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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晋江首发 ...
一日奔波,小娘脸上的男妆已掉了大半,孟炎故意在别院门前逗留,下人们足以识破他身侧这“小厮”正是小夫人。
掩人耳目的男儿扮相,眼下反惹人注目。
待猜忌从四面八方拢来,他才碰了碰唇,一字一句道:“我枕边可没你的位置。”
这样逾矩的言辞着实煽风点火,下人们难掩惊愕,低声私语起来——“枕边?!他们难道......”“嘘!母子不过是名头,他俩年岁可没差什么。”“女扮男装不正是掩人耳目!”
孟炎毫不理睬,任由项笙立在风头浪尖,凝望她的面庞。那眉眼看似沉静,可微滞的鼻息早暴露了心虚。
在这吃人的世道上,女子的清誉远胜过性命,非要他在这痛处狠狠拧一把,她才会怕么?
明镜司卿可插手不了孟府内宅家事,她何时才能真的明白,他才是她唯一的指望。
沈岱从未如他一般与她并肩而立,那人始终权衡着利弊,一切皆是手中筹码,若出现了比她更危及的境遇,说不定会把她当做“弊”丢出手。
思及此,孟炎勾起满是讽刺的笑意:“怎么不自称是明镜司女官了?沈岱的官声眼下救不了你么?”
“这里是孟府,炎哥儿才是家主,沈大人再手眼通天,也伸不到这里。”
她说这话时,毫无犹疑,让他看不透她心里对沈岱究竟如何看待。若说无情,怎地危难关头笃定姓沈的会相救,若说有情,怎地眼底有散不去的晦涩。
小娘对沈岱许是错杂的,这样纠葛的情愫与他从不相干,她对他唯有算计和利用。毕竟他姓孟,与她隔着血淋淋的家仇。
视野中,小娘正缓步靠近,举手投足皆是乖顺,她讨好地递出手,那柔嫩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起光泽。
偏就是这么一星半点的微光,竟措不及防照进他眼底。
这只手一次又一次攀附他,又推开他,看似柔若无骨,实则锐利如刃。
孟炎眉峰一横,要把这光扫出去,伤口被牵动渗出血来,猩红模糊了视野,掩盖了他瞳仁深处的秘密。
“你到底不是我的小厮,无需服侍我。至于你是不是我的小娘,也难说。”
孟炎语气疏离,说罢已抬腿而去。
走出好一阵,他步伐仍透着怒意,阿顺从阿忠背上爬起身,忍着伤痛轻声道:“公子,您明知小夫人只是借了沈岱的名头,怎地还这般置气?”
阿顺目光落在孟炎眉峰的血痕处,公子最爱惜皮囊,几时由得旁人伤过,竟为了小夫人留了伤痕。
“我都能看出小夫人与沈岱是两路人,无论如何,沈岱也不会是她的退路。”
“不过公子先前对她确实太纵容,她就那么把‘明镜司女官’说出口,确实有生二心的嫌疑。您冷落她一阵也好......”
阿顺素来话少,只在主子心烦意乱时,会出言劝解。话至此处,却未能使孟炎宽心,反遭了一记白眼,要他住嘴。
公子那白眼急冲冲的,倒像是被他参破了心事。公子和小夫人......阿顺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荡如野,早没了小夫人的身影——啧,这女人,不过挨了顿冷落,竟连目送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么。
孟炎请了安济堂的人来给阿顺医伤,虽无大碍,也得休养一阵,他又散出人手去方柳两家盯着,院内服侍的人一时少了许多,只得把看守别院的奴仆从外院调些入内院。
秋月也被外派做了暗桩,阿忠问小夫人处怎么安排,孟炎冷声道:“选些生面孔去。”
公子这是当真要防备小夫人了,连借下人打探消息的路子也给封了,虽说公子最厌恶二心之人,可小夫人本就是假意巴结,公子何必较这个真呢?
