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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甜蜜先生遭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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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服x初拥
前身《血族皇夫人为何毅然逃婚》
金黄月亮高挂,四下街道无人的街道里,甜品店的玻璃门突然被震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每一枚透明的颗粒,在爆炸发生了零点俩秒内被全部静止在空气中。黑暗中,一双非人样貌的眼眸赫然睁大,散发着幽亮的红光。
伊索卡尔向后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仿佛将他定格在了原地。面前模样古怪的贪婪男人,将掉在地上的软质食物全部塞进嘴里。
伊索颤抖着嗓音问他到底是谁?
他却舔了舔嘴唇,继续埋头咬食着,爆开的红色浓液溅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可他似乎万分坚信那就是血液做的,尽管味道怪怪的。
饥饿冲昏了这家伙的脑袋,他的确闻到了一股淡腥味,只不过不是人类的——塞进嘴巴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都无所谓,但这股蕴含血肉之息的气味谁也别想蒙骗他!
呆呆地看着面前魔鬼般的男人狼吞虎咽地吃掉了所有食物,伊索悄无声息地摸出了藏在底柜里的备用刀具。谁知他才刚握住刀把,白发魔鬼突然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痴迷的笑起来,血浆般的汁液顺着他的下颌流淌下来,可他连指尖遗留的零星半点也未放过。
魔鬼爬到了他的身上,发出隐约的低喘,那另类的服饰繁庸的不似现实;直到刀刃“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伊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腕早已脱了力。
那冰凉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则用黑长的指甲抓挠在他胸襟前的衣物上。
他侧过脸,说道,不够,根本不够。
是你骗了我,害得我变成这样,伊索·卡尔。
你没有听我的话喝下我的血,自从你死了以后,我找了你很久。而这是你要弥补我的。
伴随话音刚落,剧痛便从他的脖颈传来,尖锐的牙刺入了细腻的皮肤,伊索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叫喊,却被紧紧捂住了嘴巴。
他的心底无端涌现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
电视里滚动播放着夜间新闻,标题非常有节日气氛的打出了「微笑杏仁蛋糕谋杀案」,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独家推理节目。
给出的片段是受害者的家属哭嚎,白色的花束摆放在街角的一处血渍旁边。比起悼念,招待死者更多的是不断闪烁的白色闪光灯。
案发现场距离“噤声甜品店”总共四条街的距离,警察曾搜查过这里,但案件毫无进展。
伊索·卡尔撑着侧脸,立刻用拇指按下遥控器按键调换了台,心中厌恶的想:去年的事情今年还要拿出来播报,是因为活着太空闲吗。
整个狭窄的小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显示屏上荧蓝色的投影照亮了他的面庞。
在飘窗的玻璃花瓶里放着可爱的小熊发卡,上面的血迹被抹掉了。伊索把它捡回来,只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新的面包烘培造型。
至于为什么,那个案件要以微笑杏仁蛋糕命名,因为那天正是五月八号世界微笑日,而女孩带走的蛋糕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伊索·卡尔讨厌笑脸,也讨厌原本决定吃完这份精心准备材料制作成的蛋糕就离去、结果勇气在临终前突然间都变成了怯懦的女孩。
被发现时,她的喉咙与脖颈处散落了大片的蛋糕,脸色青紫,眼孔突出;在身旁有半块勉强能看出是黄色柠檬果酱砌抹成的笑脸。
社交账号在死前已被秘密注销,生前的列表里也没有任何一个现实认识的好友。
但伊索的电子邮箱里还躺着一封加密邮件,日期停留在去年四月十六日,内容写着:赤服先生,请送我走吧。
每天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程序,蛋糕被关进烤箱里,等着它们膨胀爆裂,取出两块摆样,宛若放置在陷阱前散发扑鼻香气的诱饵。
光是不同种类的模具就准备好了十几款,加入适量白凉粉与水,白糖、花茶调味剂。
