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扶凌拿着根没了花梗的桃木棍进了厨房,成功听到了其余三人幸灾乐祸的闷笑声,就连张道一都不例外。食不知味的吃着饭,雾清知道他心情不好,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一脸谄媚地看着他。
好在吃完饭雾清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思,扶凌把头发里的花给梳下来,重新扎回了高马尾。可先前造成的冲击太大,现在玉安看见了他还是在憋不住笑意。
扶雪和雾清洗完澡后,雾清擦着头发来了院子,院子里扶凌张道一和玉真在喝酒,玉安先回了房休息,他这几天爬山也累狠了。雾清来到脾气好的玉真旁边坐下,嘿嘿笑着看向桌上的葫芦酒壶,意思不言而喻。可三人都没有理她的意思,她又坐到了张道一身边,张道一直接把杯子挪开离她远远的。雾清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扶凌身上,扶凌直接把酒杯举到雾清嘴前,在另外两人不同意的眼神中雾清轻轻抿了一口,小脸立马皱成了苦瓜。
舌尖轻点过的酒又辣又涩,根本不像混清长老的酒那般有股甜味,雾清侧过脸吐出舌尖轻声吸着气以减缓舌尖的辣味。
“混清长老给你喝的都是果子泡的,时间短酒味不浓,我们喝的可是高粱酒,你喝不来的。”玉真去厨房里倒了杯水让雾清漱漱口,有些无奈。
雾清根本没想到,以前混清长老给她喝的根本就不算酒,顶多算发酵的果汁,才轻轻抿了一口,雾清就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热鼻息炙热,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靠在张道一肩上。
三人以为雾清是无聊了在发呆,也没和她说话。扶凌用雾清抿过的酒杯继续喝着酒,等到月上梢头雾清依旧趴在张道一肩头没出声,三人才觉出不对。张道一撩开雾清遮脸的发丝,见她双眸紧闭鼾声正浓,白皙的小脸泛起潮红,张道一忍不住抿唇轻笑,看来以后不能让小师妹沾酒了,这才喝了多少啊,就醉成了这样。
张道一把雾清打横抱起,玉真也提议干脆就此散了,张道一便抱着雾清去敲响了她和扶雪的房门。扶雪披着外衫来开门,张道一把怀里的雾清给她看了下解释道:“雾清喝醉了,我把她抱进去。”
扶雪让开了房门,看着张道一把雾清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床上,给她掖了下被子,走出房门后还叮嘱她说:“劳烦你晚上看着她点了。”
扶雪点点头,等到张道一走远后才关上门,和雾清睡到一起之后,扶雪鼻尖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馥郁香气,说不出来是什么味,也不像酒味,但扶雪就是觉得有些晕乎了,仿佛她也喝了酒一般,浮沉在天地星河之中飘摇无定。
滋味很是美妙,玄之又玄的体验让第二天扶雪直接起不来了,窗外的光都晃眼了,玉真敲门喊她们起床吃饭的时候扶雪才睁开眼。低头一看,雾清的手压在她胸口上,双腿压着她的下半身,脑袋搁在她的腰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被子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扶雪挣扎着坐起来,摇了摇雾清的肩膀喊她起床,“雾清师姐,快起来,起来吃饭了。”
雾清睁开眼还不想面对现实,又把脑袋埋了回去,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她就睡了过去,又是被谁抱回床上的,她一点记忆都没有。脑袋像是针扎似的疼,难道喝酒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吗?
雾清在床上叹了口气,认命的起了床,扶雪已经穿戴整齐在等着她了。
春耕时的潮湿天气让人烦闷,雾清摸着潮乎乎的衣物直皱眉,梳头时也是满脸不悦,扶雪都担心她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揪下来,接过了梳子。雾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有股郁气发泄不出来,练剑的时候直接给张道一甩了脸色,眼见张道一沉下了脸,雾清的烦躁更上一层楼,想道歉又张不开口,满眼倔强地看着张道一。
“你今天怎么了?”张道一问。
雾清干脆低着头不说话了,张道一又问了句“你到底怎么了?”语气有些不好,惹得在房里的扶凌出来看了眼,出来打着圆场。
“娇娇你是不是练剑累了,休息一会再继续吧。”
张道一连扶凌一起呵斥了句,“你别管她,今天让她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心玩野了居然都敢摔剑了!”
