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025.7.16修】 论都市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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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里昂过来接丽莎回家的那次不同，二楼的窗户现在关着，风吹不进来，窗帘呈现自然下垂的模样，褶皱间露出些许浅红色的纹路，不深，但衬着纯白的底色一眼就能看到。
他记得之前来时窗帘上应该没有这样的花纹才对。
走廊尽头空间有限，没有放置多余的杂物，这种一眼能够看尽的地方自然也杜绝了有人藏在这里的可能性，里昂几步上前将窗帘展开，果不其然上面有一小团淡红的印记，周边还有些在远处时看不出来的白色，像是在哪里沾染了污渍，应该是某种干涸的颜料。
但里昂并没有在这个家中看见任何画图用具，他有些在意，叫上布鲁克太太来二楼看了一眼，被告知她家的确没购买过任何类型的颜料，无论是贝拉还是伊恩都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那这些颜料是从哪里沾上的？
看过两个孩子房间的状态后，里昂初步猜想的是贝拉这个当姐姐的半夜把伊恩从睡梦中唤醒，出于两个孩子想隐瞒的那件事，姐姐带着弟弟从家里离开，是两个孩子自发性的行为。
但现在看来，这其中也许有着第三个人的手笔。
假设这个第三人确实存在，让里昂感到困惑的是，那个人很注意没有在布鲁克家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没道理小心到这种地步却唯独在窗帘上留下了一团明显属于外来者的颜料污渍，看上去更像是有意为之。
可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暂时没有人能给出解答，里昂和布鲁克太太一同下楼，按照流程接下来他要去走访这个社区的其他住户，不排除两个孩子只是跑去了邻居家，更重要的是或许有人能提供昨晚到今早这段时间内他们的踪迹。
离开前，考虑再三，里昂还是打算稍微向布鲁克太太提及白衣女人的事。
他倾向于自己没有看错，避开相关的地点，试探性地问道：“布鲁克太太，你见过一名穿着白色长裙、戴头纱的女性吗？”
对方略带动摇的神情让里昂觉得说出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穿白色长裙、戴头纱的女性？”布鲁克太太轻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上去若有所思，她皱眉反问：“这和我的孩子们现在下落不明有关？”
里昂不能确定：“只是有这个可能。”
听他这么说，布鲁克太太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有所顾虑，半晌后挤出一句：“我没见过，但……”
她的话停在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这对里昂而言足够了。
他起码了解到布鲁克太太多少是知情的。
里昂没有追问，而是让布鲁克太太若是想起什么就再和自己联系。
他走出布鲁克家的大门，在向附近邻里打听消息前，先遇到了另一个熟人。
丽塔·菲利普斯，里昂的同事，大卫口中对都市传说非常感兴趣的那名女警，这个时间她和她的搭档艾略特·爱德华正当值。
“丽塔，你怎么在这？艾略特没和你在一起？”
里昂左右看了看，没看见艾略特的身影，稍微松了口气。别误会，他对艾略特一丁点意见都没有，只是过往在浣熊市的经历导致他不太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位人其实很好的警官前辈。
如果当时他能早到一会儿，这位前辈大概就能活下来。
“莱顿先生养的狗跑丢了，我们在帮他找呢，听说那个小伙子最近脾气有些暴躁，不快点找到万一咬到人就麻烦了。”
丽塔口中的莱顿先生也是这个社区的住户，是位性格古怪的老头，整日关在屋子里足不出户，连带着把性格挺温顺的狗也关出了毛病，变得整日狂吠不止。
说完，丽塔把话头转向里昂：“倒是你，下了夜班不回家补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贝拉和伊恩的失踪不是什么秘密，看布鲁克太太的样子如果来的不是里昂肯定本来也打算报警，于是里昂没有隐瞒把整件事向丽塔全盘托出，包括他的猜测和窗帘上那团来历不明的颜料。
“哇哦，听起来就像是小丑溜进了他们的家中，化妆的油彩不小心把窗帘弄脏了。”
“小丑？什么小丑？”
丽塔的说法引起里昂的关注，他第一次听说小丑是在大卫向他说到的浣熊市几个有名传说之一，第二次是艾斯特说她看到了，这是第三次，想不在意都难。
“你不知道？这在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很有名了。”
“也不能算是不知道吧，略有耳闻。”里昂说：“能具体跟我讲讲吗？”
提及兴趣所在，丽塔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她给里昂讲了一个在浣熊市流传甚广的关于小丑的都市传说。
剧情的主人公是个读大学的女孩儿，她在一户十分富有的人家兼职当保姆，这户人家住在一幢大房子中，男主人去世多年，女主人做生意十分繁忙经常不在家，需要她帮忙照顾家里的孩子。
那天晚上一如既往，女主人出门应酬，孩子们都早早睡下，女孩就待在会客室看电视，不知怎的始终感到不太对劲。房间的角落放着一座与人等比的小丑雕像，做工精美，尤其是眼睛尤其灵动，好像真的在盯着她看。
若有若无的视线感让女孩难以忍受，她尝试让自己不去在意但做不到，终于受不了去卧室给女主人打了个电话，问女主人能不能把家里的小丑雕像搬到杂物间放着？——为什么不用客厅的电话机，因为那里离会客室太近，她觉得那座雕像会听见她说的话。
事实证明，人的直觉偶尔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女主人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我希望你带孩子们马上离开家里，去最近的邻居那，到了之后马上报警。”
