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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吸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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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小幅度的一圈又一圈。
头发干燥,全身舒爽,回家之后她就犯懒闹着要他洗澡。
她一点也不想动弹。
盛融好说话的很,给她放好洗澡水,一点一点地顺着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故意往他身上泼水,他也心无旁骛地不动弹,简直就是洗发店服务员。
洗完之后立马拿出大围巾包住她,给她把头发吹好。
全部伺候完毕,自己才去洗澡,也不在意浑身湿透不舒服。
小猫在床旁边的小猫床玩布偶,江遇晴数完九十九圈风扇后,翻身看向小猫。
“你说他是不是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喵喵。”
似乎听了很多次的王八蛋,小猫现在都知道在说谁了,丢下玩偶,一个劲地挠着毛毯,表示强烈的认同。
江遇晴的无动于衷不止浴室里反应。
而是傍晚散步时,当她如此直白地表示自己的爱意之后,盛融居然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
嗯?
嗯??
他嗯什么啊?她江大霸王这样表达爱意,还不赶紧接住,居然就轻飘飘走了。
江遇晴很气,就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他跟钢铁做的一样,眉毛都不皱一下,只笑着跟她说,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免得待会收摊了。
江遇晴斜了他一眼,就往旁边射气球的游戏摊走去,直接拎起老板的□□,对着板上的气球一堆扫射。
一顿乱七八糟的飞射,老板开心地笑成花。
盛融摇摇头,展开手臂,从背后虚抱她,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专心,瞄准。”
江遇晴想甩开手,他的大掌握住她搭在枪上的手,指腹间熟悉的薄茧位置,她知道这是他的主场。
盛融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掌心感受到小腹的温度。
有种一家三口在玩游戏的微妙感。
江遇晴忽然就不愿意挣脱了,她安静下来,侧眸看他。
盛融闭上一只眼,移动枪孔,对准那些五颜六色的简陋气球。
高挺的鼻梁上是微眯校准的眼眸,摊档上闪人的白炽灯照出他专注的神情。
盛融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启唇下命令:“专心,开枪。”
江遇晴回头看向气球,无意识地听从,扣下扳机,嘭的一身,韧性很好的绿色气球应声破掉。
“这个布偶拿回去给小猫玩。”
江遇晴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这一刻。
他这会不像澜市的盛融,可真的像从学校集训偷溜出来陪她过儿童节的陈望青。
盛融看她不说话,握住她的手再次移动,对准最顶上的气球。
那是一盏做工漂亮的陶瓷小兔夜灯。
刚走近这里,他一眼就看到这盏灯。
这次他都没喊江遇晴扣动扳机,直接上手,嘭地一声,红色气球再度破裂。
老板笑呵呵的,一点不在意有人击中他的奖品,开门做生意讲究一个诚意。
况且,这盏灯都放了好久,从来没有人击中过。
“哎,小伙子可真厉害啊。百发百中,终于给我机会换奖品了。”
他笑着拿下小夜灯给盛融,靠近了才发现他黑色t恤袖口下的纹身。
老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又抬头看盛融,发现他只是温和笑着,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年轻人纹身赶时髦。
盛融没错过老板眼中表情的变化,这个小镇人不多,结构简单,看到他这样一个大纹身难免会惊讶,甚至害怕。
他还记得当初纹上这个火焰时的心情,与过往割席,一切秘密藏于火焰之下,从此他就是盛融。
床头柜上摆着小兔夜灯,江遇晴拧着按钮调节亮度,她的心里闷闷的,想起老板看向盛融时眼里藏着的恐惧。她没错过盛融很快闪过的失落表情,虽然他竭力用温和的笑掩盖,但她就是看出来了,他的错愕跟纠结。
他已经好久没体验过“正常人”的生活,在澜市人人都怕他,出了澜市,也还是人人都怕他。
可是他本不应该被人害怕的,他应该给人安全感的。
江遇晴的声音很轻,宛如气音:“小猫,他好像有点可怜。”
“喵喵喵喵咪。”小猫听不见,只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
浴室水声停,门打开,盛融擦着头发,携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水滴顺着人鱼线滑落到围着的浴巾里面。
一点点地被渗透。
盛融出来就看到她带着幽怨的眼神上上下下瞧他,好像他连围条浴巾的资格都没有。
就应该不穿出来。
江遇晴把小兔夜灯拧到最暗一档,翻身不想看到他。
盛融笑着摇头,看她使小性子的模样觉得心里暖暖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木质的香味蔓延开来,宽松的睡衣被人掀起,一双大手抚上她的小腹,热腾腾的感觉。
江遇晴轻嗯了一声。
盛融轻轻地抚摸按压:“抹点润肤露。”
他不知道去哪学的动作,从肚子慢慢按摩到腰侧,再到后背腰窝,把她涂得香香的。
江遇晴舒服得眯上眼睛,觉得如坠云端。
动作忽停,她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盛融居然真的停下,把她的身体掰正,江遇晴睁眼,就看到他双手撑在两侧,脸正对着她,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不是说过晚上躲不过吗?”
