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痞次

10、弟花之秀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看天上云卷云舒，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情场的浪子，人生的赌徒，赢不了的结局，选择的只有洒脱。真所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小时候的我最羡慕的是谁，明显是我小弟小希，小弟小希从小就被惯坏了，就这么说，宇宙的尽头是自由，自由的代表作就是我弟。小弟小希是姑姑家的，比我小五岁。每次到老家。我爸都会让我拿着五十块钱给奶奶，那时候奶奶的补助是三十，我爸拿一百多的工资，每次都会补点。因为小时候比较懂事，奶奶给的零花钱从来都不收，但是小弟聪明，只要我们回家，就过来一起玩，玩着玩着，小希就让奶奶带我们去小店买东西，我每次会选一个三毛钱的唐僧肉（一种话梅的名称），小希这个时候就会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具，一哭二闹三打滚，然后一个得有十块钱的玩具就到手了。其实我蛮喜欢看小弟打滚的，放肆的撒野，我仿佛感受到自由极了，而真实的我天天宅在家里，被高楼束缚起来，体会不到这种自由，即使有个把一个两个玩具在家，也会被父母说影响学习，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小学时候小希的成绩不是太好，所以，逃课便成了他最大的爱好，逃课去打街机，去上网吧，或者上街逛街吃吃喝喝，除了学习，十八般武艺可谓是样样精通，没有办法姑姑只能哄着让他上到了初中，姑姑是想把他送到大学的，但是用小弟的话来讲，他认得书本，书本认不得他。家里人想尽了办法，费劲了心思，终于送到第五个学校还是被劝退之后，姑姑家放弃了弟弟的学业。小弟跟着姑姑去了外地开始了他们吊车的生意,就是你们眼中的新东方技术。
　　吊车可不是谁都能玩的，一开始的时候只能偷偷的找活干，而且没有证，找司机是个难事，当时很少有人愿意干这个又苦又累的工作,所以大姑爷和弟弟就成了主力军，第一件事就是认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小村里出来的大姑一家走到哪里都不对，时间和路线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到底是年轻人，小希虽然爱玩，但是在年轻人他脑子灵活呀，他很快的记住了路线，每次都是小希找的又快又准，后来他又学习了开吊车，最累的时候，持续战斗两天一夜，累了就睡在车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夏天的时候，衣服在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米七六的个子，本来一百五十斤的他瘦的只有一百零几斤。大姑感觉很心疼他，给他买了很多吃的，还有很多零食和找中医开的中药，想尽了办法，并没有太多的改善。
　　慢慢的吊车的规模做的越来越大，交通查的也越来越严格，小希也够了十八岁，开始了他的考证之旅，考证的这一段时间他迷上了网络游戏，他提前两星期回到老家考试，手里有点闲钱的他，开始了自由之旅，白天到处和朋友吃饭喝酒，自己睡睡懒觉，晚上通宵打游戏，这个时间他是一分钟都没有浪费，全部用在玩耍上，直到临考前最后一天他还在通宵，大姑打电话将他打醒，他才去了考场，试题一点没看的他，理论才考了十多分，考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大姑和大姑爷知道之后是更是气愤不已，小小的理论被小希考烂了，在这样反反复复下考了七次才过去，学员都换了一茬又一茬，这懒散和撒欢被小弟玩的是明明白白的，大姑对这既生气又无奈，但是最终还是被他拿到了驾照。
　　大姑家的生意做的越来越顺利，经济也越来越好，小希有了新的乐趣，喝酒，飙车，谈恋爱。小希办起了健身卡，换上了一辆大众的商务SUV，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虽然，小希干活比较多，也比较有劲，他去健身房就是想要增肌的，瘦子总是吃几口就饱了，胖子吃饱了也能来几口。吃的不多的他，指望运动增肌，在买了几罐蛋白粉和全年的健身卡还有一个月的私教课后，果不其然坚持了不到一星期，就坚持不住了，倒也不是他没了兴趣，只是他那群小朋友拉他出去酒吧喝酒或是迪吧蹦迪去了，自律带给人的是优秀，而放肆的生活带给他的只剩下快乐了。
　　话说去酒吧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酒吧聚会的时候他被朋友放了鸽子，正好遇到了叶子，叶子那天和家里吵了架正好喝了点酒，平时很健谈的小希，在小叶子的面前竟然腼腆起来，就这样一来二去，这个城市的寂寞的两颗心变默默地靠近彼此。小叶子的父母是普通的员工，但是大城市在单位上班的人总是让人尊敬，俗话说宇宙的尽头是编制，俗话这个小伙子说的有点小对。小叶子的家里不是很乐意，但是两个孩子哎的轰轰烈烈容不下其他人，没多久便定了婚，初夏的一天，这落单孤雁便组成了队，还多了一只小雁，姑姑高兴极了，给他们买了新家，一个三室一厅，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城市里他们也算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本来可以平淡幸福的度此春秋，但是吧，男人有钱就变坏，小希的几个酒肉朋友带着小希天天还是吃吃喝喝，寻欢作乐。甚者酒吧也过时了，已婚的男人得配得上洗浴和KTV包间，人们常常干工程类的渣男多，可能便是出于此处把，他们的业余生活丰富多彩又贫瘠无比。丰富的是夜生活，贫瘠的是胸怀和脑子。