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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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山？”
张启山与二月红等人最近一直在追查鬼车的来源，追根溯源多方求证，终于查到了城外的一座矿山。
齐铁嘴掐指卜算，哪怕知道张启山的性格并不会这样了了，也硬着头皮劝说：“佛爷，此卦凶险，前行必有大凶，且凶相多应在亲缘身上，您……”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天机泄露遭反噬，他说这些已经很是不易了，遂点到为止。
又说张大佛爷的命格奇异，亲缘淡泊，唯一的亲缘不就应在他妹妹身上了么？瞧着往日两人的亲近，佛爷也应有所顾忌……
且还有一桩很不可说，他们九门之事也与对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关乎存亡却很是迷蒙。
若是应在了此事上……
张启山却很是坚决：“事关重大，绝不能拖延。”
张大佛爷素来说一不二，齐铁嘴遂不再劝。于是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并副官几人往城外赶去，城内一应事务都由张灵意暂管。
临行前张灵意一人给了个小瓷瓶，只有指肚大小，散发着药香，很是精巧。
“这东西切记随身带着，保全自己最要紧，万不可硬闯。”
她细细叮嘱。
“你也是。”
张启山凝眉看了看她，虽气色如往常，但眉眼间的倦怠掩盖不了。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只能等回来后再询问。
张灵意这几日愈发困乏的厉害，这在从前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她不以为意，强撑着看账册。
她的、张启山的和张家的财产实则是密不可分的，这些年来也一直是她总管张家的财政大权，这部分的东西张灵意并不会动。
但她的私产还是不少的，甚至可以说是数量惊人，放出去能惹来轩然大波，毕竟她从前也是享有供奉祭祀的人。
张灵意并不把黄白之物当宝贝，说到底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些木头瓦片铁块，然而俗世哪少得了这些东西打点呢？
哀哉痛哉，逼的非人类也学会了汲汲营营。
那个传教士裘德考以及陆建勋已经很久没有被提及了。
实则是因为监视的人发现这鬼车背后也有裘德考的推手，因而干脆利落的让他意外受伤了，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长沙是张启山一手遮天，陆建勋在这的日子难熬，之前同九门示好也多没有回应。
本想着拉拢陈皮阿四这个利欲熏心之辈，奈何陈皮不见兔子不撒鹰，还同张家有几分香火情，压根不接他的空头支票。
他只得再疏通上头的关系调任，却被横插一手调往了桂西，这一路恐怕顺当不了了。
热知识，桂西从前是莫云高的地盘，后头被张启山接手。也就是说，跳来跳去，陆建勋还是没跳出张大佛爷的手掌心。
这大概就是这两人的后续了，原本两人要发挥比现在更要紧点儿的作用，此时难免虎头蛇尾，衬得前面谨慎的布局像个笑话。
张灵意自觉时间不多，手段也急迫了许多，希望尽可能的扫清障碍，省得再拖个十年八年的，生出更多闹剧来。
如果把人比做水瓶子，装满了便要清空，然后再积蓄。
张灵意如今就处于将要溢满摇摇欲坠的状态。
人在面对极端的痛苦时会触发自身的保护机制，那么作为混迹在人类世界的非人类，定时的清空记忆也是一种保险机制。
人是感情丰沛的生物，和人有了牵绊，自然会衍生出喜欢、爱、难过、厌恶、愤怒等情感。
那么总有一天，张灵意也会对人世间产生眷恋，甚至无法再回到真正的族群之中。
“失魂症”就是一道保险机制，可是她从未发现，被强行消除情感是这样令人恼恨无力的事。
不想……不想再忘记了。
窗外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原来已是深夜了。
她在一声声的打更声中枯坐，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扣着窗棂。灯光透过雕花窗子，打在下面栽种的杜鹃花上。
从张家离开，是她第一次做出改变。那么这一次，还会得到好的结果吗？会不会如从前一样会更好呢？
为了一个人，做出这样堪称忤逆的反抗，真的不会惹来祂更大的怒火吗？值得吗？
哪怕忘了，其实也……
她踟蹰着。
即使外表同人类一般，她的心却每时每刻都在审视怀疑，呓语着——
不要相信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