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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族皇夫人为何毅然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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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期已到,吸血鬼始祖幕后操使大魔王初拥卷土重来!邪恶的阴暗再次笼罩于这片辽阔的大陆,这一次,血族军团布局缜密,面对强势的侵袭,人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在这正义与邪恶的双重对突下,发生了一件极其魔幻的事情,使得这场战役中生存下来的后人,得以近乎口口相传了几个世纪。
身为人类阵营主力军的驱魔人伊索卡尔,在浴血奋战中因抽身施救深陷谋害中的村民,被吸血军团不幸捕获。擒拿下驱魔人对血族侵略人类的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帮助,人类领地的负隅顽抗被逐一攻破,最终这场战果也成了初拥头上的一笔黑暗的罪过。
尸骨砌满了高高的山头,初拥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驱魔人背上,他听着对方口中发出隐忍的闷哼声而放声大笑起来。五百年来,初拥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过,没有了阻碍,他终于能够释放自己长久压抑的邪恶了。
“我要让你们人类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恐惧跟羞辱之中。”
初拥咧开的嘴唇形成了夸张的弧度,他血红的眼眸里倒映着驱魔人的怒火。他愉快地拍了拍对方的脸,在那充满厌恶的神情下,他竟然吻了吻他隔绝面容与外界的面罩。
什么都好,就是上面的铆钉有点扎魔的嘴。
微风吹拂起初拥那头比雪更洁白的发,却与那眼睑处斑斑驳驳的黑色血泪相呼而映。
他得意洋洋地用一种挑衅的口吻,对面前狼狈的男人说道:“我尊贵的驱魔使者,这些年以来,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杀了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拔剑了呀?”
他的手指从他的脸庞慢慢滑下,最后在胸口周边暧昧的盘旋:“亲爱的,你的圣判去哪了,嗯?”
驱魔人极力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奈何他已经无力反抗,只能愤慨地紧闭双眼任由初拥随心所欲的羞辱。
初拥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他翻动着手里的魔典,所有的血族成员因他魔力的影响,即便他不用开口说话,他的命令也尽数烙印在了所有血族的耳中。
在这场几乎一边倒的局势中,血族们全部游刃有余地停下了脚步。他们满嘴鲜血的邪笑着,期待他们至尊无上的领主发布新命令。
初拥大人接下来会如何发号施令呢?抓更多的俘虏,还是乘胜追击地攻略下一片领土?
于是在所有人类的震惊中,血族们洗耳恭听后得到的目瞪口呆里,他非常权威地宣布道:
“我要在这里娶驱魔人为妻,在所有同胞与俘虏的见证下,婚礼仪式明天就举行。”
驱魔人想杀大魔头初拥很久了,可他一直没能成功,他们就像天生的敌人,在一次次侵略与守卫的战局里打的你死我活。
或许是教会看不下去了,他们联合了人类守卫军与两方其势力共同讨伐下,经历了一场巅峰大战。初拥在那场战役后下落不明,由驱魔人对初拥的弱点精准无误的给予了致命一击,他看着他坠下山崖,还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三年之后,初拥不仅回来,还带着更多血族的邪恶势力夺取了他守护的净土,别提他是不是疯了,竟然还要八抬大轿娶他。
不知是不是早就有备而来,初拥给他准备了尺寸合适的婚服,到底还是许多恶趣味在里面。
破洞的白色蕾丝袜,看不出是裙子还是花边裤的黑色大剪裁玫瑰花笼络住他的双腿,从大腿蜿蜒到胸前的红色宝石自然点缀,流畅的肌肉线条被露背的性感衫展开。
血族侍从们愁眉苦脸地在旁边附和着:“真好看,血皇大人眼光高,血皇夫人真漂亮。”
驱魔人听后脸黑得像块煤炭,初拥摘去了他的口罩,那原本俊秀的容颜终于被人所知。
“驱魔大人果然没让我失望,连你的血我都不舍得吸了。”
由于驱魔人的双手被捆了起来,初拥亲手为他系上束腰的红色编绳,原本已经万无一失,可初拥总觉得驱魔的身材比以前还健壮了几分,并且那绳子直接被他崩断了几寸。
