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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晋江首发 若是他也扮 ...
那续命药丸对身子亏损极大,项笙在榻上养了多日,仍觉虚乏。
孟炎不曾亏待她,每日饭食汤药照例送来,那滋味或鲜美或苦涩都只略略蘸过舌尖,她心底挂念的是那碗红豆甜粥。
幸而有陈留在。
他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偶尔难掩对孟家的锋芒,她教他忍辱蛰伏,如何侍奉孟炎,如何与阿顺阿忠混熟。
他学得很快,不多日已能自由出入她的院子,晚膳后为她送来他亲手熬的甜粥,再同她细细讲她托他打探的事,每到夜深分别时,他眼中总流露出不舍的朦胧,声线青涩道:“小夫人早歇,我明日再来。”
那眼神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就像她从前仰望李琢的目光,那时她把指望大半压在他肩上。
后来胸口的剑伤让她明白,人这一生或有幸同行,或茕茕独立,都不该忘了每个人都该靠自己的腿脚行于天地间。
别人的屋檐再好,也不如自己手里有一柄伞。
是以,任何人都不会代替她自己,成为她的指望。
又过了几日,项笙已依照陈留的描述,绘制出了孟府别院舆图,知晓了院中修缮扩展的那几处适合情形,亦有几处老旧上锁的地界,陈留暂时探听不到。
至于那些动土木之处,若说修缮,修的是彩漆木料,若说扩占,占的是本就无人的荒山,与那些被冲毁的村落良田不相干。
项笙心中的疑云越笼越浓,凭眼下的线索,很难在别院寻到破绽,只怕还是得从旁处入手。
若说旁处,她曾疑心蒙面人脸上的贯穿伤是铁面男子的飞刃所为,可是梦中的臆想,做不得数,唯一实打实的证据便是留在山洞的那枚破衲花纹。
她走不出卧房,唯一能指派的人便是陈留,纵使他已熟络到私下唤她一声“阿姐”,纵使他有着与李琢相似的面容,可当真值得信任么?
项笙全靠小心翼翼才苟活到今日,破衲花的线索只能握在她自己手中。
她咬了咬牙,拖着发软的双腿下了床榻,两手撑着木柜桌案在卧房中踱步。这样缓慢的速度与旁人而言毫不费力,可她却走得艰难,额间不觉细汗密布,得尽快恢复体力。
这一日,项笙照例在屋内踱步,窗外树影摇曳,吞吐着她的娇小身影。
最后一道霞光被夜色淹没,门外终于传来陈留的脚步声,他神色凝重,道:“阿姐,我今日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掌事孟全今日晌午特意亲自来了一趟,告知孟炎方家的宴会怕是办不成了。
一个孩子的百日宴,本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变故出在大周的朝堂上,便非同小可了。
孟济云因灾民过身后,又有几个官员被乱民打劫侵扰,与长留山有关的官员人人自危,有些胆小的连日称病,不来上朝。
皇帝命户部赈灾,户部却拿不出银两,算来算去,说是工部花销巨大,瞒报账目,这才致使国库亏空。
户部便是有银子,也要先紧着北境边军,这赈灾的银两,得从工部身上割。
户部是南懿王近臣,工部乃东宫亲信,旁的墙头草谁也不敢招惹,万马齐喑。
方家在工部当差,又要给幼子办百日宴,少不得各处花销,一时成了户部的靶子。
“方大人有闲钱办宴席,不如自掏腰包为国为民,解了京都的燃眉之急,化一家之乐为百家之乐。”
“工部的人真闲情逸致,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设宴,只怕没少捞取油水。”
这当真是不得了的事,项笙心头沉了沉,若是不能去方家赴宴,只怕会丢失蒙面人的线索。
思及此,她强撑的力气忽而散了大半,手错过柜面,身子摇摇欲坠。
一条手臂及时拦在身前,结实精瘦,是少年特有的触觉。四目相对,正撞上陈留澄澈的眸子,湿漉漉如困顿的幼兽,唇瓣颤了颤,发出忧心的呢喃。
“阿姐,方家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忧心?若是去不成,总还有旁的法子,你身子还未好,可别吓我。”
许是太过紧张她,陈留无意识凑得太近,一手揽在她肩头,另一手撑着柜门,把娇小的人轻易圈在怀中。
这是一个措不及防的相拥,她的脸颊正贴在他胸前,在上下起伏中,能听见少年明晰的心跳,如滚滚悍雷,似乎与冷漠自恋的孟炎截然不同。
少年也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他并未剧烈跑动,喘息却愈渐急促,那只挨着她肩头的手,微微潮润发颤。
陈留倏地松开了她,别扭地偏过头,丝毫藏不住脸上的青涩。
如今方家怕是去不成了,当真得寻旁的法子追查了,破衲花的纹路早镌刻在脑海中,项笙凝望着陈留难藏心事的面庞,那模样像极了少年的李琢。
她声线酸涩,缓缓道:“阿留,我画一个纹路给你,务必暗暗查,不要让孟炎察觉。”
*
半炷香后,陈留把那张画着纹路的纸条藏进胸口,拎着食盒退出项笙的卧房。
无人的暗处,他脸上的稚嫩如潮褪去,露出原本诡谲的嘴脸。
厨司留了半扇门,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炉边盯着煎锅,药气浓烈酸苦,陈留换回那无辜的模样,凑近女子耳畔轻轻嗅了嗅——啧,怎地仍是月桂花的味道。
他委屈巴巴道:“夏蝉姐姐,是我送你的栀子花头油不好么,你不喜欢?”
