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025.7.14修】 论都市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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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落水？
顾不上细想，里昂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来到贝拉家的庭院。他看见一个年幼的男孩跌坐在草地上，双眼瞪大，嘴微微张开，满脸惊魂未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里昂顺着男孩视线的方向看去，伞面撑开的透明雨伞和一个外表五彩斑斓的充气玩具球漂浮在家庭泳池的水面上，随着漾起的波纹轻微起伏。
“你还好吗？”
走上前去，里昂想将男孩扶起，得到的确实颇为防备的一眼。男孩非但没有回应他伸出的手，反而将自己的胳膊往背后藏了下，飞快从地上爬起，噔噔几步跑进屋内。
“嗯……好吧，看来我被当成奇怪的家伙了？”
里昂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身上穿着一套样式简单的衬衣搭配夹克而非工作状态的警服，放在男孩眼里就是这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的陌生人，会警惕也不无道理。
想着等会要去为自己未经允许唐突在别人家中随意走动道个歉才行，里昂把飘在池边的玩具球捞起来放在一边，又看向离得稍远的透明雨伞。
兴许是水波推动的缘故，雨伞的位置比他刚过来时离岸边更远了些，他伸长手去够了几次才堪堪摸到伞面的边缘，稍一用力把雨伞从水中提了起来。
就在这个瞬间，他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倒映在伞面上，依稀能看出是名女性，但眨一眨眼，又变得什么都没有。
看错了吗？
里昂转头打量整个庭院，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
他把伞收好，和玩具球一起放在远离泳池的地方后回到屋内，看见男孩一头扎在下楼的贝拉怀中。
“伊恩？”贝拉轻拍自己弟弟的背部安抚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伊恩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贝拉抬头，看见跟在伊恩后面建立的里昂，她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口：“抱歉，是不是我弟弟给你添了麻烦？”
见她产生误会，里昂连忙摆手解释：“没有的事，你弟弟很乖，是我吓到了他……”
话音未落，一抹白色出现在他眼角的余光中。
里昂看向二楼。
他站的角度能看见通向二楼的楼梯以及楼梯连接的部分走廊，一袭白色长裙、头戴白纱的女性缓缓走过，接着被楼上拐角处的墙壁遮挡，进入他视野没覆盖到的死角。
果然之前不是看错，里昂确信伞面上一闪而过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女性就是她。
那样的打扮在日常生活中实在不怎么常见，于是里昂问贝拉：“我来之前加里就只有你们姐弟二人和丽莎吗？”
闻言，贝拉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不自然，依旧把头埋在她怀里的伊恩也肉眼可见地绷紧了肩膀。
但贝拉的表情很快转变为疑惑：“是的，只有我们三个，妈妈还没有下班呢。”
两人应该没有多少撒谎的经验，孩子们明显在试图隐瞒什么，不过他们不想说，里昂也不能强行追问。
可是让里昂直接带丽莎离开他也放心不下，如果贝拉和伊恩因此出了事，那就是他的疏忽，而且也不知道两个孩子隐瞒的事情和白衣女人有没有关系，贸然说出来除了徒增他们的害怕情绪外没有任何作用。
“丽莎怎么还没有下来，”里昂问：“我可以上楼去看看她吗？”
找到借口，里昂征得贝拉的同意前往二楼，他趁机简单瞄了几眼这层楼的各个房间。
总体来说这栋房屋的布局并不复杂，二楼更是如此，里昂没有发现第五个人的踪迹，只在走廊一侧的尽头找到扇没关严的窗户，一阵风吹进来掀起白色的窗帘，倒是与他看见的那名女性有几分相似。
这个位置也恰好是他站在楼下能看到的一部分。
难道真的看错了？
里昂不认为自己会眼花到把窗帘与人看混的地步，一时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得作罢。
他在书房找到把课本放回书包的丽莎。
“丽莎，你好了吗？”
“马上就来。”
三两下收拾好书包，丽莎跟着里昂下了楼。
离开前，里昂思考再三还是嘱咐贝拉和伊恩两个孩子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拿出随身的便签本撕下一页把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和警局的号码一并写在上面，告诉他们遇到麻烦随时可以给自己打电话，这才盯着两个孩子意味不明的目光和丽莎走出去。
“里昂。”
上车后，里昂还在思考两个孩子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就听见丽莎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应道：“嗯？”
丽莎说：“贝拉最近肯定遇到了些不好的事，她总是心事重重的。”
“我之前看见她手臂上受了伤，问她怎么回事也不愿意说，还让我别多问也别说出去。我知道答应了她就不该说出来，但我真的很担心。你可以帮帮她吗？”
“你也是为朋友着想才告诉我的，不是吗？”明白丽莎关心好友的心情，里昂摸摸她的头：“这件事我会关注的。”
不仅如此，他想到了伊恩在看见自己时把胳膊往身后藏的动作，猜想恐怕不止是贝拉，姐弟俩身上也许都有来路不明的伤口。
考虑到都是手臂受伤，里昂的思维不由自主发散到简的案子上……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
带着丽莎回到布拉姆福德公寓，里昂见到了特雷沃家领养的那个孩子。
“你好，丽莎。”被杰西卡牵着手从家里走出的小姑娘说话声音清晰而柔软：“我的名字是艾斯特。”
毫无疑问这是个漂亮又有礼貌的女孩儿，整体偏向暗色的服饰打扮让她看上去少了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多了份成熟与稳重。
里昂注意到她的脖颈与手腕上都缠着越有一指宽的黑色绸带，如果只是用来作为搭配衣服的装饰似乎有些多余。
“你好，肯尼迪先生。”艾斯特察觉到里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并未露怯，落落大方地向他打招呼：“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
看来不需要里昂再进行自我介绍，杰西卡已经替他介绍过了。
“你好，艾斯特，直接叫我里昂就好。”
在杰西卡的极力相邀下，里昂留在特雷沃家共进了这顿特意用来欢迎艾斯特的丰盛晚餐，几乎能赶上感恩节的丰富菜品和占用整个桌面近三分之一的鲜奶油蛋糕摆满了整张桌子，足以见得特雷沃夫妇对这次领养孩子的期待与重视。
饭后，杰西卡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拿出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放在艾斯特面前。