阿忠看不透,耳畔忽有振翅声,打断了思绪。
一只额间带红的鸽子落上肩头,他展开纸条,迅速读完,急急禀道:“公子,方泽派人去乱葬岗毁尸灭迹了。”
乱葬岗埋着的不正是极乐坊那三具惨死的女尸,亦是小夫人咬住柳云的证据。可公子闻言并不惊讶,平静地仿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
墨蓝浸透晚霞,晦暗的天光吞没了一切,连自己都变得模糊。
项笙有心挽留,可周遭的打量迫使她只得放下半悬的手,在一众下人的打量中往寝院走去。
记忆中,这是孟炎头次把决绝的背影留给她。
从前不管孟炎言辞如何,或骄纵,或讥讽,或疏离,他从未弃她不顾。
回忆层层剥落,裸露出她先前未曾深思的细节,那滋味如被麦芒划破指腹,伤口起初不起眼,却后知后觉痛起来。
彼时她被陈留刺杀,他竟抢了沈岱的马,单人匹马疾驰而来。云河湍急足以毙命,他冒险前来,并未捞到半丝线索,只捞住了奄奄一息她。
甚至今日......为咬住柳云,她提及那些极乐坊惨死在斗兽场的姑娘,他非但知晓此事更读透了她的心思。
此时此刻,项笙越发看不透孟炎,那骄纵跋扈、重利薄情的模样如雾散去,她不由得好奇他的底色究竟是怎样的?善良的?邪恶的?又或是简单的字眼不足以描摹。
可他的眸底深邃晦涩,总与她隔着缭绕云烟,或许是她站得不够近,又或许是仇恨使偏见根植。
无人能解答她的困惑,周遭唯有深深夜色。
寝院中早无陈留的影子,不知名的女使奉上烹好的热茶,可清香亦驱散不了暗涌的苦闷。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不许自己在古怪的情愫中沉浮,强行把思绪移至柳云身上。
这人与金钱豹勾结,又似乎与今日的阴谋有关,她得设法接近此人,才好弄清究竟是谁在背后与孟家作对。
起初,她的念头纯粹简单,便是与幕后之人联手,合力扳倒孟家,而如今......危难之时,视野中率先闯入的为何总是孟炎的面孔。
她定了定神,再度扯回思绪——她若想接近柳云,总绕不开孟炎。
偏继子与此人早已结了梁子,想碰面,大抵要寻世家公子云集的宴会。
孟炎眼下正冷着她,若任由嫌隙越裂越深,孟炎只怕要与她形同陌路,再无带她同行的可能。
项笙沉沉叹了一声,得尽早解开他与她的误会才是。
这时,女使来请她道:“小夫人,净房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项笙问:“炎哥儿那边如何了?是谁在伺候?”
女使道:“阿忠小哥才伺候公子沐浴过,奴婢们扫完净房后,院门便下了钥,估摸是歇下了。”
往常这时辰,他还要做半个时辰的胭脂,今日这般兴意阑珊,一半是因险些被人算计,一半许是因为她。
他学问虽学得少,可平心而论,称得上是聪慧之人,该听得出明镜司女官是她的算计,怎么就如此介意?此举非但伤及不了他,还能助他脱困,难道这比她把他推下山涧还过分?
思绪反复陷入僵局,项笙不敢冒然前去,决计先寻个人在他耳侧吹一吹她的软话,可阿顺伤着又太敏锐,阿忠实在迟钝,思来想去唯有夏蝉。
女使不知她的心事,催促道:“小夫人,不快些的话,水可要凉了。”
项笙道:“我用不惯旁人,你去唤夏蝉来服侍罢。”
女使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小夫人要找谁?”
项笙捕捉到她脸上的不解,亦心生疑惑,夏蝉可是孟炎身边的人,这女使怎好似全然不识。
她放缓了语速,好让每一个字都落入女使耳中:“夏蝉。”
女使确信自己没听错,坚定异常地回道:“据奴婢所知,整座别院并没有名唤这二字的女使。”
*
城郊,乱葬岗。
冷风飒飒,羊肠小道铺满了幽蓝鬼火,坟包此起彼伏,散着腐败的臭气。
在此处盯梢多时的手下禀告道:“公子,果然有人来挖极乐坊的三具女尸,那些人欲意毁尸灭迹,属下们已按您的吩咐借明镜司取证之名,把尸首拦下,给明镜司送去了。”
阿忠嘟囔道:“公子自己还借明镜司的名呢,怎地小夫人就借不得?”
孟炎一字不落听进耳中,把目光从三个坟坑中挪开,瞪向身侧:“嘀咕什么?”
阿忠忙道:“小人是说,明镜司既然知晓此事,怎地不自己来取证,还得咱们费劲送一趟?”
孟炎摇了摇头,鄙夷道:“沈岱不来,自然是故意给方柳两家毁证的余地,这两家都是太子近臣,他何必招惹。”
阿忠又问:“那方泽先前还觉得亏欠了公子,如今就来毁尸,看来也不过如此。”
孟炎沉声笃定道:“咱们能借明镜司的名,难道就不能有人借方泽的名?毁尸一事,于他毫无益处,他为何要做。”
说罢,又问,“方家可还有别的动静?”
暗桩道:“没了,那些自称受方泽派遣的人被咱们赶走后,并未回方家,竟还有闲心去新开张的百花楼寻花问柳,也是新奇。”
风月街,百花楼。
这做派全然不似寒窗苦读,考取功名的方泽,倒像仰仗祖宗荫庇,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柳云。这姓柳的只怕又在假借方泽之名。
孟炎眸色微凛,道:“去查查柳云与百花楼是何干系。”
周遭人得了吩咐自行散去,孟炎只身立于坟冢之中,垂眸那三个空荡的坟坑,她为她们插的柳枝未及长大,已被人连根拔去,折在土中。
沉沉死气会在泥土中化作盎然生机,这亦是她眼底的东西,咬在牙关的东西,是她的希望、信念和坚守。
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她的脸,孟炎掐断杂念,轻叹了声:“着人找些花籽,在此处撒了吧。”
阿忠却神色略显慌张地来禀道:“公子,别院刚传来消息,小夫人闯了您的寝院,说是......非要夏蝉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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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