鸡蛋在他伊索手里撬开壳,透明粘连的蛋液掉入碗中快速搅拌,骨节分明的掌背有上两道淡粉色印记,被透明的塑料手套所掩盖。
最后他加入调制好的自制色素,重新裹粉做了一层有色差的薄衣。将未凝成形的果冻封存冷却,看了眼手表,时间卡得刚刚好。
伊索抽空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入了网站。自从聊天系统更新迭代,交流方式加快传输,每次他刚一上线,就会收到自不同地区的信息洪水泛滥般向他弹来。
[赤服先生,今天也好累,请送我走吧。]
[赤服先生,帮帮我!就算说说话也好。]
[我今天尝试割腕了。附带图片.jpg]
[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想和您殉情…]
[今天买了刀,藏在枕头下,如果那个女人再敢跟我提这件事情,我就要给她奖励。]
伊索的账号头像上是略显模糊不清的照片,昏暗的灯光下穿着一身红色西服,站在昏暗的某个桥洞底。那是他留在故乡的最后一张照片,但里面的人不是自己。是他当初拿着相机,听取了养父的指示后朝对方拍下的。
他死了以后,伊索有考虑过要不要换掉,但是没有。发送那些信息的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社交账号在几年前早已换了主人。
出于养父积累下来的知名度,这个账号就算伊索不去管,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往里面投递信息。伊索并不会完全理会他们,他只会挑选自己心仪的对象,简言意骇地回复几句,一年里也有一两次空出时间来施恩。
简单的往下看,这些文字都令伊索觉得极其无聊;声称患有精神疾病的家伙们,不停在主页堆砌着不可救药的文字,但伊索却觉得他们在喧闹,那些求助与伊索能给的不同。
能够选择的猎物太多,而且都是实时地踊跃着想要送上门来,仿佛就给了挑选的空间。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微斟酌了一下,光标在窗口闪烁到第三下,对话框对面的女孩还在祈求,像是把“赤服”当成了唯一能够倾诉的树洞,绝望情绪的发泄桶。
她看起来似乎是所有人里对死亡最真诚、执着的一位,祈求一场美丽且有计划的死亡。在伊索决定做出回应时,外面营业部分的商铺里,传来了的过门铃铛的响声。
他烦躁地按下了待机键,屏幕熄灭的同时,他迅速拿起放在手边的口罩挂在双耳旁。
推开昏暗的房间的门,再随手关上,伊索如同寻常店主那样站在收银台后,等待为顾客打包。他的头发梳理的很整齐,在脑后扎成一指长的低马尾,银灰色的西服看起来太过正式。不过这大大增加了甜品们的包装度。
来的人是一对母女,小女孩乖巧地挑选蛋糕,但她的眼眶通红,爱哭的孩子经常会挂着这样的表情,十分正常。但她的母亲吸引了伊索的注意,虽然她在慈爱地说着哄孩子的语气,可神情里写满了麻木;侧脸、耳朵往后到脖颈后方有剐蹭与殴打形成的伤口。
伊索挺直地站在橱柜后面,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俩位顾客更多的信息。在挑选好蛋糕来到柜台,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声,伊索与她几乎失去了活性的双眼对视,并往袋子里放了自己的名片。
“对这款产品很满意吗。”伊索封订完袋子。
女人接过物品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谢谢。”目光送着两位离去,伊索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起来,血液汹涌让他浑身发热。
“我也很满意。”
他要为万圣节做准备,但他可支付不起像样的推广费,平日里,隔壁“轻咬”跟“祈祷”两家美食店几乎享占了整条街的资源。而以糖果为主售的万圣节,是他的优势。
关闭门店之后,伊索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工整写道“甜品上新”,明天他要把它挂上去。
他又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只要她愿意联系他,并对他袒露些许心扉,伊索承诺,绝对会为她做个很好的引导者。
他一整天都难忘却她身上的伤,那大片宛若糖霜般的血痂,勾引着逐渐随空虚的时间而被唤醒的欲望。心底的秘密也要从面部呼之欲出,可没有任何人能从他的外表成功分辨,他实际上是个隐藏的杀人犯。
只有亲手达成他人的死亡,才能唤起伊索对这个世界的激情。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二点,伊索再次启动了电脑。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旧版本的老邮箱,想要再去阅读一遍那个“微笑女孩”的来信。谁知道还没等他点开邮件,那封邮件的标识立即被一封跳动着的红色的信封所覆盖。
伊索用了很久这个老旧的电子邮箱,收到的信件里从来没有红色的标志,可它的跳动与闪烁的幅度似乎要比正常情况要夸张许多。
信封的红色里透彻着浓重的黑,立刻让伊索联想到…他第一反应是,电脑中了病毒?
