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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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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江遇晴抱着小猫又躺回躺椅上。
现在贪心得很。
她搬动椅子调转方向,不再正对着大海,而是留出一面对着厨房。
真的很喜欢看他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只有这会才真正地是他属于她的。
盛融的手臂露出她爱看的角度,修长的臂膀,微凸的青筋。
这样蓬勃的力量,此刻围着灶台砖,暖黄的灯光映出帅痞的侧脸。
强烈的反差,生出一种难以抵抗的性感。
好像可以想象到这双手按在她腰窝时的场景。
一下,一下,直达心谷。
“该死,我在想什么。”
江遇晴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浑身有点不自在。
小猫抬爪轻轻踩着她的小腹。
江遇晴咳了咳,咽下口水,摸着肚子,嘀咕:“想一下怎么了,不然你怎么来的。”
一杯柠檬温水递了过来:“怎么咳嗽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他耳朵可好,怪不得什么消息都知道。
江遇晴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水,酸酸的,她觉得有点不快乐了。
面前这个人换了件她留在家里的黑色t恤。
尺码过于合身,窄腰宽肩的,脸上又收了平时冷凶的表情,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
很帅,很迷人,这是她的。
她吞下一大口水,朝他勾勾手指,盛融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弯下腰到她面前。
“怎么了。”
猝不及防的,江遇晴双手捧住他的脸,启唇含住他的唇,熟练地撬开牙关。
与之纠缠,这是女主人在视察自己的空间。
动作要的又急又烈,她闭上眼,脸颊泛着可疑的粉。
江遇晴双手也不客气,直接掀开他的黑t,摸上她想了很久的腹肌。
满足喟叹,微睁眼笑得有点迷离。
盛融不懂她怎么忽然就这样大动作,首次被她把控得忘记跟进。
她毫不客气,女霸王身份外显。
刚帮她修剪过的指尖还有点利尖,他清晰地感受她的动作。
从腹部沿着人鱼线明明的往下,掌心碰到有点毛躁的地方。
盛融轻咬住她的舌尖。
江遇晴想要握住的手停下,充满怨念地看着他。
盛融将她的手伸出,轻晒:“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做这出干嘛。”
江遇晴挠他手臂处的火焰纹身,学着他以前的话:“不是不相干的人,我想……”
干你,两字还没说出口。
盛融赶紧捂住她的嘴,拧眉:“注意点胎教,江遇晴。”
江遇晴趁势舔了他的掌心,这会真的活脱脱狐狸精上身了。
盛融不敢随着她乱动,听顾明鸿偶尔说过,孕妇情绪波动很大,想法也是一时一出。
不能否定她,不然哭到水淹金山寺。
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江遇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汹涌,抬脚轻轻蹭过他的小腿。
意图明显,大有将他当成千里跑来送工具的意味。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但,从一开始谁是谁的工具。
也一直不好说。
江遇晴站起身,伸手挂在他的脖颈,漂亮的眼睛像要将他一圈一圈缠紧的丝网。
在她抬腿准备圈住他的腰,要他抱进卧室之前。
盛融耳朵动了动,听到外面不远处有很热闹的声音。
“外面是不是有夜市,吃完饭要散步,不能躺着。”
江遇晴瘪嘴,微挑的眉眼不开心地垂了下来。
“我就要躺着。”
盛融无奈而又宠溺地捏了她皱起来的鼻子:“书上说了,孕妇吃完饭要散散步对身体好。”
江遇晴哼唧:“你还会看书哦。”
盛融拿起喝到一半的玻璃水杯,喂到她嘴边,面不改色地说:“火车上遇到一对年轻夫妻,看他们在看书,就随手跟着翻了几页。”
其实他说谎了,不是不认识的人,是顾明鸿的书。
顾明鸿是买了几本书,但他这种人哪会认真看书。
买了就丢在办公室抽屉里,笑嘻嘻说买了就当看过,演戏给姚倩筠看着开心就行。
不然天天说他不成熟,不负责。
翻到茉莉花盆那张化验单时,盛融罕见地浑身发抖,但也没有冲昏头脑,立马抛下一切来找她。
越急越容易出事。
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缜密的心思。
只有妥善安排,才能以绝后患。
当夜就回厂里监工,抓住运毒的漏洞,处理几个黄三爷的狗腿子。
个个瘾君子,办事不上心,容易出纰漏。
利刃刺入,血落满地,白色的骨头连着筋,拖着肉。
这样的场景稀松平常,这刀不是落在他身上,就是落在他身上。
这毒不销毁,总有一天吸的也是身边人。
盛融擦了擦染血的手,满眼戾气地回到办公室吸烟。
下一步就是自己亲自出动到外地验货。
终于有合理理由离开澜市来找她。
他呼出烟圈,看着裤脚上染着的新鲜血迹,眸色很深,不似平时的麻木冷静,那一刻心里产生了怀疑。
他配当一个爸爸吗。
他配得上她吗。
他有什么资格让她孕育一条新生命。
甚至他还有机会在昭昭日光下穿上那身警服吗。
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
顾明鸿进来收拾东西准备去新厂房,翻到抽屉里怀孕书籍,嘀咕几句准备丢掉。
盛融回神,找了个差事指使顾明鸿出去干活。
他循着本心,还是打开了顾明鸿准备丢的书。
从未看得这么认真。
本来就是警校的精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顶级技能用到此处,比呼吸还简单。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她已经离开澜市了,那里的一切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江遇晴狐疑看他,从他进门打量她房间的设施,到打开柜子检查她吃的东西,一点可都不像只是看了几页纸。
