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小师妹》斯谕

34、第 34 章

　　杭城乱了，皇帝一死各地宛如一盘散沙，乱世之中唯有那个年轻将军来彰显威名。
　　这些雾清全都不知道，因为蜀山封了路。
　　在外的弟子师尊全都被召了回来，比起乱世里的危险，真正的麻烦还在乱世结束之后。生灵涂炭后那些惨死的冤魂，执念深重不得转世的残魂，还有借机生事的妖魔，全都是修道者们的责任。
　　这天是中秋，这乱世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蜀山耕地并不多，所以一切从简，雾清这想吃的东西也少了很多，扶雪一直给她做的桂花糕因为减少了粮食的分配也没了，桂花鸭也得等下一批鸭子长成才能吃，现在的小鸭子还在稻草窝里暖着呢。
　　不过好在蜀山溪间的小石螺还有得摸，后山竹林里的嫩竹也一直在长。
　　说起后山的竹林，扶雪和雾清去挖竹笋时遇见了几只猫熊，是一只母猫熊带着她的孩子出来找吃的。雾清在前面挖，一只机灵的小芝麻团子就在后面吃，气得雾清抱着小团子揉了好一会儿，那只大猫熊只顾着吃竹子，小崽子都不要了。
　　最后两人去了一整天，只挖了一根笋回来，还没雾清巴掌大！
　　中秋是在淞云间过的，这儿地势最高，看见的月亮也最好，不过就是有些冷，做好的吃食才端出来就凉了，底下的汤汁没一会就结成了冰渣子。
　　今年的中秋没有烟火，只有用来取暖的篝火，众人围着篝火说说笑笑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雾清笑过一阵之后又是落寞，她看着桌上剩下的吃食，小声地说：“蝗灾那么严重，不知道爹娘他们有没有吃饱饭。”
　　柴火燃烧发出噼啪声响，谁都没有开口接雾清的话，张浩初倒了三杯酒，点点地后将三杯酒一饮而尽，招呼着众人下去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在外面吹冷风看月亮哪有回屋烤火舒服。
　　过完了中秋，玉衡宗的帖子如约而至。乱世影响的只是凡人，他们修道之人不问尘事，只管在以凡人之力解决不了的时候才出手，如果他们也解决不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这道谁爱修谁修，这仙路谁爱走谁走，人生不过百年，过得舒心自在最重要。
　　张浩初私心是不想雾清去的，可看着她兴致勃勃收拾东西的模样终究没忍下心拒绝，连夜下山去探路，看看哪里乱的不那么厉害，找一条安全的路去。
　　今晚只有张道一和雾清两人在家。
　　张道一和雾清两人独处的机会并不多，担心张道一不会照顾人，张浩初下山就把雾清扔给颐清或者混清照顾，一直到雾清能自如行走在蜀山栈道或者是说张道一懂得照顾人了，张浩初才放心的把雾清交给张道一。
　　不过张道一作为大师兄也越来越忙，可以说直到雾清十五岁下山后，他和雾清这八个月里相处的时间总和抵得上之前的六年时光。
　　雾清睡前总要看一会儿话本，也许是最近听到蜀山里说的粮食紧缺，连灯都不舍得点，以黄符点火，就这那微弱火光在房里看话本子。
　　张道一把自己的灯点燃敲开了雾清的房门，忍不住说教了句：“别在这种地方节省，免得伤了眼睛因小失大。”
　　雾清在昏暗的火苗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话本递给了张道一，自己爬上了床盖好被子。
　　雾清这个年纪喜欢的话本无非就是曲折情爱那一类，越扭曲越曲折她看得越起劲，导致张道一看见那里头的酸文蜜语都不好意思开口念。
　　“只见她被妖娆女子推倒在地，小腹一阵剧痛袭来腿间流出鲜血，可她的情郎怀中抱着的却是别的女人，他冷漠看着这一切，口吐冰冷话语，‘装模作样的女人，本公子与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你的姿色，不过连………’”
　　接下来的话张道一真的念不出口，他不明白且大受震撼，去年雾清看的不还是山海经吗，怎么今年就……
　　可雾清正听到精彩处，双眸明亮，眼里是明晃晃的催促，可看见张道一捏捏眉间十分头疼的样子，便安慰他：“师兄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自己看就好啦，我会点灯的。”
　　张道一打起精神克服困难，再往后多看了两页，刚刚还在经历小产吵架分离的男女，两页之后就已经浓情蜜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隐晦而又华丽的词藻堆砌而成的交合描写，张道一看着雾清，嘴张了几次也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雾清的眼神是平静的死寂。
　　“别看这些了，我下次找点道经给你看，鬼志怪谈也行，看这些容易伤脑子。”张道一甩了甩话本，话本的一角倏的燃起了火，不过两息便只剩一地的灰烬。