他的声音含着笑,说话时伸手捏她的耳朵,低低的声音,近在眼前的脸,完美的唇形微张,特地来诱惑她的。
小腿感受到浴巾掉落盖着的毛巾触感。
江遇晴低头,他很大方,把她爱看的全部展示出来。
她抬脚勾住他的膝盖,慢慢往上磨着腿侧,很快却被他逮住。
跟玩游戏一样,她另一条腿缠上她最喜欢的腰。
盛融只能直起身,将她的腿都收紧按住,放在身下,带着木质香的手掌揉着小腿。
他似笑非笑,显得邪气十足,手上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处挑火。
水过谷底。
盛融笑:“别动,我来就行。”
江遇晴有点难为情地合拢双腿,他却再度分开。
本来以为他要拿过毛巾擦擦,没想到,他居然低下头颅。
江遇晴眼睛瞪大,低头只看到他的发顶。
毫不犹豫的动作,温柔的动作,前进的舌尖。
一点点地探索,令她微弓起来,发出令人心跳的声音。
现在的她一点就着,极其敏感,不然也不会从傍晚闹到浴室,都要他行动。
江遇晴实在受不了,想说什么,但破碎的呼吸无法支撑完整的语言。
只能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以前寸头,摸起来有点扎手,现在留长了,才知道原来他的头发很顺很柔。
一阵热潮涌来,江遇晴脚趾蜷缩,脸颊泛红,只觉得灵魂与身体分离,一时之间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盛融抬头,将她抓他头发的手十指交握。
江遇晴看他,他的鼻尖有点湿,舔了舔唇边的水迹,笑着看她。
“还可以吧。”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问她感受,什么叫还可以,简直是完全言语的快乐。
盛融看她一副呆呆的表情,单手抱住她的头,大拇指擦过她咬得红润的唇。
鼻尖贴着鼻尖,他吻住她的唇:“乖,张嘴。”
一切他主动,手指温存地捏她的耳珠,缠着她不放。
她的小腿蹭住他的腰窝,像美人鱼坐在石礁上夜吟歌声。
每次都很坏,每次都爱看她失控的摸样。
他抽出手指,手掌游移到小腹,轻轻拍着,跟哄小孩一样。
“嗯,乖,只是玩个游戏而已。”
江遇晴终于恢复过来,红红的眼皮,瞪着他,但没有一点威慑力,更是娇憨可人,想让人再欺负她。
“谁家玩这种游戏!”
江遇晴的声音绵软无力,甜腻的尾调。
盛融低头埋在她的颈侧,相贴的心跳,又怕压到她,只能轻轻按住。
他的头发蹭得她有点痒。
江遇晴想要推开他,他不动,忽然笑着,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
又印上一枚湿漉漉的吻。
风扇吱呀吱呀的响动,江遇晴被他抱住,她想侧头咬他耳朵一口。
盛融细密地吻着她的耳珠,气息从耳朵钻进她的四肢,让人不断的收紧。
他停顿一会,忽然开口。
“我也很爱你。”
嘭的一声。
江遇晴觉得自己像那个被订在墙上的气球,被他忽然击中,延迟的反应。
他笑着,从耳边慢慢来到腮边,一点点地把她吞噬。
他伸手将她的头发捋到后面,亲昵地揉着她的肩头,感受着她的心跳。
“江老板跳得有点快。”
江遇晴看俯身在他面前的人,直达眼里的笑意,像涌入一片绚烂的星河,涤荡她的心口。
怎么可能不心跳加速。
他在这样的温存时分,卸下面具,如此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说出她最想听的话,怎么可能移开视线呢。
江遇晴撅嘴:“现在才说。”
盛融其实很了解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嗓音低低:“嗯,不满意吗?”