孟炎扮做女使模样,不着痕迹瞥了眼陈留的衣襟,这府上的一举一动都莫想瞒过他的眼睛,他自然知晓陈留胸前藏了什么。
女妆柔和了孟炎棱角分明的面庞,遮掩了他的凌厉,虽面上不显,实则心头腹诽着——小娘怎么就轻易把线索交给了这人,难道谁恨孟家,谁便是她的盟友?
见夏蝉不答话,陈留眸中眨眼间已变得潮润:“那......是因为我不好么,所以你才不用?”
茶气扑面而来,这人隔三差五暗地里献殷勤,不就是为着从“夏蝉”口中刺探“孟炎”。孟炎笑得客套疏离:“侍奉公子习惯了月桂花味,一时用不惯旁的。”
陈留忙不迭凑上前,极自然地帮他搭手,收拾起厨司案台:“姐姐不讨厌我便好。”顿了顿,又道,“今日还要多谢姐姐替我打探公子那边的消息,我被指派侍奉小夫人,甚少有机会面见公子。”
这人提及“小夫人”三字时,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嫌弃,他能留在孟府,全仰赖她周旋,怎么屁股还没坐稳,就急着过河拆桥?
那女人也是糊涂,就这么沉不住气,把花纹描给了陈留。
就为着一碗甜粥,她宁可信这么个被茶味腌透的货色,也要漠视他的救命之恩?
陈留拿捏着委屈的语气,言说小夫人的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可总觉得公子与小夫人很生分,他的出身本就被公子不喜,若是整日跟着小夫人,只怕公子会更不待见。
“我如今再没糊涂的心思,只一心一意找个安稳的活计。”
少年鼻尖微红,眼眸破碎,似无家可归的幼犬,他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骗过许多人,却成了点燃孟炎暗火的引线。
孟炎语气凉了几分:“是哪个该死的同你说,公子与小夫人生分?”
他含怒的模样与夏蝉很是违和,好在发影遮掩了他的面庞,陈留只听见“她”凛冽的声线。
少年有些意外,他定然不明白自己屡试不爽的手段怎么忽而不奏效了,旁的姐姐瞧见他可怜的模样,都会动恻隐之心。
他看得出来,公子与小夫人关系微妙,本想一头占着夏蝉,一头占着小夫人,两手刺探消息。
女人嘛,最容易心软了。就连那个小夫人,不也着了他的道。
可夏蝉怎么......陈留想不通,下意识按了按胸口的纸条。
这不经意的动作落入孟炎眼中,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气愤,只清楚地知晓,此时此刻自己不想轻易放过陈留——这人把那张纸条藏在胸前,定然宝贝得紧吧。
思及此,手似是被药炉烫了一下,五指倏尔蜷缩起来,发出吃痛地低呼。
陈留关切道:“姐姐,你怎么了?”
说罢,这人便要上手,而孟炎适时抽离,钓足了陈留的心神。就在陈留觉得没戏之时,孟炎又抽出丝帕,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许他触碰。
温度隔着凉滑的布料传递,力道不轻不重,孟炎故作不适,凭陈留凑近吹拂,只短短两息,他便觉得今日月桂香熏得不够浓,几乎快要盖不住茶味了。
眸光不觉又看向陈留胸前。
小娘为何把线索透给这人?难不成,她同那些容易心软的女人一般,被他虚假的嘴脸欺瞒了?
那若是他也扮做眼眶潮润的狗崽,是不是也能熬软她的心,这未尝不是另一种“收服”。
冷风从窗牖钻进来,帕子被吹开一角,像一尾泥鳅滑溜溜从手中溜走。
陈留伸手想抓住它,而帕子在半空跃动,眼睛与手都应接不暇。
回过神,丝帕已孤零零落在脚边,陈留手中那光滑白皙的,是夏蝉姐姐的玉手。
许是厨司昏暗,夏蝉的另一只手恰拽着他的衣领,素手不知为何游走,似是想借他的力起身,却不经意探入了衣襟。
没了遮羞布,那指尖的触感鲜活又直白。
牵手的姿势,足足停顿了数秒。
直到夏蝉惊奇道:“哟,怎地把纸条藏在胸前?可别是姑娘写给你的。”
陈留怔了怔,字条已攥在夏蝉手中,他面色凝滞了一瞬,正要想法子要回来,就听得门外传来阿忠的声音。
“安济堂的大夫早就走了,您若真的在意药方,赶明我去要一份来,何必深夜往厨司来?”
门叶开启,一瞬亮光打在交错的手上,陈留瞧见阿忠身后的那道人影先是一愣,才道:“见过小夫人。”
项笙看了眼夏蝉,又看了陈留,最终把目光停在他凌乱的领口处。
她缓缓绽起一个精致无暇的微笑,道:“是我来得不巧了。”
亲爱的朋友们,久等了,这半年多我总是往返于医院,还要坚固牛马的打工日常,一时没顾上更新QAQ
现在情况差不多稳定啦!希望一切都好转~~~我会稳定更新到完结!绝不坑!!
祝愿大家每天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身体最最最要紧!!!
PS:做大人真的好难啊QAQ但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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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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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