　　“可是…可是……”雾清地上的灰，从被子里爬出，涨红着脸想说什么，看见张道一的脸色后又把话咽了进去。
　　蜀山藏书阁里的房中术，还有长老们教授的黄赤之道，都一本正紧严肃古板，山下的话本就不同的，在年轻的雾清看来那叫一个缠绵缱绻情意绵绵，看得她面红耳赤。
　　她看见张道一翻了两页后就烧了书，还以为是他看见那些男女之事才烧的，还说看这些伤脑子，可是长老们都说了男女交合顺应阴阳交融，不仅不会有坏处，还大有益处。雾清想反驳，可她不敢。
　　平白无故的，雾清想起了张道一的那个吻。
　　很平淡的的一个代表着夸赞的轻吻，不过并不是亲在额头，而是吻上了她的唇。
　　张道一的双唇有些微凉，还有些清冷的苦味，因为他喜欢吃山里的一种野菜，很多师兄都说好吃，可雾清只觉得苦。
　　张道一格外喜欢吃，好像把嘴里都沁进了苦味一样。
　　“师兄…”雾清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床沿喊着张道一。
　　张道一看她模样担心她摔下来，想着上去扶她一把，却反被她攥住了手。
　　雾清在摸到张道一的手后那股没由来的欲被抚平了一点，也只是一点点。紧接着更加庞大的很无措的情绪潮水席卷了她，雾清抓起张道一的手，让他摸上自己潮红的脸，眼里泛起水光像只猫儿一样观察起张道一。
　　只要张道一有一点退缩或者不悦，那她……她能怎么办呢，她可不能放过他。
　　以张道一的视角来看，雾清用着她绵软甜蜜的嗓音呼唤着她，整个人软的能滴出水来。他仿佛被雾清那无形而又粘稠的蜜水给缠住了，挣脱不开，逃脱不了。
　　雾清的手攀附上了站在她面前的张道一的身体，手心潮湿温热，将他拉进怀里与她一同沉沦。
　　张道一的直觉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他的衣领被雾清解开，露出大片胸膛，他该拒绝的，他该离开的。张道一告诫自己，但他……他真的离不开雾清在他身上游走的双手。
　　倒也不是什么也没做，至少他向她求饶了。
　　在张道一的手抓住了雾清手臂的那一刻，在雾清含住张道一喉结的时候，张道一忍不住挺身，片刻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哼声。雾清战胜了她从未胜过的大师兄。
　　张道一被她所征服。
　　多么稀奇啊，那个冷肃严厉不近人情的大师兄张道一，在雾清的手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发出了求饶，他轻声喃喃呼唤着她，他在祈求。在雾清听来，那不是拒绝，是求欢。
　　她的大师兄好像很喜欢她对他动手动脚，那么喜欢他的雾清怎么会不满足他呢？
　　张道一的身上出了一层汗，其他的地方则是黏腻的水，缠人的雾清在绵长的夜晚不知节制的折磨着他。闭上一晚不敢睁开的双眼在身上动作停止的时候也睁了开来，身侧娇小的人影已经沉沉睡去，窗外已经有了微微亮光，下半身的酸软和隐秘处令人难堪的热意让张道一又闭上了眼，颤抖着手去摸上了被子，仔细将被子给雾清盖好后随意裹上衣物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里。
　　雾清睡到天光大亮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张道一却罕见的没有在晨晓时分起来练剑，这让赶回来吃午饭的张浩初心生疑虑。
　　尤其是在看见张道一脖颈上的红痕时，疑问和不解到达了顶点。要说他和雾清有了什么，可以张道一身形不便的情况下来说又有些不对，难不成……
　　张浩初本来想说是不是和扶凌他们闹的，被早已察觉的张道一止住脑洞，主动开口，带着隐秘的炫耀和显而易见的甜蜜：“是我与师妹。”
　　张浩初瞳孔地震。
　　“娇娇年幼，难免沉溺，弟子会好好规劝她的。”
　　张浩初一直都有设想过，雾清以后可能会选个蜀山弟子作为伴侣，他有想过是张道一，也想过扶凌玉真或者其他人。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张浩初倒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了，还有一些……不悦和难过。
　　张浩初将这些不悦归于为嫁女的老父亲的不舍，只叮嘱一句要对雾清好后就恍惚着回了房，唉声叹气一上午之后抱着剑去了淞云间。
　　雾清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节制，喜欢吃的要吃个饱，喜欢玩的要玩到腻，更别谈初尝情欲，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喊张道一。
　　等张道一走到她身边手也没有规矩的乱摸，明明脑子还没清醒，手和眼睛已经醒了。一寸寸的侵略过去，想要将张道一吃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