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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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陨铜降落到大地上，距今多少年已不可考，但历经这么多年，人们对它的功用仍未研究透彻。
但最显著的除了人们臆想出来的“长生”之外，便是致幻效果。
若说致幻也不完全，实则是真真假假，让人沉溺其中。若侥幸醒来，便觉得不过大梦一场，更多的则是醒不过来，化作了伴生物的养料。
张启山二月红两人上次并未深入这座矿墓的腹地，于是这回便着了道。
张灵意见两人先后晕过去，提着灯，继续往前走去。
刚刚装死的嗜血发丝纷纷张牙舞爪起来，又乖觉的给她让出一条路，让她顺顺当当的来到了真正的腹地。
此地约有数十丈长宽，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颗巨大无比的石头，石头呈青黑色，上有无数孔洞，每个都几乎能容纳进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
“没想到你在这里。”
张灵意的面色已经如久病之人一般，带着沉沉的死气，却并不萎靡。抬眼垂眸间，仍带着惊人的艳色。
她身上没力气，干脆坐在陨铜前，同这块石头对话起来。
“你也觉得我不该这样做吗？”
“……”
“你在地底太久了，怎知人类还是从前的模样？”
“……”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良久，暗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张灵意撑着起身，她此时几乎如一道虚影一般了，哪怕是只是靠近陨铜，也费了她不少力气。
相对的，她的眉眼愈发艳丽，容颜极盛，充斥着魔魅的气质，像是化作人形的精怪一般。
终于，她走进了陨铜里，像婴孩一样蜷缩起来。
长久以来萦绕在耳畔的喃语终于消失，“祂”每时每刻都在责问——
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你忘记是谁给予了你生命吗？
竟然妄想融入人类，还是说你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吗？！
她的世界安静了。
另一边，张启山与二月红陷入了幻境之中仍未苏醒，嗜血发丝碍于张灵意并未对两人动手。但随着张灵意留下的气息越来越弱，它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幻境。
张启山同往日里那般早早起身，收拾完毕便开始处理公务。
张灵意穿着颜色素雅的斜襟盘扣睡裙，倚在二楼的栏杆处垂眼看他，如瀑长发顺着脊背披散下来，神情慵懒而倦怠。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听到自己发问。
对方没回答，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用一种冷冷的声线发问，“既然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大佛爷？”
张启山拧起了眉，他惯来见张灵意管辖人时横眉冷对的模样，却是第一次做被冷对的人。
“灵意？”
“我不信你，你不信我……我和你，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轻叹，扶着扶手缓缓地下楼，鞋子接触台阶发出的清脆声音一时成了空间里唯一的响动。
张灵意最终止步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这个高度刚好让她平视张启山。
“为了你的大义，会不会有一天也把我送上死路呢？”
张启山沉默良久，他凝视着张灵意。她看着他从小儿到高大挺拔，而他看着她从垂髫到如今亭亭玉立。
他俨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会的。”
“你就是这样的人。”
张灵意的身影逐渐淡去，张启山心中憋着一股劲儿，猛然睁开了眼睛，正是身处于矿山中的某处。不远处二月红也紧锁着眉，似乎快要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压下去眩晕感。
说是幻境，但又如何不是映射自己的内心呢？
说到这个，灵意又去哪了？
二月红的幻境则是才发生过不久的事情。
那日他来到张府，同张大佛爷商议：“若是我有意求娶灵意，不知佛爷意下如何呢？”
张大佛爷肃着一张脸，只说：“如今不是旧时候，不兴从夫从兄那一套。二爷这样说，是轻看了灵意，也轻看了张某。”
二月红解释道：“红某绝无此意，只是您毕竟是灵意唯一的亲人，若我贸然同她讲嫁娶之事，只恐过于孟浪。”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二月红回头，却发现正是张灵意。
不是说她前些日子动身去了北平么……二月红这样想着，对着她颔首。
提亲被当事人撞到了，绕是二月红这样的风流浪子，也生出几分羞赧之情来。
她分明双十年华，生的艳若桃李，笑起来眼波流转，却有股稚气，因而不显媚俗，只让人联想到春光日好，旷野清风。
“二哥说提亲，可是认真的？”
……
二月红没能在幻境待到最后，便被外力唤醒了，还颇有些遗憾。又是第一眼见到了里外皆是“拦路石”的张启山，一时心情有些微妙。
“灵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