精心按照初拥准备婚服的两个侍从顿时慌张起来,没想到初拥没有过多计较,又上下其手的摸了摸,拍在他身上挑衅地看着驱魔人,说道:“没关系,我很喜欢。”
驱魔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初拥却不以为然地仰起头,对方越讨厌他,他心里越不知道有多得意。
夜晚,当驱魔人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床上时,他才稍微有点慌了,他用力转过身,就看见初拥正在解领口的扣子,眉毛拧成了紧紧的死结。
被驱魔人那双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初拥胸口开始莫名发烫起来,他想起了那把曾经穿透他身体的圣剑。
当年在血暗色的天空下,渡鸦纷飞,他们站在悬崖上,没有人干扰到他们,只是身负重伤的初拥已无力再反抗,他的血液溅在了伊索卡尔的脸上,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没有那顶象征权欲的高帽,没有那身繁琐的装束,他的攻击性看起来被消减了大半。
仅穿着白色内衬的初拥躺在驱魔人身旁,抱紧了他,在微弱的烛光下他白的像在发光,只有眼神里的猩红被染成了欲望的色彩。
他玩弄着驱魔人披散在枕头上的发丝,眼睛像闪烁的红宝石,倒映的全是对方清冷的容颜,不知是不是太尴尬,初拥撇下眉毛笑出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但驱魔人还是像个哑巴似的,他不去看初拥,也不去愿意听他讲话似的。要换其他的人类俘虏,估计早就被用刑了,但初拥只是贴得更紧,将整个脑袋都蹭到他肩膀上。
他们之前都距离的很远,现在初拥才发现自己比他矮了半头,他完全没办法把驱魔人圈在怀里,但这都不是重点,他放在心里最在意的事仍然是“为什么他不跟我说说话?”
跟驱魔人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初拥会手段低劣的对他严刑拷打,就像他曾经对其他人类采用过的酷刑。他就是那么一个面目可憎的恶鬼,百年来臭名昭著,就算不是□□痛苦也会有别的羞辱,但初拥什么也没做。
白发男子的呼吸甚至有点浓重,他拥有无辜纯洁的面容,却有最黑暗的心;驱魔人不愿意被他的任何言语所古惑,他这么做会有自己的目的。这时他想起了猩红新娘,难道这只是为了取笑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关系吗?
猎物爱上捕食者,肮脏又虚无缥缈的爱情。
片刻过后,驱魔人才终于开口说道:“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这就是你暗中准备了长达三年的计划?这座土地根本没有值得你侵略的价值,可你却不愿意放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初拥吞咽了一下唾液,他凑到他耳边用尖牙轻轻地啃碾过对方耳垂:“我只是赢了,伊索,赢了的那一方总要索取点什么纪念品。”
驱魔人沉默不语了。他看着暗色的床帐发起呆来,初拥放松了全部的警惕安然枕在他身旁,他的疑问越来越深了。
血族的休憩分明是在白日,初拥却要逆着习性陪同自己入眠,这一切的意义究竟何在。
第二天的餐桌上准备了琳琅满目的食材,光是早餐都是长达了整整二十米的丰富盛宴,无一例外都是人类的食物,除了驱魔人以外没有人能享受到这其中的福分。不仅如此,几乎所有的血族都在这一天因为“血皇夫人”而逆转了作息时间,但驱魔人依然臭着个脸。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为了让新婚妻子在大喜的日子能好受点,在初拥的命令下,驱魔人手脚的绳子终于被彻底解开了。
量他如何反抗,初拥也已经把驱魔人的武器都藏了起来,没有武器,他根本杀不出去。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支持初拥的做法,更有极部分高居身位的领者们,无法接受初拥居然要迎娶一个肮脏下贱的食用品。
经那些人堵在古堡外面这么一闹,初拥也实在没办法一直待在驱魔人身边,于是他瞅准机会,迅速用手撑过桌面,想在驱魔人脸上留下一个短暂告别的吻。可这窃丝丝的唇还没碰到,下颌就被那只手用力地捏住了。
“别得寸进尺。”
初拥咪起眼睛笑了笑,将饭菜堆在他面前,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伊索看着摆放在他面前的食物,居然都是自己爱吃的,眼里埋藏的阴霾与困惑更深了。
还没有等到初拥解决掉那些纷争回来,他就得到了一个不怎么令人开心的消息:
“血皇大人,驱魔…血、血皇夫人逃跑了!”
