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025.7.14修】 论都市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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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巡逻期间，趁着中午吃饭的空隙，里昂向与他搭档的同办公室警员大卫·福特提起昨晚的遭遇。
“我问他为什么要追老约翰，但他根本不理我。”简单描述过男人的外貌特征，他倚靠在车上，目光随着街道往来的行人移动，边咬着手中的三明治边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吓唬老约翰，我想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冲突，可老约翰说他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就在我和老约翰说话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跑了，真是个怪人。老约翰害怕极了，一定要让我送他回家。”
说到这里，里昂颇为无奈地耸耸肩。他将三明治吃完后剩下的包装纸揉捏成团，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投掷了进去，接着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人认识他，毕竟是长得这么……”
里昂停顿一下，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奇怪吞了回去，斟酌用词：“长得这么有特色的人，只要见过恐怕就很难忘记。”
说完，他偏头看向身侧的搭档，对上一张写满欲言又止纠结神色的脸。
“怎么了？”里昂不太理解大卫的表情：“我说的话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大卫沉默一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你没了解过浣熊市的都市传说？每座城市总会有那么几个的那种，我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对这些挺感兴趣。”
里昂摇了摇头，他平时不会主动关注这方面的信息，听一听倒是不介意，也大概猜到了大卫提起这个话题的原因。
无非是和他遇到的那个男人有关。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见大卫说到：“在这些传闻中，有一则被命名为‘微笑男人’的怪谈，和你的描述相差无几。”
“故事中的当事人是一个常年半夜三四点才睡觉的人，他喜欢在室友睡下后出门散步，通常是凌晨一点左右。”
这听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好习惯，里昂腹诽，一次两次就算了，每天都这样真的没有被那个时间段值班的巡警们当成可疑人物抓起来询问吗？就算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也不建议那么晚了还在外面活动。
想归想，他没有打断大卫的讲述。
“当时是一个平常的晚上，他照例在离家很近的公园散步，这个时间一贯除了他没有别人，那天却看见有个姿势怪异的男人站在公园中央。后面的内容与你说的老约翰被追的情形大差不差，当事人被吓得够呛，好不容易在被追上前跑回了家，后来再也没敢半夜外出过。”
“听上去像是用来劝诫喜欢晚上出门的人老实待在家里睡觉的故事。”里昂评价：“太夸张了，哪有那么恐怖，只不过是一个举止特立独行了些的普通人而已。”
话是这么说，传闻都有夸大的成分，大卫没反驳里昂的说法，但新来的小菜鸟单子是不是过于大了？
“别的呢？”截然开了这个头，里昂干脆多问一句：“浣熊市的都市传说应该不止这一个吧，其他的还有什么？”
“最出名的像瘦长鬼影、下水道鳄鱼之类，以及最近流传出来的神出鬼没的小丑。”
“下水道的鳄鱼我倒是知道。”
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并且是病毒加持下变异后的超级加倍版本。
里昂想起身后追着庞然大物的情况下不得不在堆满垃圾的脏水中拼命往前跑的场景，冰冷水流漫过腰部的感觉和前进时水流带来的阻塞感还历历在目。
“除此之外，你居住的布拉姆福德公寓年代久远，也是传闻的盛产地。”
大卫说：“光我听过的就有好几个，像是有一对进行食人试验的姐妹，大家都说她们在哪里烹饪并吃了几个小孩，其中包括她们的侄女。还有人在地下室发现过死去的婴儿，包裹在旧报纸里身体大部分都腐烂了。甚至有说法以前的某个居民在公寓里进行过召唤恶魔的仪式，这栋房子早就遭到了诅咒。”
“那听上去还挺糟糕的。”里昂没太当真，随口感叹，他才知道布拉姆福德公寓原来有这种传言，难怪明明租金便宜入住率却还是那么低。
“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你要是想知道更详细的可以回头问问丽塔，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大卫提到他们办公室唯一的女警，他看了眼时间，及时止住话头：“好了，闲聊时间到此为止，我们继续巡逻。”
