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025.7.15修】 论都市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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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结束夜班回到家，确信自己没有未完成的遗留工作，脑袋刚沾上枕头被窝还没睡热乎，实在想不通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
没有人能在熬了一整宿后刚睡下不久就被喊起来时继续保持愉快的心情，抱着兴许电话另一头发现没人接电话会转入语音留言的想法，里昂将被子拉高盖过头顶试图自欺欺人装作听不见，然而对方像是铁了心要打到他接听为止，客厅的电话铃声在短暂的间隙后接着锲而不舍地传来，一直响个不停。
等到电话铃声第三遍响起时，里昂掀开被子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他打着哈欠挪动到客厅，由衷地期望不是临时有事需要返回局里。
“你好，”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这里是里昂·肯尼迪，请问你是？”
这样的状态没能持续太久，听着听筒对面讲述的内容，里昂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嗯……嗯，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顾不上再抱怨自己宝贵的补觉时间被打扰，挂断电话后里昂彻底清醒过来，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赶，虽然电话不是同事打来让他回去加班的，但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性质也差不了多少。
贝拉和伊恩不见了。
电话来自一个里昂意想不到的人，珍妮·布鲁克，也就是他前段时间遇到过的那位对警员们办事效率颇有微词的布鲁克太太，贝拉和伊恩是她的孩子。
根据布鲁克太太在电话中所说，昨晚她看着贝拉进屋，哄着伊恩入睡，今早起床准备好早餐后去喊他们起来吃饭却没得到回应，到他们房间查看发现两人都不在，其中贝拉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写有陌生电话号码的纸条，打过去后接听起来的人就是里昂。
通常来说，儿童失踪不是什么难办的案件，首要考虑是他们藏在了家里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或者偷偷跑去了附近邻居家中的可能性，但里昂想起丽莎向自己诉说过的对贝拉的担忧，以及上次他在布鲁克家看见的一闪而过的白衣女人，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贝拉和伊恩的失踪背后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隐情，因此尽管他完全可以让当值的同事前往布鲁克家，自己接着在家休息，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他不是不相信同事们的能力，但他想先去看看情况，等确认事件的麻烦程度后再上报给局里也不迟。
思绪的发散外加精神上的疲惫让里昂的注意力远不如往常集中，以至于开车时差点没能在红灯前及时停下，把正打算过马路的行人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嘿，你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那人估摸着是腿软了，骂骂咧咧地几次尝试站起来都没成功。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贾斯汀·汉森？”
里昂知道这是自己的过失，他赶紧下车将人扶起，却发现是之前见过的小偷先生。
“哎呀，这不是新来的帅哥警官吗，我没事…我没事。”显然贾斯汀也认出他来，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这次可没偷东西啊，真没偷，我才从监狱里边出来还不想这么快再进去，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为了改掉那该死的毛病我还特意去咨询了心理医生，虽然感觉没啥用。不过我在医院遇到了上次被我偷走钱包的那位女士，我向她表达了歉意，她很高兴地接受了，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大卫说贾斯汀有点偷窃癖但不是个坏人，放在平时里昂会很乐意倾听不那么坏的小偷先生絮絮叨叨顺便确认下他是否真的没有偷东西，但现在不行。
“我相信你，汉森先生。”里昂打断了贾斯汀，他把小偷先生扶回路边后再红灯结束前重新上了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你能成功改掉自己的小毛病。”
里昂没把这段不大不小的意外放在心上，他花了些时间赶到布鲁克家的住宅。
再次与布鲁克太太面对面，考虑到她对警方的印象不太好，里昂有些紧张。
