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山南梨枣

6、撞破了他的秘密 -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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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成绩公布前的那段时间，我努力将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不过我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应该说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该如何正常的和姜怀刑继续相处，或许他也有所察觉，但我们谁也没有说开，就这样诡异地继续保持着这种气氛生活。
　　但每一次出门时他总是小声地冲我说：“早点回来。”
　　那语气像是叮嘱，也像是期盼，却让我格外焦躁，没来由的焦躁。
　　后来成绩出来了，我端着水杯站在姜怀刑身后看他查成绩，不出所料，成绩不错，微微扬起的嘴角也透露出他似乎也很高兴，我问他有没有想报的志愿。
　　姜怀刑看着电脑上的成绩，轻声道：“我想去本市的财经大学。”
　　我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本市的财经？”
　　“嗯，我想去学金融类的专业。”
　　姜怀刑的数学一直不错，金融类与他而言是蛮适合的专业，可他的成绩留在本市说实话有些遗憾，我劝慰道：“你的成绩不错，如果是财经类院校，b市可能更好……”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姜怀刑将电脑“啪”的一声合上，打断了我。
　　“哥……你不要觉得你有多重要……”
　　他这话一出，我才恍然明白，他以为我是想将他推远些，可我刚想张口解释，脑内却反问自己，真的没有那么短暂一瞬的念头是由于这个原因吗？我无法说清，只能垂下眼帘。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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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闷着头不知道去哪，回家面对姜怀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路一直走，刚走到江边，想吹吹风清醒清醒脑子，却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前盖上正上演着热辣的场面，我下意识撇开头，心里暗叹：现在人可真胆大。
　　“姜洵？”
　　我循声望去才发现其中一人是陈明，这是我才发现陈明身下压着的是一个男人。
　　陈明将头发一撩，拍了拍身下人，似乎将什么东西塞到那人的裤腰处，那人看起来也很随意地亲了口陈明，起身抖了抖衣服，扭着腰就走了。
　　“怎么大半晚上走道走这了？”陈明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有点事……”我略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烟。
　　陈明倒是一脸自然，出声询问道：“会很在意刚刚的事？”
　　我轻咳了一声：“……还好吧，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
　　陈明点点头，表情松快许多，抖了抖烟灰。
　　“是我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了……”
　　“没事，其实也就是刚认识的人。”
　　这些年为了生活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打拼，恋爱的事情除了在学校那些有的没的暗恋，几乎没怎么和女生有过什么深入接触，至于像陈明这类的更是没怎么见过。
　　我叼着烟，犹豫了一会儿，出声询问：“陈明，你们这类人是一直这样吗？”我说实话对于这种情感方面的事情有些无措，就连提问也有些僵硬。
　　陈明看着江面，徐徐吐出一口烟道：“不知道，也许是吧。”
　　“高中的时候就……”
　　“怎么突然问起高中？”陈明有些敏锐，我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愣了半天道：“没事……”
　　我思绪混乱，怕自己张口说出些什么话不过脑子，便只能沉默。
　　那天晚上，我在街上逛到凌晨，回到家时，看着姜怀刑禁闭的卧室门，不自主地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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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因为我上次撞破陈明的事情，他开始比原来更为频繁的约我出去，不得不说他确实格外敏感，对我上次的提问很是感兴趣，哪怕我再三说没事，他却笑眯眯地小声在我耳边道：“是不是被高中生缠上了？”
　　我拿胳膊推开他：“别瞎说。”
　　陈明一挑眉，装作乖巧地退开身子。
　　“就算被高中生缠上也没事，未成年见得少，啥东西第一眼看去都觉得新鲜，你不理过些日子也就淡了。”
　　我举起酒杯，听着陈明的“经验之谈”却根本无法想象如何能在姜怀刑身上实现所谓的“情感变淡”，在我不知道姜怀刑情感的这些年，我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甚至可以说，我逐渐发现我根本这些年的生活没让我看清姜怀刑这个人。
　　明明就是个臭小鬼，一天天想七想八，却惹得别人心烦意乱。
　　这段时间有意和姜怀刑拉开些距离，和三五朋友约出去总是或多或少带着些酒气，姜怀刑闻到总会在我洗漱前和我说上一句“少喝点”，我每一次都是口头上答应，可是真约出去还是免不了和别人边聊边喝上几杯。
　　我刚走到家门口才想起这件事，下意识拎起领口嗅了嗅，味道不是很大，拿出钥匙开门时却发现家里没人。
　　我拿出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收信箱和已经逼近11点的时间，不免有些担心，刚准备拨号码，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刹车声。
　　我撩开窗帘，发现姜怀刑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车上好像还坐着一个女人，距离远看不真切对方的长相。
　　女人从车窗里塞给姜怀刑了些东西，但我见姜怀刑似乎有些排斥那女人，推搡回去后转身就进了单元楼。
　　我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去洗漱。
　　等我将毛巾打湿后，便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
　　姜怀刑被我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躲地望向一旁。
　　“吃饭了吗？”
　　“嗯。”
　　“那你早点洗漱，早点休息。”
　　我没回头直直进了卧室，将门关上的瞬间，竟然胸口没来由的有些闷，想到姜怀刑刚才的表情，心想又是秘密。
　　姜怀刑，姜怀刑，姜怀刑。
　　我一头扎到床上，心里忍不住地一遍一遍过着姜怀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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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那位小追求者，又和你有秘密了？”
　　酒吧的灯光有些昏黄，陈明的表情我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调笑脸。
　　“都说了不是。”我灌了口酒，不自然掩饰地回应道。
　　陈明撑着脑袋，笑着说：“姜洵，你也是奇怪，人家暗恋你，你不乐意，人家有秘密，你不乐意，这都是人家的事儿，我怎么感觉你比他爸还爱管闲事呢？”
　　他爸。
　　呵。
　　“他爸死了。”
　　“哟，那倒还给了你个当他爸的机会。”
　　确实，我倒还真给他当了这么些年“爸”，结果证明我确实不适合照顾小孩。
　　陈明见我没回怼他，意外地挑挑眉，凑近道：“诶，说句实在的，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他了？”
　　“那不废话吗？他是我……”
　　弟……
　　我一想到这，更是焦躁地咬着杯口。
　　“他是你什么？”
　　我自然是不可能把他是我弟这件事说出来，但被陈明问到这，也让我更加心烦，从钱包里拿了张一百放在吧台上，转身从椅背上抽走外套，丢下句：“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再说下去，我怕我实在是没力气解释之余更让自己头疼。
　　推开酒吧门，外面黄昏临近傍晚，落日余晖让我更是心生一种无力感，刚想抬手叫辆出租，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说了……你别来找我了……”
　　是姜怀刑。
　　刚想出声喊他时却发现与他拉扯的是那天同样衣服装扮的那个女人。
　　“我是你妈妈，怎么能不来找你？”
　　妈妈？
　　微风轻轻将这句卷到我耳朵里，却让我的心脏像翻滚在飓风当中，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女人眉眼处。
　　是了。
　　我就说，姜怀刑那双眼，净是我未曾谋面的那个女人的影子。
　　原来，她没死。
　　在意识到这一件事情后，我突然涌起一阵愤恨与不平，所以我真就是再为这些个烂人活当“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