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盗笔］无由之路》什么海豹

13、第 13 章

　　“这是怎地了？这样匆忙。”
　　清晨被敲门吵醒，张灵意也没恼，披着褂子询问。
　　来扣门的是张启山的副官，很得他信任。他站在门口，表情严肃，言简意赅：“小姐，长沙站凌晨进了辆诡异的火车，很有些门道，佛爷此时还在火车站，请您也过去看看。”
　　“要我过去？”张灵意有些讶异，“我知道了。”
　　她身上的秘密众多，又关系重大，下了地，反倒是墓里的东西躲着她多些。只是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全是张家自己人的斗，她是不会下地的。
　　“是，属下还得去顺道接上八爷，您也快些吧。”
　　“既然要求人办事，态度须得谦和些，你快去吧，我随后到。”
　　“是。”
　　隔壁房间的尹新月睡眼惺忪的开门，问：“发生什么事了？”
　　被张灵意搪塞回去，她便也迷迷瞪瞪的回去躺着了。
　　张灵意见张启山催的这样急，便也匆匆穿上几件便于行动的衣服，待出了门，管家已经备好了车。
　　她倒也没把这当做什么值得警惕的事情，倘若真是些不干净的东西，那反而是她的本家功夫了。
　　不过近来为了运输军备物资，长沙站已经许久不通火车了，只紧着要紧的地方用，哪能半夜跑进来辆火车呢？
　　张灵意到时，那辆封严实的火车已经被张启山下令用气割瓶给切开了，而他本人则是先一步进去探看了。
　　一边的亲兵拽着一个人，看打扮是这长沙站内做事的，估计就是“鬼车”的当事人了。
　　只见他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看起来情绪激动，而亲兵木着脸，充耳不闻，全然一副木头模样。
　　张灵意走过去，只听那人嘴里说的是：“长官！恶鬼要来了，恶鬼要来长沙了！”
　　这人估计是被吓疯了，张灵意想。
　　她不信这世上有什么恶鬼，亦不信神仙之类怪力乱神的东西。究其原因，大概是她真正的窥见过世界的本质。
　　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有缘由，正如不知多少年前，划过天空的陨石落在广袤的土地上，原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石头罢了。只是有人发现了它的功用，因而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的人们追寻长生，造了那么多孽，也吞下了恶果，难道他们要咒骂那块陨石带给他们厄运吗？
　　这般看，可怕的不该是鬼神，而是人心。
　　张灵意等了不过一刻钟，副官也带着九门排行第八门的当家齐铁嘴匆匆赶来了，他们几乎前后脚到的车站，足见副官的效率极高……或许是硬闯进去把齐铁嘴绑出来的也说不准。
　　齐铁嘴年纪非常轻，但的确是有着一身本事，否则也不能在这长沙城立足。仅有个算命摊子做盘口，却依然被列进九门里，足以见他的能耐。
　　齐铁嘴穿着算命先生最常见的长褂，见了张灵意本想作揖打个招呼，对方却先一步开口致歉：“事情紧急，这才冒然登门请你过来，却绝无看轻之意。若有得罪之处，我替哥哥赔不是，还请勿怪。”
　　“不敢、不敢。”
　　齐铁嘴赶忙推辞，张大佛爷曾经从日本人手上救过他，且张启山为人，长沙九门有目共睹，既然是佛爷难得需要他帮一回忙，他自然不会推辞。
　　三人上了火车。
　　火车上首先见的便是一具具身子朝下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同车上飞扬的尘土一同钻进鼻腔，直教人难受干呕。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些孔状的伤口，但看着不像是从外部受的伤。”
　　张灵意并不避讳，伸手将其中一具尸体翻过来，用手电一照，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小孔，让人头皮发麻。
　　其实墓中的东西千奇百怪，往往下地的土夫子运道不好，死相各异，比这凄惨的也有，只是这样子到底让人生理和心理上都不适。
　　“您小心着点，万一这上面有毒呢。”
　　张灵意又细看了会儿，心里大致有数了。
　　“他们的伤是从里面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钻出来一样。”
　　“您的意思是，他们是被地下的东西弄死的？”
　　到底是做地下生意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墓里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也许是这样，还不能断言。”
　　虽然这么说，但她却能确定这些人的死因就是被地下的东西缠上了。
　　所以什么人会特意寻来这些尸体，放在火车上密封，又如何开进长沙城呢？
　　还是说，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使出的诡计，想搅的长沙这潭水更浑一些呢？
　　张灵意垂着眼，静静的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