万圣节快要带来了,或许是恶作剧也说不定。不知为何,他莫名地吞咽了一下唾液,漆黑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伊索斜眼看了下旁边被显示器的昏光勉强照亮的物品。衣架上各种被透明防尘料包裹起来的衣服,叠的一丝不苟的被子跟堆的极高的书籍,脏兮兮的布偶娃娃,跟两个并不柔软的靠枕。
扫视回手旁的液迹凝固的咖啡杯。伊索很清楚他现在正莫须有的紧张,他期待里面的内容,又认为只是令人无话可说的广告。
他的养父曾告诉他,不要随便点击网络上发送过来的奇怪信息,而伴随着清脆的鼠标左键,伊索仍旧打开了它。
符合他猜想的其中一样,或许是作为恶作剧的病毒,恐怖的恶魔面孔赫然弹出,长长的獠牙像能绞断牛的气管,信纸的左右角飞出了无数黑色的动态蝙蝠。屏幕里血腥的字体流下,形成了几个字:亲爱的,我会来找你。
发信人的主页点不开,不仅如此其他的地方也都点不动了。伊索皱着眉头,重启了电脑以后那屏幕才得以重新控制,那封信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伊索希望自己没有听错,在他重启了电脑之后,主机“嗡嗡嗡”的声音间仿佛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
夜深了,他关掉电脑,在黑屏间闪烁出一瞬白光的间隙,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串血色文字:亲爱的,我会来找你。
投递过明信片的女人没有联系他,她也没有再来过伊索的甜品店里。虽然是在情理之中,可接下来好些天,伊索心里愈渐发痒。
他审视着每一位进入他商店的顾客,却没有得到一个心仪的目标。他只能重新打开社交账号,发疯似的向下滑动,一个头像接一个头像去找,一个气泡接一个气泡的失望。
太胖的不行,太瘦的也不要,只是在剥取关心的,太暴躁,太丧气的他皆不喜欢。
与养父不一样,伊索知道自己太过挑剔了,可他的挑剔让他的欲望得不到释放,马上就要来到濒临宣泄的尽头。他明白,如果他再找不到目标,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努力将心思都放在万圣节新品的制作上,现代厨师总是会使用一些很唬得住人的科技,让食物变得不可思议。
光有实力是不够的,他也会从其他层面下功夫,身为写故事的一把好手(承接了许多年'赤服'的账号运营),为了迎接今年万圣节的到来,他用数十个已有了知名度的虚拟号,散布了许多跟甜品相关的血腥案件。
网页里有意无意的挂了他商店的广告。
这一切,都是他抓住了猎奇心理,为了吸引外地前来寻求大胆刺激的小青年买的更多。
这些人之中,保不准就有伊索理想的目标。而那些甜食鬼们本来就不需要他来勾引,他亲手制作的甜点,就算是中毒糖尿病人吃过一口也会忍不住上瘾。
他的小甜品店位置不难找,夹在“祷告”跟“轻咬”俩家餐厅的斜侧街中间。身为甜品店跟它们的画风截然不同,但偶尔也会产生爆款。
只有伊索卡尔知道,他研究了很久,终于做到如何把透明质地的鱼胶粉冷冻起来后,再用刀切开,能涌现出血一样的黑红色流浆。
既包住了机制美味的同时,还营造出来一种诡异的美感,像被戳破的苍白皮肤。名字就叫做“被邪恶诅咒的血债血偿果冻”。
伊索记得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被一个路过的流浪巫师拦住了。
