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不存在的浣熊市[综恐]》串烧鱼丸

4、第四章【2025.7.15修】 论都市传说

　　周末，浣熊市公园。

　　这里设有众多免费的游乐设施，向来是深受孩子们喜爱的场所之一，里昂和特雷沃一家平常走得近，因此每当乔治工作需要外出时便会由里昂代替特雷沃家父亲的角色陪丽莎过来散心，现在还要多加上新来的成员艾斯特。

　　女孩们坐在并排的秋千上，被里昂在后方推动着晃荡。他看着艾斯特无忧无虑般露出开心笑容的侧脸，陷入沉思。

　　只是一种直觉，没由来的，里昂觉得艾斯特和其他同龄孩子不一样，无关她那份超脱年龄的成熟感，而是一种违和感。

　　她有点怪。

　　这种想法来源于雷雨夜晚的那场谈话，艾斯特半夜找上他说，她在特雷沃家的客厅看见了小丑。

　　*

　　“雷声总是让我难以入眠。”女孩的双手紧紧握着装热水的杯子：“我睡不着，下床想要去厨房倒杯热牛奶，途中经过客厅，我看到了……‘他’。”

　　“闪电只有短短一瞬，但我看得很清楚。他就站在墙角，那个小丑！他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我！”

　　回忆起让她受到刺激的画面，艾斯特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度变得激烈，甚至带上些歇斯底里。水杯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手中滑落，被里昂眼疾手快接住，才避免差点洒出的热水烫伤他们中的其中一人。

　　他的衣服下摆被一双小手攥住。

　　“我真的很害怕，可我不敢表现出来，努力假装成没有发现他的样子。”艾斯特的头埋得很低，身体向前倾斜，整个人几乎靠近里昂怀中：“我不敢叫醒妈妈很姐姐。”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道：“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无法想象又一次失去我的家人……”

　　她的措辞有些混乱，不过足够里昂听明白来龙去脉。

　　“冷静下来，没事的。我过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我。”

　　示意艾斯特先放开自己的衣服，里昂想站起身，结果被攥得更紧。女孩抿着唇，神情中跳动着不安。

　　里昂顿觉不妙。

　　“你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艾斯特犹豫了片刻，以小到快要看不出来的幅度点了下头，又迟疑着摇了摇，话中带上些许哭腔。

　　“我不知道，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回过神就已经在走廊上了，连家里的门是怎么关上的都不记得。”

　　“我是不是做了错事，妈妈和姐姐不会出事吧……”

　　好吧，里昂知道艾斯特找上自己的原因了。

　　人在受到惊吓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足为奇，更别说这还是个小孩子，能做到害怕时全程不发出尖叫不吵醒熟睡中的家人，并在意识到自己被关在家门外且家中存在危险时立刻求助邻居的做法就比大多数人好上太多。

　　他不清楚艾斯特口中的“小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是闪电和家中布局造成的错误视觉效果，又或者是入室盗窃的小偷，还有可能……

　　里昂尽力不让自己往最遭的情况思考，要是艾斯特出来时能更注意一些只是把门虚掩上，他还能潜入进去看看，现下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不能强行破门而入，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总而言之，里昂得出结论，现在的状况要让艾斯特回家不太现实，她只能在自己这里留宿一晚，好在客房虽说闲置着却没落灰，将就下不成问题。

　　“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艾斯特红着眼圈，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很害怕，不想一个人睡。”

　　“什么？不，不行。”里昂拒绝了女孩的请求：“我家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睡，晚上如果有别的事可以敲门找我。”

　　看着艾斯特在客房的睡下，里昂回到卧室，想了想又决定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上。

　　这是为了艾斯特的安全。

　　他清楚自己还没有完全从另一座地狱般的浣熊市走出来，毫不怀疑假如艾斯特在他不够清醒时突然推门而入，他说不定会下意识当成当初在警局探索时从各种地方蹦出来袭击他的丧尸反击。

　　更何况艾斯特是个女孩子，和今天刚认识的男性邻居睡在同一张床上本来就不合适。

　　次日，里昂向杰西卡解释了艾斯特在自己家里过夜的原因，特雷沃家没有任何物品失窃，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没有闯入者的迹象，算是虚惊一场。

　　事后，里昂隐约感到哪里有着不对劲，与是否真实存在存疑的“小丑”无关，是当时艾斯特的言行举止中透露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怪异。

　　*

　　现在的艾斯特身上那种违和感又消失了，里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因为过去那些事变得有些过于敏感，竟然怀疑起一个9岁的孩子。

　　他决定想不通别想，暂时放弃在艾斯特身上的纠结，并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个地方。

　　里昂没想到会在公园附近见到简·琼斯。

　　他远远看见简在公路对面和另一名女□□谈，原本没有凑上前掺和进去的打算，奈何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并主动朝他挥手。

