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盗笔］无由之路》什么海豹

14、第 14 章

　　张府。
　　此时天色已是蒙蒙亮，布防官府里兵士林立，军容整肃，从那辆军列上带下来的棺材摆在后院里。
　　那是一口形状奇特、只留一个小孔的棺材，形状像哨子，因而得名“哨子棺”。
　　这种棺材用生铁密封，浑然一体，只留顶部的小孔，若是强行打开，便会触发机关释放毒气，须得将手伸进去扭动机关才能打开。
　　副官安排了琵琶剪、铜锣和一匹马，准备叫张家亲兵先来试试。
　　这阵仗看的亲兵分外紧张，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这样子没事也变有事了。
　　“我来。”
　　张灵意挥退了那个年轻的亲兵，摘了镯子递给一旁的副官，正准备上前，却被张启山拦下了。
　　对方脱下披风和外套，又挽起衬衣袖子，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两人对视一眼，张灵意退后一步。
　　令人意外的是，这具出现在诡异火车上的棺椁，其间并没有什么机关或是毒气，很轻易的就被打开了。
　　除开里面身子朝下面目全非的尸体，就只有几样零碎物品，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这是……戒指？”
　　张启山取出其中一样物品来打量。
　　“看着倒像是南北朝的物件。”齐铁嘴也凑过来看一眼，肯定的说，“若说南北朝的明器，就数二爷家最了解。”
　　“事关重大，我们必得去找二爷问一下。”
　　张启山是个行动派，立即拍板决定，“我们去找二爷，灵意你……灵意？”
　　“嗯？”
　　张灵意回过神，应了一声：“哦，这还有几件东西，我去找人查。”
　　“那就先这样。”
　　张灵意的目光流连在棺椁角落里的像石头又像是铁块的东西上，那东西约有半个指节大小，呈青灰色，上头刻着细致的纹理。
　　分明是这堆零碎里最不起眼的东西，却偏偏让她一眼就看到了。
　　她对这东西不可谓不熟悉。
　　长白山底的青铜门、秦岭群山里掩藏的青铜树……都是由这东西制成的。
　　人们将这种材料称之为“陨铜”，顾名思义是一种铜制的陨石，不知多少年前，这样的陨石从天外降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来自天外的陨石造成了很多自然灾害，那时候还没有科学这种概念，人们认为这是惹怒上天导致的“天罚”，因而又衍生出了许多巫蛊祭祀之事。
　　再后来，“灵异”就诞生了。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许只有那些残存在石壁和古卷上的只言片语能证明她的过去。
　　张灵意垂下眼，面色如常，吩咐旁边的人：“把这里的东西都清理出来，一个石子也不能漏掉，尸体查过后和火车上那些一起处理。”
　　“是。”
　　什么阴谋，什么试探，都见鬼去吧。
　　她固然没有一颗善于谋算的脑子，但人类很脆弱，而她不会死。
　　张灵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亲兵们将棺椁抬走。
　　初升的太阳半挂在天空，清晨的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她站在一小片明亮的地方，乌发云鬓，雪肤花颜，最漂亮还是那双乌沉沉的眼睛。
　　她明明就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却突然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之感，像是一阵风、一朵云，轻飘飘而无实感。
　　“过了早饭，去请三娘来。”她轻声吩咐道。
　　另一边，张启山也到了梨园。
　　今儿是二爷开嗓上台，梨园内称得上是座无虚席。
　　张启山一进去，便被请到了视角最好的位子上，台上的二月红一瞥眼注意到张启山来了，也有些讶异。
　　要知道张家这兄妹俩可都是不爱听戏的，称得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二月红前儿个才同张灵意通过气，裘德考和日本特｜务一块酝酿阴谋，还与九门中人有勾结，此事必然是要拿出章程来解决的，想必张大佛爷也知晓了。
　　那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心中念头百转，却也不耽误二月红唱戏。
　　张启山呷了一口茶，微微挑眉，他惯来是有什么喝什么，但家大业大的，用的自然是好茶叶。偏偏张灵意口味古怪，偏爱茶条槭之类清苦的土茶，等闲还寻不到那样的茶叶。
　　梨园的老管事见张启山只抿了一口便不动了，上前说：“因着往日里张小姐都喝这茶，不知佛爷您爱喝什么，便上了一样的，若是喝不惯，我立刻给您换了去。”
　　“不必，这个就挺好。”
　　张启山的目光在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小厮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抿了口茶。
　　正说着，只听后一桌的人一口茶喷了出来，操｜着一口西北口音，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苦死老子了！拿这破东西糊弄你爷爷是吧！别唱了！”
　　管事上前解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人砸了自家的场子，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一把推开。
　　“给老子滚！”
　　张启山眉头一皱，给了一旁的副官一个眼神。
　　他急着找二月红问询戒指的事情，然而再急迫也在这等着戏散场，不会坏了规矩，这人沸反盈天的，着实恼人。
　　张启山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却想着早上张灵意突然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