原本初拥还在平息后辈们的怒火,他们几乎是把初拥包围起来质疑他的所作为,胁迫外加威胁,实际上的目的是为了从初拥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当初拥听到关于驱魔人的消息传来后,那些纠缠不放的血族们,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一阵极有压迫感的阴森从面前掠过,初拥耷拉下嘴角,脸上挂起了前所未有的可怕表情。
早在十二年前,初拥就喜欢上驱魔人了。
他可以变身成血族的魔头,也可以伪装成默默无名的普通路人,五百年来,他就是以这种方式躲避仇恨,度过了究极漫长的岁月。
刚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驱魔人还只是个跟着师傅刚开始修习驱魔之法的少年,他天赋异禀,成长的飞快,初拥以人类的身份接近了他,告诉了他在成为血魔前的真实姓名。
“我叫维克多,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初拥贴在伊索身上嗅了嗅,企图闻到更多魔力与鲜甜血液相互混合的味道,那个时候的小少年还十分青涩,初拥的亲昵让他不知所措。
他总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向伊索问东问西的,伊索在他的纠缠下慢慢默许了他的存在,在初拥佯装期待的表情中,害羞地点了点头答应成为他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初拥当时的据点就设立在他们的房子旁边,他时而变成成年男性、女性,又时而变成小孩。为了堤防来自教会的眼线,也不愿意跟尔虞我诈的成年人类进行过多的交流,所以为了侧面降低自己的可疑身份,初拥选择变成伊索的同龄人玩伴,以打消牧场的猜疑。
初拥将手背在身后,对伊索少数的话语发出感叹:“你师傅驱魔这么厉害,可以教我吗?”
“不行…师傅说了,只能收我一个徒弟。但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当你的师傅…”
“哇,你这是什么招式,如果我是魔物,一定很快会被干掉了吧!”
“维克多,不会是魔物的。”
“伊索,没关系,这次失败了下次你一定能成功的,我会陪着你。”
“嗯…”
随着日子的推移,初拥明白伊索的性格,还有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他最喜欢摆弄玩偶,喜欢给它们打扮跟化妆。甚至有一天,他做出了一个跟初拥化身一模一样的金发娃娃。
“维、维克多…”伊索鼓起勇气向对方表达,却像是做错了事似的,脸红的像只虾子。
初拥抱着那只玩偶,做的很好,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一号的自己。初拥好奇的看着他,伊索的语气缓慢而又坚定。
“以后,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嗯…我考虑一下。”听见这既可爱,又意料之外的告白,初拥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敲了敲,像真的在认真地思考似的。
伊索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人生大事。
“好,那就结婚吧。”初拥如常地对他笑了。
看着那双骤然变得明亮的眼睛,初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只是在戏弄对方,忽地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脸颊也开始有些微微发烫。
因为身份原因,初拥不可能永远停摆在那个地方,于是他花了七年时间收拢了各方暴动的血族,再次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带着满满的兴趣,他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小花园。
小花园变成了一堆废墟,不远处还屹立起了黝黑老旧的墓碑。整个城野,混乱不堪。
初拥还是在别处找到了伊索,在交战即将打响的硝烟中。他穿着一身别样的鲜红,将嘴巴严严遮盖在面罩后面,腰间的剑散发鬼魅而又耀眼的光,躁动的魔力涌动在他体内,像一头无处宣泄、横冲直撞的凶猛野兽。
那个容易害羞的稚嫩男孩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银发碎发下的双眸装满了阴郁跟沉默,没有一星半点快乐残留的痕迹,浑身透漏着难以接近的敌意。
身旁的侍从告诉他:“那是新任的驱魔人,是这片地域里最难扳倒的刺头。”
初拥感到一丝不自在,像是什么东西从体内失去了。他很脱掉自己血魔领主的外皮,跑过去问问他,是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战争不会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在那之后刹那间迎接他的,是一把名为圣判的宝剑。