那个衣衫褴褛,满脸褶子的老妪不知是否脑子老糊涂了,告诉他自己是遗落的血猎。她满脸认真地说,伊索身上包裹着被诅咒过的邪恶光芒,如果不给她二十英镑,就破解不了这个顽固的诅咒。
伊索点了点头,告诉她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要跟着他回家拿。刚一进巷子口,高大黑色人影掠过,一柄已沾血的榔头就从她后脑壳落了下来。本正在处理的尸体变成了两具。
日积月累,他继承了他养父的才能,拥有了那份不可言说的欲望。
伊索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激发了他,还是他生来便是如此。
他揉捏了一下鼻子,又蹭了蹭稍显细长浓密的睫毛,甜品店老板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窗外有几个放学路上的小孩看见了他甜品店里的万圣节装饰,开始学着幽灵鬼吼鬼叫。
伊索已经看厌了这种提前到来的万圣节综合征,抖了抖手里记载着凶杀案的报纸,今天的他着一身红色的赤服,跟店内幽冥怪诞的装饰相比起来,格外扎眼。
突然,门廊的铃铛被打响了。伊索放下报纸,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人。
他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伊索判断不出他的年龄。他手里紧握着手里的背包,充满激动与好奇。
“您需要我推荐什么吗?”
出于礼貌,伊索问道,眼神却不忘在视线交错后,偷偷扫视。裤脚有灰尘,廉价衣料,看起来家庭并不富裕。
“呃,不…不用。”青年看起来很羞涩,他微微缩起肩膀,似乎不敢看伊索的脸。
声音倒是很好听,清透绵软没什么攻击力。伊索重新打开手里的报纸,青年殊不知,自己越是闪躲,伊索的眼睛就盯地越紧。
就算这种小动作被发现,也能让人下意识搬出只是在防范小偷的顾店常识。
青年来到了放有诅咒果冻的柜台面前,突然顿住了身形,好像被吸引了一样。伊索口罩下的嘴唇轻轻勾起:“你想要来一块吗?”
“对、对不起,我身上没有带钱…”
对方看了眼价格,似乎很艰难,他将手背在身后,手指缠在一起,伊索更加肯定对方比他年纪小了。
“支持赊账。”掌控与冲动的欲望从伊索心底油然而生,他却表面平静地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孩很快自曝了姓名:“维克多·葛兰兹。”
说完后,又小心翼翼抬起头瞥了伊索一眼,在感受到强烈的视线之后,便立即低下去。
“我想,呃,我可以今天晚上再来。只要您别闭店,我会来的,相信我。”
心思敏感的伊索开始觉得有些古怪,对方的家离这里很远吗?是因为工作原因晚上才能来买?
但他没有想这么多便同意了:“当然,我就住在这里。”
看着男孩露出含蓄的笑容,伊索的眼神微微倾斜到一旁。晚上真是个行动的好时机,他最好是一个人来的…或许我该多了解了解我的猎物。伊索的手指间仿佛已经裹上了千丝万缕的银线,而另外一断缠绕在维克多的脖颈上。他忍不了了,他一刻也忍不了了!
只要他用力,就能让那东西痛快落地。
彼时他一定会兴奋的大笑起来。
“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男孩真诚地看着他,伊索正在因无端的联想,嘴角已经快要勾到耳朵旁,在维克多问他这个问题时,他也并没有过多的顾虑。
“伊索·卡尔。”
“今天晚上我会再来的。”
??? ?