女孩照做了，事后，女主人告诉她自己没有购买过小丑雕像放在家中，而警方赶到的时候也没有在房子里找到那座所谓的“小丑雕像”。
讲完故事后，丽塔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是大多数人了解到的版本。”
里昂听出她话里有话：“难道还有一个少数人才知道的版本？”
“没错，”丽塔给秒懂自己意思的里昂一个赞赏的眼神：“流言不是空穴来风，传说也都有它们的原型事件，我利用闲暇时间做了些调查，找到了故事里的女孩。”
“那个女孩没有兼职做过保姆，那户人家也并不富有。因为她和女主人是亲戚关系，女主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平时工作又忙，所以她经常会在没课时去帮忙照看孩子。”
“而且看到小丑的也不是女孩，是那两个孩子，据说小丑还带来了糖果和玩具，女孩和女主人都是后来才从两个孩子口中得知的这件事。”
“之后也许女孩和女主人将这件事当做饭后谈资随口讲述给朋友听，朋友又讲给了朋友的朋友，每个人讲的时候都加上一点自己的改编，长此以往，传到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站在家中角落盯着你看的小丑雕像’稍稍带有恐怖色彩的版本，至于事件的原始面貌，没人会去在意。”
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的。
里昂问：“所以他们最后到底报警了吗？”
“当然没有。”丽塔耸了耸肩：“女孩和女主人都认为小丑只是孩子们的幻想，又怎么可能为了小孩子的胡言乱语惊动警察，不过我后来还见过一些声称自己见过小丑的孩子，我想总不会所有孩子都拥有同一种幻想，这个小丑就是真实存在的也说不定。”
里昂点点头，想起艾斯特说自己看见小丑的那次经历，她遇到的和丽塔说的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听描述更接近恐怖版本。
他发散思维猜测：“这样说来，有没有可能是小丑带走了贝拉和伊恩？”
“谁知道呢？哦，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小丑去过的都是父亲各种原因不在家里，母亲独自带两个孩子的家庭，布鲁克家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丽塔没有随便下结论，只是告诉里昂：“所有见过小丑的孩子都很喜欢他，也从没听说过他带走任何一个家庭的孩子，如果他真的带走了布鲁克家的孩子，那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这番话让里昂有了点头绪。
他们说话的时间有些久了，丽塔表示她得继续去找莱顿先生的狗，里昂也觉得是时候该去干正事了：“我去找附近的住户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布鲁克家的孩子们。”
“等等，你现在就要去？”
里昂没来得及动身，就被丽塔叫住。她的语气有些夸张，难掩其中的关切：“老天，你真该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有多差，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和艾略特去帮你打听。刚好我们在这片社区行动，那两个孩子我认识，有新的消息会打电话给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
听丽塔的劝回家，里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个多小时，毫无睡意。
丽塔讲的故事和白衣女人，还有简的孩子的尸体，以及贝拉和伊恩的失踪在他脑海中不断纠缠，这四者互相之间的关系尚不明了，两两之间又被若有若无的联系拉扯在一起。
首先是简的孩子们与贝拉和伊恩。他们的共同点是手臂上状若烧伤的伤痕，用巧合解释太过牵强，尽管里昂避免去思考这种可能性，但最坏的结果无疑是布鲁克姐弟也在河里被发现。
其次是小丑鱼布鲁克家。丽塔说小丑只会光顾由母亲独自带两个孩子的家庭，联想到艾斯特的遭遇，那会儿乔治不在家，杰西卡一人带着两个女孩，符合这个条件，布鲁克家同理。加上那团窗帘上的颜料，几乎能确定小丑去过布鲁克家。
同时，符合这个条件的还有另一个家庭——琼斯家。
出事前，简也是一个人待着两个孩子生活。
里昂假设小丑和琼斯家也有关系，目前看来，三家中特雷沃家就如丽塔所说的那些被小丑光顾过的家庭一样无事发生，可琼斯家和布鲁克家却出了问题，这样进行对比后，他有了一个想法。
不是琼斯家和布鲁克家例外，而是小丑的目标是手臂上有着烧伤一样痕迹的孩子，而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母亲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的家庭，这样就能解释得通小丑的行为，但行动的出发点不明，简的孩子们的死亡是否与其有关也存疑。
虽然丽塔说见过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小丑，听上去是个好家伙，但鉴于里昂身边仅有接触过小丑的艾斯特的态度，他持保留意见。
最后，是信息量最少的白衣女人与布鲁克家之间的联系，里昂对此可以算是完全没有思考的方向，唯一可知的是布鲁克太太多少了解些什么，但并不愿意说。
想得越多越是清醒，里昂躺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想要简单把目前掌握的信息都记录下来，试着进一步理清其中的关系脉络，不成想遭到了熬夜不睡觉的报应，起身的瞬间眼前阵阵发黑。
眩晕中，里昂下意识扶上书桌边缘稳住身体，平常惯用于记录工作中各种事物的笔记本被他的动作波及落到地上，连带着一张收银单据也从夹层掉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2025.7.16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