“一点小惊喜，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从杰西卡手中接过礼品盒，艾斯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是全套的支架式画板与搭配的画笔用具和颜料，正如杰西卡说的那样，这是个惊喜。
艾斯特双手捂嘴高兴得要叫出声，难掩激动的表情。
杰西卡温柔地对艾斯特说：“这是我和你爸爸一起挑选的礼物，虽然乔治今天不在家里，但他的心意一直都在。”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开心之余，艾斯特没忘记给杰西卡一个拥抱，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仿佛此时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也替我谢谢爸爸。”
“当然，亲爱的。”杰西卡回抱住她：“接下来要不要让丽莎带你去参观房间？她比我们都要期待你的到来，未来你住的房间基本全是她来一手布置的。”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姐姐给我准备的房间。”
艾斯特依依不舍得放下爱不释手的礼物，跑去牵起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也许是害羞了的丽莎：“我们走吧，姐姐，谢谢你为我布置房间。”
等女孩们手拉手进了卧室，客厅里只剩下里昂和杰西卡，这位刚多了个孩子的特雷沃太太颇为自豪地炫耀起他们家的新女儿：“怎么样，艾斯特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吧？”
里昂点头：“她的确很懂事，真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只有9岁？要知道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性格可让人头疼了。”
“艾斯特真的非常与众不同，知书达理，或许受环境影响有些早熟，但是没关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和乔治可以说是在孤儿院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为，我们要领养的孩子一定是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抓紧时间办理好了所有手续好赶紧带她回家。”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想起来要去领养一个孩子？”
“主要是为了丽莎。”说到这个，杰西卡的神色带上积分苦恼：“丽莎那孩子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太过安静内敛，很难和别人熟悉起来，我和她爸爸一直头疼她的人际交往问题，在想会不会家里有个姐妹陪着会好一些，希望她能和艾斯特好好相处。”
“别想太多，丽莎虽然不太擅长表达，但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一定能和艾斯特成为朋友。”里昂安慰杰西卡，又想起什么，接着问道：“像艾斯特那样条件的孩子许多家庭都想收养吧，真亏你们能成功领养到她。你们了解过艾斯特的过去吗，像他那样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大了还在孤儿院？”
提及这件事，杰西卡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情。她告诉里昂，艾斯特的原籍是俄罗斯，前几年流落到美国后被一户家庭领养过，但那家人后来意外丧生与一场火灾。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经历……”
“没关系，都过去了。”
艾斯特的声音冷不丁从里昂和杰西卡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参观完了房间，手还和丽莎牵在一起，站在那里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他们谈话的内容，那双明亮的眼睛湿漉漉地低垂着，唇色有些泛白。
“最初得知家人死讯时，我有埋怨过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了下来，与其独自一人被留下，不如和他们一起死掉更好，却又没有自己寻死的勇气，觉得自己很软弱。”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我过去的家人们也一定不会希望看见我跟着他们的脚步去追随死亡，幸好我太软弱了没有去死的勇气，才能这么幸运地遇见新的家人。我很庆幸，真的。”
“可怜的孩子……”杰西卡心疼地把艾斯特抱在怀里，抚摸女孩的卷发。
这样的一幕勾起里昂关于雪莉的记忆，那个曾经同样失去家人却依旧坚强的女孩，她现在圣火得怎么样？在没有病毒的世界里，她拥有幸福的家庭了吗？
*
午夜时分，暴雨骤降，浣熊市平静的外壳在不断砸下的雨水中变得支离破碎，与那一天相同的天气把里昂带回那个夜晚，永远也无法散去的血腥与腐臭气味从未有一刻停止缠绕他，一不留神就会被拖回那一度逃离的地狱。
他听见本脆弱的头颅在暴君手下被轻易捏碎，听见肯多的枪声回荡在小小的武器铺，听见艾达对他说“算了吧”然后主动松开他的手坠入深渊。
他救不了任何人。
生物武器的嘶吼化作对他不自量力的嘲笑，雨声、枪声、爆炸声与门铃声混杂扭曲，组合成光怪陆离的梦境。
……门铃声？
因这不和谐的外来声响从过去的噩梦中挣脱，里昂猛然惊醒，身上黏腻的冷汗提醒他这才是现实，他家的门铃正在被不断按响。
里昂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有些纳闷。
凌晨一点，谁会在这种时间来找他？
他抓了抓头发，下床打开门，晚饭时刚见过的小姑娘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赤脚站在门外走廊上。她的卷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娇小的身躯瑟缩着，本就白皙的肤色在不时划过的闪电映照下呈现病态的苍白。
“里昂，我很害怕……”艾斯特的声线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着怀中的枕头：“我不敢吵醒妈妈和姐姐，只能来找你了。”
尽管表现得再懂事，终归是只有9岁的小孩子，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她在害怕时不选择求助更加亲近的家人而来找只是邻居的自己，但夜晚天气寒冷，艾斯特穿得又单薄，总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站着。
“你先进来吧。”
里昂叹了口气，找来毯子让艾斯特裹着蜷缩在沙发上，再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现在方便给我解释一下，这么晚了为什么特意过来找我吗？”
“嗯……”
艾斯特轻轻点头，她还有些惊魂未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冷静许多。
她说：“我看见了一个小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2025.7.1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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