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盗笔］无由之路》什么海豹

20、第 20 章

　　张启山等人的矿山之行并不顺利。
　　几人几乎是拖着半条命着回来的。
　　张灵意从没见过张启山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抿着唇叫人给他们包扎伤口，又要亲自检查身体里面带没带地下的邪物。只是她刚一靠近，几人就明显表现出难受的样子，开始浑身抽搐。
　　“那东西也不管用么？”她只好略离远了些。
　　“如果没有那个，我们今天就回不来了。”副官叹口气，他和二爷算是伤的比较轻的了，这次也只回来他们四个。
　　“你们身体里都有东西……二爷可知道些什么？”
　　二月红摇摇头，“家里先辈记载的只言片语，远如不今天经历的，我也只知道这东西畏火，只有强行抽出来一法。”
　　“只好这样了。”
　　看样子这东西连张家的麒麟血也驱逐不了。
　　张灵意扭过脸闷咳两声，瓷白的面容倒是泛上一抹血色，她转回来时正对上二月红关切的目光。
　　“妹妹虽焦心，也得保重自身才是。”
　　“我省得，快些取工具来吧。”
　　张灵意一靠近，那东西就惊慌的在血肉里乱窜，昏迷中的两人便更加痛苦。她只能先出门，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将这里交给本身也是伤员的二爷。
　　她在廊下站着，小六过来禀事。这些日子彻查账目很是费了阵功夫，还揪出不少有异心的可疑人。
　　“丫头在核算账目上倒是把好手，鲜少有出错的，您慧眼如炬。”
　　张灵意颔首，只见小六又扭扭捏捏半天，脸色古怪，她说道：“做什么这副姑娘情态，有什么说什么。”
　　小六从袖口中抽出个盒子：“您见怪，这是陈皮那家伙给的，说是偶然寻到的好货，我、我拖了些时日才给您。”
　　“你要是在军队，早被木仓决了，再有下次也不必来见我了。”
　　小六低下头。
　　张灵意有些倦怠的瞥了一眼那紫檀木盒子，“陈皮好似最近和四门不对付？”
　　“是，陈皮似乎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多约束盘口的人，别再争一时之气了。”
　　“是。”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乌黑的簪子，嵌着她最爱的翠玉，雕刻着奇特的花纹，搭配的怪异了些，但的确是好东西。
　　她兴致缺缺，只命人放在梳妆台上便罢了。
　　这次去矿山折了好几个亲兵过去，那些亲兵都是少年时期就跟着张启山的，说不痛心是假的。
　　这世道，人命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什么声响儿也没有。
　　“一次不成，必然还得再去一次的，到时候收敛尸骨，实在找不回来，便立个衣冠冢吧。”
　　张灵意坐在床边宽慰。
　　“那矿墓邪性，你别再下去了，折腾了半条命，还要怎么样？等你好些个，我去一趟罢。”
　　“我没事，我们一起去。”
　　“都折了那么多人进去了，还要继续吗？”
　　她轻声问，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张启山的侧脸，眸子深处带着些别样的情绪。
　　“此事有日本人插手，必然在酝酿大阴谋，若是就这么放弃，是置更多的人于死地，我万死难辞。”
　　“……”
　　“好。”
　　张启山突然握住她的手，顺手把起了脉，“你最近怎么了？从前可不见你咳嗽一声半声的。”
　　张灵意倦怠的斜了他一眼：“瞎摸什么，又不是大夫。我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先料理了这档子事再说吧。”
　　三日后，一行人休整好，趁着夜色悄悄出城，这次只有张灵意、张启山并二月红三人。
　　张启山在前开路，二月红断后，因着来过一次，倒是避开了许多陷阱。
　　“小心不要踩到那些头发。”
　　两人很是吃过大亏，对这些吸血发丝抱着一万分的警惕。
　　但这一回这一团团的发丝却像死物一般不动弹，任由三人穿行其中，连准备好的假发都没有派上用场。
　　其中一股丝线像蛇扬起脑袋一般，悄悄的戳了戳张灵意的手背。趁两人不注意，张灵意掐断一截缠绕上她手腕的丝线。
　　“这桥上回炸了，现在可没别的桥让我们过去了。”
　　张灵意看了眼两人，前面分明是平坦的石道。
　　这里面有致幻的东西。
　　越往前走，张灵意的心便越安定，宛若回到了诞生之处。只是面色愈发苍白，几乎如透明的一般。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明亮，特殊的瞳色在幽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
　　她早该知道的。
　　并不是日本人用了陨铜做实验，而是这里头有一整块陨铜。
　　整座矿山就是个极为特殊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