，让很多村上的人在种地之外还能打上零工改善生活，村里人对他更加服气敬重。眼见下次竞选也无望，大爷这做过生意的就是不一样，这事他可是动了脑筋的，花钱雇了两个人，在村上贴满了大字报，还去乡里告起了状，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丑态百出，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老爸和大哥只好出面把他拉回了家。二叔也很头疼，毕竟我们这一脉除了大爷自己迷之自信，其他人都是支撑他工作的，又是本家的，二叔是哭笑不得，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大哥甚至为了这个事要和他断绝关系，他才收敛点。
　　抬手不打无娘子，开口别骂外乡人。童叟孤寡莫要欺，残疾之人不可戏，人生应有尺，凡事应有度，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