江遇晴微仰起头,往他的火焰纹身处狠狠咬下一口牙印:“是。”
趁他抬起,江遇晴缠住他的腰,不让他走,然而其实他并没有想走。
他其实是要更近一步,无比的契合。
他托起江遇晴的头,在她发出声音前,一下吞下她的惊讶。
江遇晴看到眼前的火焰纹身,一晃一动,盛融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眉眼舒展便维持好力度。
一下。
“我爱你。”
一下。
“我爱你。”
……
循环往复,每一下,他都贴着她的唇边,说出她最想听的话。
明明做着最放肆的事,但他的脸上是真挚不过的表情。
是野性混杂正经的魅力。
令人无法摆脱的吸引力。
好久好久,江遇晴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压抑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他握住她的手推到头顶,轻颤一下。
是雨水与河流的交融共汇。
他看她的眼神,是想将她揉进血肉的窒息与眷恋。
盛融哑声:“谢谢你。”
他的大掌放置在小腹之上。
谢谢你无条件地喜欢我,可我却没法第一时间接住,因为我唯恐配不上你的喜欢。
江遇晴喘气,她察觉到他情绪的转换,抬手撩开他的头发,吻住他的眼睛。
“这游戏很带感啊。”
她故意缓和气氛。
盛融轻咬她的手指头,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毛巾给她擦拭,换下干净的衣服跟被单,盛融上了床。
江遇晴自动靠过来,将他的手搭在肚子上。
他只穿了件白色背心,肩头的火焰纹身上还有她的两个牙印,江遇晴伸手抚过。
“疼吗?”
“小猫挠痒。”
“当年纹身的时候疼吗?”
盛融低头看她,她刚刚哭过的眼皮还带着粉,鼻尖也是红红的,全副身心被他占有。
“太久了,没什么感觉。”
江遇晴抿嘴,她无法想象当初他下定决心潜伏澜市时的心情,想起气球摊老板看到他纹身时的神情。她的心口有点抽疼,眼睛开始发酸,他割舍一切义无反顾,用这纹身当成抹除过往的标志,疼不疼。
她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融这会却知道她的莫名其妙。
“不疼,一点也不疼。”
江遇晴眨着眼睛,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胸口一片濡湿,盛融指腹揩掉泪珠:“没有骗你,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总有人需要去澜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毒品而死。”
纹上这样一大片面积的火焰,一把烧掉过往,被人怕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
江遇晴红着眼圈:“我知道。”
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的,可是她还是会难受,会心疼。
江遇晴伸手环过他的脖颈,把头埋进他的肩窝,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
她的小腹贴近他的大掌,紧密联系的血脉,她永远都支持他的选择。
盛融:“可惜现在出现变动,我其实……”
其实不想她承担这样的风险,他本来就是孤儿一个,到澜市卧底最适合不过了。
江遇晴捂住他的嘴,她不想听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你当我借.精生子就行。”
房间被他关了灯,只剩下一盏暗暗的小兔夜灯,窗外的浪潮声音慢而响。
盛融盯着窗台摆着的茉莉花,她说那是从澜市的茉莉花剪下的枝条扦插的,现在都开始冒花了。
表面不在意,但处处不舍得。
江遇晴吻他肩头的火焰:“你明天走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的时间很紧张,能偷得这个半天都已是奢求,留得太久,对她不利。
盛融想给她承诺,告诉她下次的时间,可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掌控,他没有办法给出希望。
“年底今州下雪是不是很美。”
江遇晴咬唇,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