“又见面了，肯尼迪警官，没想到你就是丽莎的那位邻居。”布鲁克太太看上去和上次一样严肃，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但频繁推动眼镜的动作暴露出她内心并不平静：“你不在工作时间？”
这很明显，里昂既没有穿制服也没有开警车。
“是在介意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吗？”布鲁克太太叹气，她说：“如果让你觉得冒犯的话我道歉，那天我刚和孩子们吵过架，心情不好说话确实重了些，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不用为此牺牲私人时间来处理我们家的事。但我也不会收回那些话，琼斯太太的案件进度一筹莫展是事实。”
里昂被布鲁克太太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得一愣，片刻后他意识到这位认真的女士大概是误解了什么，也许是认为他是不认同那些话才特意赶过来急着表明警局也不是这么一无是处，顿觉哭笑不得。
“不是的，你不需要道歉，我会过来是因为我想帮忙找到贝拉和伊恩，我想这应该不需要任何理由？”他说：“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做我能够做到的事，力所能及地帮助我能够帮助的人，我是为此而成为警察的，与他人的看法无关，也不是想要借此来证明什么。”
狡辩不具备意义，那是在逃避责任，里昂从未想过用简的案件如何困难当做理由为自己和刑警们没找到真凶开脱，他也不是来和布鲁克太太争论如何让她认可自己。比起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贝拉和伊恩的下落才是重点。
刚才布鲁克太太提到了她和孩子们吵了一架，简也和他说过这件事，还说孩子们总不愿意和布鲁克太太好好交流。
里昂问：“方便的话可以给我述说你和贝拉还有伊恩是为什么会吵架吗？”
不知是因里昂的话而对他有所改观，还是仅仅处于对孩子们的担心想快点找到他们，又或是两者皆有，总之即使他现在不是以当班警员的身份进行正式调查，布鲁克太太对于询问也相当配合。
通过布鲁克太太简单的叙述，里昂大致了解到前因后果。
两到三周前，布鲁克太太偶然发现贝拉手臂受了伤，类似烧伤的痕迹，问她只说是摔倒后蹭出来的，但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摔出来的伤口。后来，伊恩的手臂上也开始出现相同的伤痕。
显而易见，孩子们有事瞒着她，布鲁克太太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告诉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两个孩子的心事越来越重，精神也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但无论怎么问，他们要么咬死了回答是摔伤，要么干脆一声不吭。
最后，在布鲁克太太的反复追问下，贝拉脱口而出的一句：“就算告诉了妈妈也没有用，反正你不会相信也解决不了”让矛盾彻底爆发。两个孩子状态不好，她也很累。她知道自己忙于工作有些疏忽了家庭，但自认为对孩子们是足够关心的，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他们如此不信任自己。
里昂理解布鲁克太太的心情，换谁被自己的孩子如此防备都不会好受。
此外，还有其他的问题同样让他在意。
在提到贝拉和伊恩受的伤时，布鲁克太太用烧伤做类比来形容，这让里昂很难不联想到简的孩子们，他们的身体上也有类似的痕迹，也是在手臂的位置，这两者其中的相似性太多，只说是巧合未免过于牵强。
以及，贝拉对布鲁克太太说的那句话同样引人深思。
遇到困难向亲近的人求助是每个人的天性，更别说是年龄尚小的孩子，她却笃定布鲁克太太不会相信自己的遭遇也解决不了从而选择隐瞒，为什么？难道说他们卷入的事常识难以理解的复杂事态？
抱着这些暂时无人能够解答的疑问，里昂征得布鲁克太太的同意，开始了对布鲁克家住宅的检查。不同于前次未经主人家允许擅自查看的匆匆忙忙，这次他可以仔细搜索，当务之急是先确认两个孩子没有藏在家里难以被注意到的角落，也不能放过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发现的有关两人去向的线索。
布鲁克家的住宅内部布局与他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屋内没有发生过冲突的迹象，整体收拾得相当整洁。卧室床上的被褥还保持着刚起床时的凌乱，不难看出布鲁克太太发现孩子们失踪后着急的心情。伊恩的房间床上被子掀开一角，而贝拉的床铺则整整齐齐，像是昨晚根本没人在上面睡过。
将容易躲藏的衣柜、壁橱、储物间和阁楼都一一找过，里昂没有发现孩子们的踪迹，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两个孩子没有藏在家里。他准备下楼，犹豫着要不要把当时看见的白衣女人说出来。
里昂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眼花，让布鲁克太太知道了也许只会徒增她的心理压力。
在内心的挣扎中经过二楼，里昂下意识多看了眼走廊尽头，那里依旧挂着白色窗帘，但上面多了些东西。
以素色为主调的空间中，及时只漏出来了一丁点，明艳的色彩也是极为惹眼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2025.7.15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