黑发男人翻起白眼,昏倒在地上。伊索喘着粗气,腹部猛烈地抽动着,他笑的合不拢嘴,丢掉前些天修理厨房铁钳用的锤子,向已无了意识的青年伸出了手。
软绵绵的身体无法全部塞进袋子,他摸了摸那纤细的胳膊,猛然拿起准备好的刀刺向对方的关节。
刀尖刺入那人的骨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知道从哪个位置下手最容易折断,却发现肌肤并没有像理想中翻出青紫的压伤。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不对劲。伊索没杀过一只鸡一只鸭,倒杀过成堆的人,胳膊被卸成两半,如果是昏迷了也不至于没有反应。难道这样就立即死了。
他抽出刀,又捅向胸腔,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液喷涌,他震惊地拔出了刀,以为是错觉,再次插了进去,狠狠搅动了几下。但令伊索这辈子都没曾想象过的事情发生了。
参杂在衣服的碎片中,模糊不清的肌肉纹理像触须互缠的蚂蚁,伤口竟然慢慢的愈合了。本能的恐惧感慢慢涌上伊索的心头,这可不是正常人类的身体能够做到的事情。
就像梦一样,袋子里突然簌簌动了起来,商铺里没有开灯,生理性的保护机制促使伊索立即跑向大门的位置。此时被他敲断了臂膀的尸体突然翻身爬起,姿态可怖,猩红的眸好似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随着“咯吱”一声,他迅速掰正了被砸歪头颅的位置。
在指尖触碰到门的霎那间,包括窗户在内的所有玻璃都瞬间爆裂而开,伊索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无数碎片便朝他面上冲击而来。
他以为自己的脸即将惨重无比,却伴随一阵劲道的风,身旁的景象仿佛被撕扯,拉回。
伊索发现自己站在了刚才下手的位置,刚才即将在他眼前炸裂的玻璃,全部变成了凝固在空气中的结晶,一动不动,像被定格的时间。
面前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阴森而诡谲,深冷色的光线与远处橘色的街灯相映衬,当着他的眼前一点一点变幻了模样。
眼睑至高挺的鼻梁上有些许细微的裂痕,死亡气息的黑色朦胧晕染在他眼尾,苍白的尖牙突出了嘴唇。就连他简陋的衣服都变换了模样,跌坐在地上的伊索终于是看清楚了。
他穿着一身旧世纪才会拥有的镶嵌鎏金的红色教服,在黑暗中十分鲜明耀眼,身后一对边缘处有些破烂的非常态器官,像是类似蝙蝠的翅膀。
一种从脚底溢到了头顶的凉意在伊索浑身蔓延,精神与生理性的压迫感令他突然想到了 ,那个老妪曾说到的吸血鬼、诅咒。
紧张的情景让他把脑内所有回忆细节都吐露了出来:魔鬼将寸步不离地纠缠你的余生,扰你思绪,让你痛苦不堪,直至下辈子,如果你还有下辈子的话。
伊索呆滞了,满脑子空白,只有手脚因为恐惧而发麻,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好玩,有种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倒转过来的意思。
面前的吸血鬼突然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凌厉两分,像是要说些什么,可他突然愣了一下,在空气中像动物般仔细地嗅闻起来。
仿佛有种香甜的味道在诱惑着他,他打碎了旁边的展示柜,居然抓起那把诅咒果冻吃了起来。或许是抓的太紧,果冻于他手心中破碎,猩红的“血液”流淌下来,染湿了他的胳膊,也掉落在地面。
结果这家伙居然俯下身,直接用舌头舔过被滴落的地面,他的样子十分贪婪,让伊索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只魔鬼白天向他显露出来的模样全都是伪装。
伊索趁机向后摸刀子,却被咬住了脖子,他的血液通过对方冰凉的唇与温热的舌,不停流失,当他开始感到眩晕时激烈地反抗起来。他以为要与对方斗争个你死我活,谁知这只吸血鬼真的放开了他的脖子。
他恋恋不舍地舔舐完了最后一下,在伊索想要惊呼的同时又堵住了他的嘴唇。
??
他们向后倒去,对方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则抚在他胸口上。
侵略性的舌头让伊索脑袋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晕晕乎乎的,他难以忍受收到旁人的接触,此时却被一个非人的怪物吮吸纠缠的你我不分。他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终于遇到了一潭清凉的水,怎么都喝个不够。
直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之时,仿佛看见那双红眸里溢出的期盼,真切的倒映着他的脸,又因为疑似泪水的东西波动了完整的身影。
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
“驱魔使者改行当起了人类杀手,这算是我的成功吗?”
因为紧接着,伊索就听见他肆无忌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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