炉火纯青的演技在江遇晴这里宣告无效。
盛融将她散在胸前的长发撩起,拿出发圈给她半扎起来,夏天海边本就热,她现在温度还高于普通人。
额边碎发都出了一层薄汗。
盛融进客厅想拿纸给她擦。
没开灯的露台,站在暗处的江遇晴,咬紧了唇瓣,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的情绪从被名为陈望青挤满一切的心脏里面满胀出来。
他一直都这样的好,一直都是个细心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个任务。
即使这么多年在澜市变成了人人害怕的盛融,戾气写满全身。
可是她知道,他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他会关注她的一切需求。
嘴上凶巴巴地赶她走,但第二天起来看到她赶路而来破落的全身,就知道她过得不好。
一面提防着不能关心她太明显,不然她要赖着不走。
一面又真的听她的诉苦之后,舍不得她走。
他满身戾气侧身,却总是被她捕捉到微闪的光。
藏不住的。
怎么可能抑制得住。
有时候情愿他不要这样好,不要一进来就跟吞了十本孕妇全书一样,对她全方面审视。
痛痛快快骂她一顿,再假意拉她去医院流掉都好。
这样她真的完全无法放开他的手了。
盛融抽出纸巾准备拿给她擦汗,知道她贪凉,心里又在想着做什么饮料给她过把嘴瘾。
还未转身,手就被人握住。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垂眸看到她交握在前面的手,她握得很紧,整个人像是埋进他的背部一样。
江遇晴轻轻擦着他的背部,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气息。
不是刚刚缠着他要做事的情绪。
没有多余的挑逗,只是静静地从后背抱住他。
只是安静的温存。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挺翘鼻尖眷恋摩挲的痕迹。
但更清晰更震撼的是,微凸小腹靠了过来,他甚至不敢动,唯恐惊了什么。
月份小,其实肚子并不明显,若不是傍晚海风吹过都看不出来。
可是这回贴着他的后背,他有种与之交融的错觉。
好像有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注入到他早已冷掉的心。
一点一点的,他的心被这突然的侵入绑紧,有一刻都无法呼吸。
这是他们在澜市偷来时光的证据,是无法抹除的存在。
盛融伸手握住她的手心,明知故问:“怎么了。”
江遇晴摇摇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她的情绪翻涌如窗外连绵的浪潮。
一下又一下的。
无法控制的汹涌,她睁眼看着他的后脑勺。
眼睛有点酸,闭着嘴巴,调整几次清浅气息。
她声音故作轻松:“没什么,看你背肌漂亮,就想摸一把。”
“走吧,出门逛街去。”
她把头伸到他面前,眨着亮亮的笑眼,脸上是熟悉的狡黠表情。
“现在我听你的话,晚上你可躲不过!得听我的。”
趁机挣脱他的手,又从t恤边缘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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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晴住的地方靠海,远离市中心,在今州一个乡下小镇。
到了晚上就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出门摆摊卖货。
沿着海边一圈,海风吹拂,很是惬意。
她平时吃完饭就爱逗着猫出门。
今天猫换成人。她侧目看向身边的人,警惕性很强,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连手都没牵呢。
江遇晴有点不开心,转身不理会他,一直往前走,走得很快。
盛融看见她莫名其妙地向前走去,背影看起来就透着不开心。
没有几步,江遇晴就知道他追上来了。
他急着伸手握住她的腕骨,不让她再走。
“怎么了,前面有金条吗。”
江遇晴低头看他握在手腕上的手,又仰头看他带笑的脸,一字一句:“傻,子,盛,融。”
已经是第二次这样说他了。
她挣开他的手,反手握住他的手,往下张开,合上他的大手。
“你的金条都被我卷走了,还有什么鬼金条。哼!”
在澜市,盛融几乎没跟她出门散步过。两个人都很忙,交流都在家里。
他都差点忘了,原来她只是要个牵手。
路灯在她周身笼上一层薄薄的光晕,好看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显得异常可爱。她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满怨念,一缕发丝被海风吹得在她脸上乱飞,她烦躁地嘟嘴吹走这缕发丝。
看起来很好亲。
于是盛融单手握住她的后颈,低头,直接印上她的唇。
很轻很轻的吻,只是唇对唇。
江遇晴没料到他的动作,眼睛没闭上,愣愣看着她。
心跳扑通,真的是见鬼了,孩子都有了,还这样的纯情。
盛融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
他分开两个人的距离,看她有点红的唇,耳朵居然也罕见地带着红。
他笑。
江遇晴被他盯得心跳更砰砰。
盛融的手指将她乱飞的发丝别到耳后,顺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珠。
好像过电一样,莫名的感受,从耳珠蔓延到心口。
原来比起那些激烈的交缠,这些简单的温柔瞬间更让她心动。
江遇晴踮起脚尖,手攀在他的肩上,她也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她热烈主动,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耳朵还是红的,不是害羞的红,是难以抑制兴奋的快乐。
她弯唇,歪着头看他。
第一次这样认真地,不是开玩笑地跟他说。
“盛融,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