随着萤红色的流光,那把剑带着锋利寒冷的杀意向他劈来:“你就是初拥?来受死吧。”
初拥本来不急不恼地出动了许多追兵去围追堵截,但他又害怕没有了圣判的驱魔人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化出翅膀往最前方赶去。
追兵达不到他这么快的速度,他搜索了尽可能驱魔人可能会离开的路线。终于在一片距离古堡不远处的树林里,他看见了挂在枝头的纱裙。
他确定这就是驱魔人丢在这的东西,他将布料撕下一条,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虽然体香没有血液的味道那么好辨认,但的确是属于伊索。接着远处的灌木丛里“沙沙”作响,他察觉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跟了过去。
当来到狼人洞窟的时候,初拥犹豫地停下了脚步,危机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果然,数支银器制成的箭羽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其中一支穿透了他左侧的翅膀。
或许是短暂的胜利让初拥放松了警惕,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会被人类埋伏,被银器刺穿的翅膀立即发出被烧灼的声响,留下了一个难以修复的损伤。
如果这几个人类能变成初拥的对手,那他还用得着当什么血皇呢?于是忍痛挥了挥翅膀,四面一周随着的爆裂声炸开了无数血花,瞬间树林里血雨四溅,有几滴甩到了初拥,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用袖子擦了擦。
他才不尝这种低劣的血。
这时,那洞窟深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节奏,他知道,那大概是驱魔人。
血族与狼人族的势力就是对立的存在,狼人族领地里的光辉会让血族的力量减弱,血族会迫害狼人的幼崽,将他们的血液制成调味的香料;互相都希望将双方赶尽杀绝。
更别提狼人洞窟附近就有一个焚魂台池,是当初与血族奋力对抗的先人祭司针对血族而立。经过岁月的沉淀,当月圆时,它会挥散出凌凌波光,狼人们喜欢围绕在池边对着月亮嚎叫。而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用处,被丢入池中的血魔会逐渐消融成一滩黑色浓血,魔力蒸腾消散,就连灵魂也永劫不复。
初拥深入狼人洞窟,这里的结界立刻就让他的存在感变得虚弱起来。他们为了赢下对方使用过各种套路,当年的驱魔人也用过这一招,他如今还是就这么踏进去了,是该笑话自己自大,意料之中的结果是吃尽苦头。
越是往内深入,初拥越觉得不对劲,那场巅峰战争后,他本来就是想以假死让对方放松警惕,血族落难而逃,所有人都相信初拥已经死了,初拥将计就计,躲在暗处默默修养他的伤。他还偷偷制造了新的血族用来弥补当年的那批,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可他没想到原来驱魔人还设着专门对付他的陷阱。
伪装成“被俘获的新娘”,是否也是一场将计就计呢?
人类的气息从他身后出现,一把冷光朝着他的脖颈处砍了过来,初拥轻松闪躲过去;驱魔人又接上了另外一刀,他的手心里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偶,渴望着吸收来自初拥的魔力,只要一点鲜血,它就能激发出活力。
两个人还像三年前一样打起来,初拥很享受驱魔人的攻击,他没有受虐倾向,他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伊索的曾经,到现在的驱魔人,他欣喜看到他强大的改变,又渴望从他的影子里找到两分熟悉。
再没有任何人类让他这么愿意将他的名字刻在身上,印在伤口上,即便他们经过了磨合的两年,变成了完美的敌人。
初拥使用的剑是他自身的血液化成的,当他转攻为守的时候,驱魔人的刀刃可以将它从中间横向斩断,而后它会变做湿粘的血迹,溅染在驱魔人的脸上。
初拥喜欢,非常喜欢;血族对于血液有种别样的执着,如果可以,他想用自己的血液染红对方,然后仍由着被撕扯,被吞吃入腹。
驱魔人没有审判,即便初拥的力量被弱化,但本身便足够强大,对方根本没讨到什么好,如果要判断出高低,初拥依旧是占上风的那一方。除非发生了注定之内的意外,譬如那只洞窟深处猛然蹿出的巨大黑影。
已经快要站不稳的驱魔人气喘吁吁地转过头去,顿时瞳孔锁紧;随着他们魔力释放造成的巨大波动,惊醒了沉睡在附近的狼人族,处在暴怒中的狼人擞立起了全身的毛发,张开血盆大口便扑咬了过来,几乎整个洞窟都在因为它的奔跑而震颤起来。
如果只是初拥自己,根本不用担心会因这种程度的攻击范围受伤,可距离它最近的驱魔人根本无力躲开这种来势汹汹的强大冲击,人类薄弱的身躯只会被凭空撕成碎片。
这让初拥顿时退出了交战的状态,他知道驱魔人身上还沾着自己的血,那气味让暴怒中的狼人凶恶至极,攻击力倍倍大增。