原本叶子就在不停地忍耐着，这样的家庭在外人看是幸福的，在这祥和的氛围里，早就埋好了火药，就等着一个导火索，没有束缚的自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一次出去喝酒的时候，本来大家都喝多了，在KTV躺一晚就没事了，几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吵着要回去，其他人都不敢开车，本来准备叫个代驾。只有小弟对自己的酒量和车技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在回去的路上果不其然撞上了别人的车，虽然只有点剐蹭，不需要太麻烦。对面也不太想伸张，只想要点钱，小弟和车上的叫嚷声引起了对面的不满，把价格抬到了一万元，小弟这时候才傻眼打电话给了大姑，大姑那天晚上太生气了，本来要了一万也不算太多，大姑不愿意给，后来交警来处理，因为酒驾，小弟被关了起来，虽然花钱也找了关系，但是花了几万块钱，还是被关进去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个酒驾害人害己，这次他侥幸没出事而已，关关他正好给他冷静冷静。
　　小希觉得他喝酒是为了家庭，被关进去很冤枉，而叶子觉得小希除了花天酒地什么都不管，两个人的之间的摩擦越来越来多，感情的裂缝大的像一道跨不过的天堑。两个人很多次在家里吵架，小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小弟确实后面去喝酒的次数少了不少，但是却和几个朋友一起沾上了赌博，这些不良嗜好哪有一个会让一个人落得好下场，平时就输的不少，到了过年的时候，小希回到老家更是变本加厉。接下来的几天，小希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以朋友找为借口整夜整夜不回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刹住车的。过完年一家人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的小朋友一起上门来了，这时候大姑才知道，他输了十几万，他身上自己赚点攒的十万那是一点不剩，输到写欠条，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怕他过完年走了，所以堵着要钱，本来大姑不想给的，架不住大姑爷说愿赌服输，别在过年时候丢人，最终大姑爷付清了赌债，让他们滚蛋。大姑爷一边骂到小畜生，一边抽出了腰上的腰带，追着小弟从楼上跑到楼下，从客厅跑到大桥头，皮带都抽断了，小希知道理亏，站在大桥头不下来，说他知道错了，让大姑爷在给他一个机会。在大家的劝说下，大姑爷让他写了保证书，终于这个事还是算过去了。
　　小希在后面的日子确实收敛了不少，偶尔在家的时候还做饭，并且跟车的时候还负责加油和协调用车。大家以为恢复正常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小妹接到小希电话，说是让小妹去救救他。等到小姑和小妹到的时候，只看大冬天，小弟就穿着一个背心一个裤头，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大金链子和新手机都被抵扣了，小姑怕他没钱还挨打，最终还是心软交了钱把他连人带着着东西赎回来，那天晚上小弟怕挨打并没回家，小妹给他找了一个小旅馆，第二天在大家的劝说下回去了，大姑觉得实在对不起小叶子和孩子，当天给小叶子买了一个大金镯，并且狠狠打了小希一顿。
　　外面有一个工程在老家，为了缓和家里的紧张气氛，大姑安排他回去老家看着工程，这个工程得有大半年。过去小半年的时间，没有啥消息传过来，大家也以为他转了性子，但是同村的一个小伙来去大姑那边送吊车的时候，向大姑告密，小弟是不是离婚了，怎么找了一个老女人当媳妇，大姑和大姑爷气的脸都青了，根据同村小伙的叙述，小弟在老家的足浴室认识了他的真爱，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身上还带着纹身会抽烟，还会打架骂仗。大姑气都要气疯了，打电话让小弟连夜赶回来，第二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着饭，突然叶子起身上厨房拿上一把刀，架在小希的脖子上，小希始终沉默不语，大姑被吓得赶忙说：叶子你两不行就离婚把，妈把房子给你，你没再结婚之前，我们一起养孩子，我就当没这个儿子，咱们一起照顾孙子。听得叶子泪眼婆娑。还是心软的放下了刀，喊了一声妈，泪水终是忍不住如雨落下，大姑看的心疼坏了，忍不住把孩子和叶子搂在怀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对不起。
　　这件事让大姑对小弟彻底死了心，小弟被彻底踢出了大姑的公司，小弟也进了一个相对靠谱的朋友的公司，在里面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没了大姑的资金来源和小姑的帮助，小弟明显老实了不少，就这样小半年的时间，一大家人也慢慢缓解下来，小希还把叶子一起带过去，叶子会点财务，干的比小弟还顺手。这几年两个人的感情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我们从外面是这么看的。
　　你用你的睫毛封住了我的嘴，我用我的深情束缚了她的脚，她用她的温柔封住了你的心。你把我的温柔吃掉了，所以我的笑容也跟着一起消失了。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作者有话说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爱不爱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