在张道一的警告眼神下,扶凌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哄雾清了,毕竟摔剑这件事对于蜀山执剑弟子来说可是大到会逐出师门的地步。执剑弟子从拿到剑的那一刻起,剑在人在,除非到了自愿沉剑那一天。
扶凌想让雾清低头认个错的,张道一敲了敲门板,把扶凌喊了进去,对雾清说:“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和我说话吧。”
雾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扶凌走进屋子里,张道一‘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内心郁闷无处发泄,又委屈又心烦,偏偏小腹不知怎么回事开始疼了起来,明明才站了那么一会就双腿酸痛。雾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在原地站好,她今天就是不想和张道一认错。
张道一和扶凌从屋内从窗户往外看,看见雾清肩膀耸了耸显然是哭了,心里都不好受,可今天她这脾气来的毫无缘由,昨天才由着她的性子出去玩了今天就来这么一遭,谁都不开心,冷冷她的脾性也好。今天她脾气上来了就摔剑,也就是张道一几人纵着她,要是让掌门长老知道了哪怕是雾清也是会被罚的,还会罚得格外重。若是要让其他门派的弟子长老瞧见了,那么雾清极有可能会被逐出蜀山。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早上还是微阳暖风,中午时分就下起了小雨,雾清没低头,张道一也忍着喊她进来避雨的心思。眼见着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无人知道雾清的脸色惨白,眼前闪过阵阵白光。玉真冒着大雨冲进院子,看见了雾清站在院子里,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被时刻盯着雾清的张道一呵斥了声:“玉真,回来,不要管她!”
玉真举着衣服在雨中犹豫再三,正打算违抗大师兄的命令时,雾清冰冷泛紫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抬起头在雨幕中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劝他就昏了过去,玉真抱着雾清看见了她身后下摆的点点血迹。
张道一着急忙慌跑进雨幕,玉真大着胆子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张道一抱着雾清回了屋子里。扶凌去厨房烧热水,扶雪拿出干帕子给雾清擦着湿发,把玉真赶了出去给她换上一身干衣服,玉真看着门板,闻到了手心里的淡淡血腥气味。
过了一会,扶雪抱着湿衣服出来了,白色里裤上的猩红血迹把三人吓了一跳,扶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兄这儿有干净的棉布吗,师姐她……月事来了……”扶雪越说越小声,显然是羞于启齿这件女孩家的事。
三人一听是雾清癸水来了,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受了什么伤才好。可这儿没有干净多余的棉布,张道一撑着伞去村子里找人借,玉真接过扶雪手里的衣裳打算一会就去洗干净,扶凌端了盆热水,对扶雪说:“你不用如此避讳,女儿家来癸水本就顺应阴阳之道,我们到了年纪还会跟着师长学习房中术,这几天我就给你把那几本找出来看看。”
扶雪红着脸应下,端着热水进去了。她从小就被教导这件事是脏的不好的不能被摆在明面上的,对几位师兄说这种事本来就极为难以启齿了,还反过来被师兄教导了一通,更别说什么房中术了……扶雪第一次想要逃课……
扶雪给雾清擦身子的时候她醒了一趟,粗喘着气忍着痛问她:“扶雪,我这是怎么了,我肚子好痛啊……”
扶雪:“你来癸水了…”
雾清也是知道癸水的,可她不知道来癸水居然会那么难受。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雾清咬住唇瓣压抑痛呼,“扶雪,我好痛啊…我怎么会那么痛啊……”
来月信从来没痛过的扶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只能将热乎的帕子敷上她的小腹,眼见着雾清疼得越来越厉害,额上冒出冷汗,她喊她的时候都不怎么回应了,扶雪慌得去喊了玉真。
“玉真师兄,师姐她!”
正在洗衣服的玉真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跑了过来,焦急地问:“她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往房里走。
雾清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手中紧紧捏着枕头,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玉真把她扶起喊了两句,眼神涣散都应不了声了。想起书中所说,女子第一次来癸水大多艰难有腹痛之像,玉真也是第一次真实经历女子癸水,没想到居然那么痛,有些慌了神,让扶凌去房中找些补血益气的草药用甘草做辅白酒为引熬上一壶。
雾清抓着玉真的手臂,呜呜哭着,不一会居然泛起了干呕,玉真只得用被子将她捂了起来免得着凉,大掌在她小腹暖着以此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扶雪用热帕子给雾清擦着汗,一边说出以前在村子见过的女子月事时的模样,“曾经村子里有位姐姐,她也像师姐这样疼得厉害,每每月事时都疼的下不来床,就跟瘫了一样,饭也吃不下,只能由家里人伺候着……”
“还有……一些女子来月事前会格外烦躁,我在绣坊里时有位姐姐来月事一点小事都能气得掉眼泪砸东西,有一次甚至拿绣针扎自己。”扶雪对今天雾清的异常举动做出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