下意识进行防御抵挡的驱魔人,悄然幻化出了手中的剑,竭尽全力地将所有力量放在眼前突袭的狼人身上。他悬起的心砰砰狂跳,不知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模样,只是他没想到,初拥会在同一时间里出现在他的身前。
当那张经常挂笑的脸扭曲成了痛苦的形状,驱魔人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已经刺了出去,温热的血液比三年前浇淋在他肌肤上的触感,还要鲜明的多得多。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瞪大的眼里全都是初拥颤抖地将手握在审判的剑柄上的模样。
他的身体被利爪戳穿,若是拔出去,想必又要留下好几个血窟窿了吧。初拥的手指握紧圣判剑柄的那一瞬间,蒸腾而出的是凐灭灵魂的骇人尖响。
“你真会骗人啊,驱魔使者…”
初拥咳出一股鲜血,他身后展开的翅膀骤然变成了两道巨大的刀刃,那只狼人的嘶吼瞬间哑了嗓子,随着沉重的闷响,毛滚滚的头颅掉在地上,身躯也轰然倒地,不再动了。
圣判被对方后知后觉的拔了出去,他好像有点懵了,只有初拥在心疼自己果然是留了几个血窟窿,其中一个还是让喜欢的人捅的。
初拥的视线泛出白光,恍惚模糊起来,他软绵绵地向地上摔去,血族的身体没有温度的变化,可这个时候他却感觉到寒冷了。
他咽下一口继而涌现出的猩甜,在发觉对方将他搂在怀里的时候,竟偷偷的有点开心,声色轻哑地问道:“你故意引诱我把你抓住,让我缴获假的圣判,放松戒备,然后吸引到这里来…是因为你最初就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驱魔人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看不出确切的表情:“我以为你死了,不会回来了。”
“那你还…”
“万一呢。”
驱魔人把他抱起来,开始往外面走。负伤的初拥虚弱不堪,他知道距离这里不远处的焚魂台,驱魔人是想彻底杀了他。
初拥闭起眼睛,将脸贴在他胸襟前:“最后一面了,我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可以吗?”
“我爱你。”
“你怎么这么好讲话了。”
“我不想亏欠你。”
在驱魔人怀里果然温暖的多,初拥咬破了自己的手掌,让血液汹涌而出,而后他近乎用尽全部力气,举到了驱魔人的唇边。
驱魔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初拥说:“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喝了我的血吧,这次是不一样的。”
其实巅峰之战后,他的伤根本没有好,对于蕴化了百年的血族始祖来说,才短短的三年,顶多修复点破皮罢了,根本好不到什么程度。
但驱魔人是人类,他转眼一瞬的三年,就如初拥喝了几口水,虚度之中就全部都没了。
他不想消耗驱魔人更多的青春。他想占有他的一切,他迫不及待,他实在等不及了。所以他回来了,即便他不愿意接受他的血,同他被魔化的提议,他也不想把当初那个承诺变成一个玩闹的空谈。
“我想让你在无休止的岁月中,还记得我…忘不了我,继续怨恨我。”
“我答应你。”驱魔人吻了吻他的额头。
初拥觉得自己好奇怪,他这几百年来的经历都只会让他感到空虚怅然,怎么这次被一个人类的小孩亲了下,就觉得什么都满足了。
让他更奇怪的是,他们分明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来到焚魂台。难道是他记错方向了?
呼吸更为流畅,魔力渐渐盈通在体内,初拥有些懵圈,他似乎又死不了了。这次他才发现那种若有若无的温暖,是因为驱魔人在用法力给他施加治愈印记。
“等一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去结婚。”驱魔人淡定地说:“不是你答应我的吗?”
“什么…可是…”
“维克多,'以后'已经到了。”
看来“以后”确实已经到了,初拥穿着婚纱跟驱魔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懵的。
如果在前一天,血族们为领主的操作整傻了的话,那么今天,他们想必已脑袋找不找北了。
身着黑红色西装礼服的驱魔人单膝跪地,在万众瞩目之下,牵过初拥的手诚挚地落下了一个亲吻。
在对方逐渐通红的脸颊面前,他终于坦白道:“自从血族与人类的战争开始,我一直都想把你杀了,做成我驱魔生涯里最伟大的成就,摆放在我的收藏室里,可当我知道你死的时候,我才确定,我真的喜欢你。”
他们的老血皇像个少女一样,激动地在礼台上捂住了嘴巴:“那你之前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话音落下后,驱魔人毫不犹豫地将戒指套在了初拥的无名指上。
“因为,要嫁,也是你嫁给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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