　　嘱咐了丽莎和艾斯特两句，让她们不要跑得太远，里昂走到简那边去。

　　简向他介绍：“这是布鲁克太太，浣熊市小学的老师，我的孩子们曾经受过她许多关照。”

　　被简称作布鲁克太太的女性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标准的黑白色系职业套装，作为小学教师而言穿着显得过于正式，搭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显然是个正经又严肃的人。

　　简又向布鲁克太太介绍里昂：“这位是肯尼迪警官，我和你提到过，他就是最初负责案件的警官。”

　　话音刚落，里昂就注意到布鲁克太太眉间微微皱起，用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这样的注视简直让里昂梦回校园时代。坦白来说，那时候的他虽然成绩不错，却算不上是个好学生，打架、逃课他都干过，那时将他抓了个现行的教导主任也是用和布鲁克太太相同的方式看他的。

　　“听说你们把琼斯太太当做嫌疑犯拘留过几天？认真的吗？琼斯太太怎么虐待甚至于杀害自己的孩子？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她的孩子们！”

　　说话的方式也像极了。

　　“我很抱歉，不过各项线索都证明了简是清白的……”

　　“真好，你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去证明一个本就无辜的人的清白，而不是去调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谁。”

　　“关于这件事，我们正在努力查明犯人的身份……”

　　“是的，没错，你们在努力查明，结果就是查到现在还毫无进展，真棒。”

　　布鲁克太太扶了下眼镜，面部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没什么变化，话里话外都是对警局办事效率的讽刺，里昂没有反驳，毕竟他也挺赞同的。

　　“别说了，布鲁克太太。”最后是简来打断了这段说教，她想里昂露出个带有歉意的眼神：“这不是里昂的错，他自始至终都相信凶手不是我，怀疑我的是后来接手案件的刑警，与里昂无关。”

　　“里昂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警官，前几天我的钱包丢了，那天下午我又与人有约不在家联系不上，明明第二天他不用轮值，却顾虑到我的心情没让我去警局领取，特意亲自来我家还给了我。别对他这么尖锐，好吗？”

　　听了简的话，布鲁克太太的态度稍作缓和，至少她移开了那让里昂倍感压力的审视目光，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失陪。”然后便快步离去。

　　里昂松了口气。

　　“你别太介意，布鲁克太太说话是难听了些，但她是个好人，没有恶意。”简告诉里昂：“况且最近她和她家的孩子们似乎闹了些矛盾，她一个人带孩子累，孩子又什么都不愿意向她倾诉，心情不好，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她又没说错什么。”里昂说：“是警方破案效率低下才让杀害你孩子们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我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

　　“抱歉，我的错。”里昂适时岔开：“说真的，布鲁克太太的压迫感可真强，她有点像我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我就是那个被训话的学生。”

　　“她确实很严厉，学校里不少喜欢犯事的孩子都挺怕她的。”简被里昂的比喻逗笑：“你以前一定是个坏学生。”

　　气氛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中重新放松下来，这时简看见了公园中尤其惹人注目的女孩，她问里昂：“那个荡秋千的小姑娘就是你邻居家收养的孩子吧？她长得可真漂亮。”

　　丽莎似乎到别处去玩了，秋千上现在只有艾斯特。

　　在里昂还负责简的案子的时候，他和同事说话时不小心在简的面前提到过一句特雷沃夫妇收养孩子的事，顾及到简失去孩子的心情住了嘴，没想到她还记得。

　　“是的，她叫艾斯特，很懂事。”里昂说，顺便向简问出被布鲁克太太的训斥打断一直没问出来的问题：“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边？”

　　里昂观察着简的神色，斟酌用词，委婉道：“这一片有这么多孩子在这里玩耍，我以为你……不会太想看到他们。”

　　“怎么会，我没有那么脆弱。”简显得很淡然，她看向公园里欢声笑语的孩子们，唇角有一丝淡淡的弧度：“孩子们的死亡一度带给我巨大的打击，但悲伤从不能让他们复活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向前看呢？”

　　“我只希望不要再有其他的孩子承受我的孩子们遭遇过的不幸。”

　　*

　　“丽莎去了哪儿？”

　　简走后，里昂回到公园。

　　“她在滑梯那边。”

　　艾斯特指了指公园的另一头，滑梯是人气项目，占了公园快三分之一的场地，庞大的体积也挡住了大部分视野，要走到另一面才能看见玩滑梯的孩子们，丽莎也在其中。

　　里昂问：“你不一起去玩吗？”

　　“那个女人是谁？”

　　艾斯特答非所问，里昂没想到她在游玩的时候还在关注自己。

　　“你说简？她是我负责过的一起案子当事人，遇到了很不好的事，但她…很坚强。”

　　至少比自己要坚强，里昂想。

　　简在努力走出阴影往前看，而他还被困在过去的噩梦，始终没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