巡警的工作内容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有复杂的地方，小到扶老奶奶过马路、清理大街小巷墙上的涂鸦，大到哪里发生了杀人放火、抢匪劫持，都在他们负责的范围内。
好在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工作与麻烦沾不上边，像是抓住几起超速，又或者，解决一起盗窃案。
贾斯汀·汉森北大维看见时正从超市往外走，非常不凑巧，他恰好从某位路过的不知名先生或女士身上顺走了一个钱包，心虚之下看见警车拔腿就想跑，被速度更快的面生年轻警官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眼看跑是不可能跑掉了，贾斯汀干脆放弃挣扎，熟练地选择坦白从宽：“警官先生，我承认我刚才偷了个钱包，这就交出来，下次一定不会再投了，这次就放我走吧？”
“这些话随便听听就好，他每次都这样说。”大卫走过来拿走贾斯汀手上的赃物，他告诉里昂：“这人是个惯犯，你记住他的脸，以后看见记得多留意一下。”
“别这样啊福特警官，我们都这么熟了，好歹再这位新人先生面前给我留个面子。”
“你哪来的面子？反思一下为什么会和警察这么熟才是你应该做的。”大卫丝毫不为所动：“一年时间你有将近一半都在蹲监狱吧，才放出来多久？这下好了，继续进去待半个月。”
“唉……”贾斯汀脸上写着郁闷：“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也知道我的毛病，回过神来钱包就在手里了。”
“行了行了，你的心理问题你自己克服，给我说也没有用。”大卫给贾斯汀戴上手铐，让他坐进警车后排：“走吧里昂，马上是交班时间，把他带回去我们就能下班了。”
回警局后，大卫给贾斯汀登记了信息带去监狱，里昂则负责写下今天的事件记录和检查钱包里的内容物以便归还。
钱包里东西不多，银行卡和信用卡各有一张，一些小面额纸币和零钱，超市的收银单据，以及有着失主身份信息的驾照。
巧合的是，这位失主在不久前刚与警局打过交道，是一起案件的相关人员，里昂正好认识。
简·琼斯。
这个女人遭遇的不幸令人为之扼腕。
他的丈夫在小儿子刚出生时便因事故去世，年纪轻轻就要独自一人承担起抚养两个孩子长大的重担，然而命运似乎待她格外恶劣，连最后的心理安慰都不肯给她留下。
前段时间，她小儿子的生日当天，兄弟二人的尸体一起在河边被发现。
当时负责巡逻那片区域的警察之一就是里昂。
孩子们的尸体手臂上有大片类似烧伤的痕迹，因此简被怀疑存在虐待儿童的行为，推测这两个孩子极有可能由她亲手杀害。
里昂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论，他见过得知孩子死讯的简，那份悲恸绝非作伪。
这起案件的后续由刑警们接手，简作为嫌疑人被暂时拘留，但种种证据都说明她不可能是凶手，调查陷入瓶颈，至今仍然没有新的进展。
当然，那不是里昂眼下需要关注的问题，他需要做的是通知简来领回她丢失的钱包，同时核对里面的东西是否丢失。
不过考虑到简才失去了她的两个孩子，还被拘留过几天，精神状态不佳，大概不会想看见警局大门，里昂想先确认她有没有在家，如果在家自己就跑一趟把钱包送过去。
说起孩子，里昂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啊，糟了……”
他想起来被自己忙起来抛到脑后的是什么事。
“你怎么了？”安置好贾斯汀返回办公室的大卫看见的就是他一脸为难的表情。
里昂：“我本来打算联系简把钱包给他拿过去的，但我还答应了杰西卡下班顺路帮忙把丽莎接回家，一不注意都到这个时间了。”
丽莎是住在里昂隔壁的特雷沃夫妇的女儿，她在浣熊市小学上课，因为校车不经过布拉姆福德公寓所在的街区，所以平时放学后都是母亲杰西卡自己开车接她回家。
今天情况特殊，他们家即将迎来一个新成员，是特雷沃夫妇在孤儿院领养的一个9岁的女孩。特雷沃家原本的计划是让父亲乔治去接，然而乔治突然接到了临时指派的工作，这几天都不在家，只能换成杰西卡去，接丽莎回家的重要任务就拜托给了身为邻居且和特雷沃一家三口关系都不错的里昂。
“我还以为什么事，就这啊。”大卫听后表示一切有他在：“简那边钱包我去给她送，你就安心去接邻居家的小女孩儿。”
“谢了，”里昂也不和他客气：“下次请你喝酒。”
小学的放学时间比里昂正常下白班早些，丽莎先去了好友的家中等他。根据提前拿到的地址，里昂驱车出发前往。
和大多数美国居民的喜好一样，丽莎的朋友一家住在独栋房屋，离市区较远，位于一个人口密度不大的社区，附近短距离内都没有其他房子，很容易就能找到。
在路边停好车，里昂按响了眼前这栋房屋的门铃。
等待片刻，门内传来一个女孩怯生生的问话：“请问你找谁？”
“打扰了，我是里昂。丽莎应该和你提到过，我要来接她回家。”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接着门打开了，里面是个看上去与丽莎年龄相仿的女孩，里昂知道这就是她的好朋友贝拉。
“进来吧，丽莎在楼上，我去叫她下来。”
贝拉让里昂在沙发上坐会儿，在等待丽莎下楼的期间，他听见庭院方向传来模糊的沉闷声响。
“扑通——！”
似乎是物体落入水中的动静，伴随着短暂而压抑的低声惊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2025.7.1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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